第123章 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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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的一聲,矮個子疼得「嗷」了一嗓子,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段景宏沒停,抬腳往矮個子的膝蓋上踹,「咔嚓」一聲,像是骨頭錯位的響。

  矮個子「撲通」跪倒在地,抱著膝蓋直哼哼,眼淚都快下來了。

  「廢物!」金牙佬罵了一句,自己拎著根鋼管沖了上來。

  鋼管帶著風聲往段景宏頭上砸,段景宏趕緊低頭,鋼管擦著他的頭皮過去,「咚」地砸在牆上,濺起一片石灰。

  段景宏借著低頭的勁兒,往金牙佬懷裡鑽,肩膀頂住他的胸口,猛地往上一掀。

  金牙佬沒站穩,往後倒去,後腦勺「咚」地撞在電線桿上,暈了過去,手裡的鋼管滾到了一邊。

  剩下的瘦高個見狀,往後退了退,眼神里有點慌,但還是攥著刀往前湊:「你,你別過來!」

  段景宏沒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摺疊刀,往牆上一扔,「當」的一聲釘在磚縫裡。「滾。」

  他盯著瘦高個,聲音沉得很。

  剛才動手太急,後背被牆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現在沒心思跟這夥人耗。

  瘦高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個同夥,又看了看段景宏,咬了咬牙,沒敢再動,扶起地上的金牙佬和矮個子,灰溜溜地跑了,跑的時候還回頭瞪了段景宏一眼,像是在記仇。

  段景宏這才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剛才那幾下看著快,其實全是險招。

  要是躲慢了,被鋼管砸中腦袋,這會兒怕是已經躺地上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原石,還好,沒被撞到。

  只是後背的傷口疼得厲害,他伸手一摸,褂子都被血浸濕了,黏糊糊地貼在背上。

  「娘的。」段景宏罵了一句,往巷口挪了挪。

  這地方不能久待,萬一那伙人再叫人來,他可就應付不過來了。

  剛走到巷口,就見張老實從對面跑過來,手裡還捏著塊抹布,跑得滿頭大汗:「小哥!你沒事吧?我聽說那伙人找你麻煩了!」

  段景宏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我也是剛聽說。」張老實搓著手,臉漲得通紅,「都怪我,昨天跟隔壁攤的瞎顯擺,沒想到被這夥人聽了去。」

  「這夥人是當地的地痞,專搶外來的玉石商,我...」

  「算了。」段景宏擺擺手,不想跟他計較。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人都已經動過手了。

  「小哥你受傷了?」張老實看見段景宏後背的血,趕緊從懷裡掏出包草藥,「這是我家的止血藥,你先敷上。」

  「要不,你跟我回工作室,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段景宏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現在確實需要找個地方處理傷口,而且也想問問張老實,這原石到底能值多少。

  經這麼一鬧,他想趕緊把這玩意兒出手,省得再惹麻煩。

  跟著張老實往工作室走,路上張老實還在不停地道歉:「小哥你別生氣,以後我再也不亂說了。」

  「這夥人叫『紅毛幫』,在勐拉挺橫的,你可得小心點,別再被他們盯上了。」

  段景宏沒說話,心裡卻在琢磨。

  這「紅毛幫」要是跟寸文山他們有瓜葛,那可就更麻煩了。

  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可不能再惹上別的事。

  到了工作室,張老實趕緊拿出紗布和酒精,給段景宏處理傷口。

  酒精擦在傷口上,「滋滋」響,疼得段景宏齜牙咧嘴,冷汗都下來了。

  「小哥你挺能打啊。」張老實一邊纏紗布一邊說,「那紅毛幫的人,平時欺負人慣了,沒想到今天栽在你手裡了。」

  段景宏沒接話,等傷口處理完了,才從懷裡掏出原石,放在桌上:「張師傅,你幫我看看,這料子要是出手,能值多少?」

  張老實拿起原石,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又用手電筒照了照,眉頭皺得老緊:「小哥,不是我說你,這料子現在出手太虧了。」

  「你看這開窗的地方,綠色往深處走了,要是能再開個窗,確定裡面是滿綠,最少能多賣三成價。」


  「我不想等了。」段景宏說,「就按現在的樣子,能賣多少?」

  張老實嘆了口氣:「最多給你兩千大洋。」

  「這還是看在料子好的份上,一般人不敢收這種半開窗的,怕裡面是空的。」

  兩千大洋?

  段景宏心裡算了算這比他預想的都要多。

  有這筆錢,就算以後跟寸文山他們走散了,也能撐一陣子。

  「行。」段景宏點頭,「你幫我找找買家,越快越好。」

  「我試試。」張老實把原石小心地收起來,「我認識個緬甸商人,專收這種高貨,我現在就給你問問。」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張老實拿著原石往外跑,段景宏靠在椅子上,看著牆上掛的玉雕圖譜,心裡亂糟糟的。

  剛才跟紅毛幫動手,雖然打贏了,但也暴露了他會功夫。

  他有些害怕打了小的,惹來了老的,那可就麻煩了。

  正琢磨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噔噔噔」的,聽著挺急。

  段景宏心裡一緊,以為是紅毛幫的人又回來了,趕緊站起來,手摸向桌腿下的鋼管。

  剛才順手把金牙佬的鋼管撿了回來,現在正好能用上。

  門「吱呀」一聲開了,探進來的卻是龍楚雄的腦袋,他看見段景宏,咧嘴笑了:「小龍!可算找著你了!六爺讓你回去呢!」

  段景宏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鋼管:「啥事啊?」

  「不知道,好像是娜允姐派的人到了。」龍楚雄走進來,看見段景宏背上的紗布,眼睛瞪圓了,「你咋受傷了?跟人打架了?」

  段景宏心裡「咯噔」一下。

  沐娜允派的人到了?

  這麼快?

  他還沒找到機會把消息傳出去呢!

  「沒事,剛才在市場被狗咬了一口。」段景宏含糊應著,不想讓龍楚雄知道打架的事,「我這就跟你回去。」

  他回頭看了眼桌上的原石。

  張老實還沒回來,看來這料子是沒法當場出手了。

  他只好跟龍楚雄往外走,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沐娜允的人到了,他們怕是馬上就要離開勐拉了,這消息要是傳不出去,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路上龍楚雄還在瞎念叨:「那伙人說是娜允姐的得力幹將,帶了不少傢伙,看著挺唬人的。」

  「六爺說等他們歇口氣,咱把那些做舊了的文物賣了,然後就走,去跟娜允姐匯合。」

  段景宏沒心思聽他瞎扯,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消息傳出去。

  路過市場街口時,他往茶館的方向瞥了一眼,見那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還坐在門口,正往他這邊瞅。

  段景宏心裡忽然一動。

  這兩個人是什麼勢力的?

  要是能想辦法跟他們搭上話,說不定就能把消息傳出去。

  他放慢腳步,假裝繫鞋帶,往茶館的方向挪了挪。

  那兩個漢子對視了一眼,沒動,只是眼神里多了點警惕。

  段景宏正想再往前挪挪,龍楚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磨蹭啥呢?快走啊,六爺等著呢!」

  段景宏只好跟上,心裡卻在琢磨。

  剛才那兩個漢子的眼神,不像是地痞,倒像是受過訓練的。

  說不定真有戲。

  回到客棧,院子裡果然多了幾個人,都是穿黑褂子的,腰上別著槍,正坐在石凳上擦武器,見段景宏和龍楚雄回來,都抬起頭看了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寸文山坐在竹椅上抽菸,見段景宏回來,指了指他背上的紗布:「咋回事?受傷了?」

  「沒事六爺,剛才在市場跟人撞了下。」段景宏含糊應著,沒敢說實話。

  寸文山沒多問,點了點頭:「收拾下東西,過段時間咱就走。」

  段景宏應了聲,往自己房間走。

  路過灶房時,看見沐孟蓮正往鍋里添水,她看了眼段景宏背上的紗布,眉頭皺了皺,沒說話。

  段景宏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馬上就要走了,他必須儘快把消息傳出去。

  他摸了摸懷裡的大洋,又看了看桌上的圖譜,忽然想起個主意。

  剛才在市場看見那兩個穿迷彩服的漢子時,他們旁邊放著份中文報紙,上面印著個「警」字的水印。

  說不定那是緬甸警方的人!

  段景宏心裡一亮。

  他可以把消息寫在紙條上,塞進原石的石縫裡,明天路過市場時,故意把原石「丟」在茶館門口。

  要是那兩個人真的是警察,肯定能發現。

  他趕緊從行李里翻出支鉛筆,又撕了張紙,飛快地寫起來:「寸文山團伙即將離開勐拉,前往臘戍與沐娜允匯合,有武裝護送。」

  寫完,又把沐娜允在仰光玉器行待過的事也寫上,折成小方塊,塞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段景宏才鬆了口氣。

  這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院子裡傳來那幾個黑褂子說話的聲音,夾雜著磨刀的「霍霍」聲。

  段景宏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見寸文山還在抽菸,煙圈在暮色里慢慢散了,像個解不開的謎。他又摸了摸懷裡的紙條,心裡默念,一定要成功把消息傳遞出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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