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還有這回事？
第361章 還有這回事？
波波塔的臉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那是在絕境時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如果身體強度不夠，強行使用鯪霜心，我會很快死掉。」
「哎！鯪霜心到底只是能量心，無法和真正的心臟相比，即使身體強度達標，也只能暫時使用，無法長期保持。」
「不過嘛，解決當下的困難倒是夠了。」
「那有辦法幫你提升身體強度嗎？」韓寧問。
「呃————沒有，我的身體結構和你們人類有一定相似之處，沒有了心臟，無法泵血，肌肉就無法變強。」波波塔搖搖腦袋，「除非————有一顆和我遺傳因子一樣的鯪霜一族，把他的心臟移植給我，而且還要匹配我的實力。」
「還有你們的克隆技術，這個世界其實也有，但掌握在其他族群手中，你們應該沒有人能掌握那種技術，這裡也找不到那種生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波波塔帶給了大家巨大幫助。
他們自然不希望波波塔死掉。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準備繼續討論搜集情報工作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精靈長老艾爾瑪忽然開□：「其實————我精靈族有個辦法，但是————」他看了眼韓寧，又忽然不說話了。
「長老，你搞什麼名堂，繼續說下去啊。」趙凱催促道。
其他人一頭霧水，這艾爾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話說一半又不說了，連忙催促艾爾瑪繼續說下去。
「說說看————」
被艾爾瑪看了一眼的韓寧，隱隱猜到或許是和自己有關，艾爾瑪不敢說話，他也開口讓對方說出來。
艾爾瑪被眾人盯著，麵皮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尊者————各位大人，我森之精靈一族，傳承著一道古老的秘法，名為生命禮讚」————更直接的說法，就是奉獻自身，與生命母樹共鳴，以其為媒介，奉獻我們的生命本源，嘗試喚醒母樹。」
他頓了頓，觀察著韓寧的臉色，見對方並無怒意，才接著道：「我們的生命母樹，本身擁有極其強大的再生、淨化與生命滋養之力。」
「當年黑潮污染降臨，正是艾維娜女王陛下聯合全族之力，藉助母樹的力量，支撐到了最後，直至————直至那恐怖的意識降臨最終淪陷。」
「而韓寧首領生命力旺盛，如果他奉獻生命樹，再加上我精靈族的全部成員，一同奉獻的話，或許可以激活生命母樹，到時候，不僅是復活女王，還是淨化伊蓮娜，亦或者是幫助波波塔大人重塑一顆心臟，都有機會。」
這話讓在場幾人眼神都是一凝。
龐上校抓住了關鍵，沉聲問道：「奉獻自身？具體代價是什麼？韓首領需要付出什麼？」
經歷了澤貝爾的算計，他對任何可能損害韓寧的方案都抱有極大的戒心。
艾爾瑪連忙解釋：「不是真正的犧牲。」
「生命禮讚的本質，是引導施法者的生命能量與靈魂波動，暫時與母樹同調，以其為放大器，爆發出遠超個體極限的自然生命之力。」
「施法者會陷入類似母樹內部沉眠的狀態，身體和靈魂暫時回歸母樹的懷抱，受到母樹的庇護。」
「只要母樹汲取了足夠的能量，恢復了部分生機，就能反哺，將沉眠者重新孕育出來。
「就像————就像是進行一次深度的蛻變重生，我們精靈族歷代強者在壽命將盡或身受不可挽回的重創時，有時也會選擇此法，尋求一線生機。」
他看向韓寧，語氣帶著懇切：「尊者你乃是輝銀級的德魯伊，生命本質強大，自然靈力浩瀚磅礴，若由你作為主導，再集合我族目前所有倖存者之力。」
「我曾是輝銀中階，以及族內另外幾名曾達到輝銀初階的祭司，我們奉獻出的生命疊加，必然能喚醒母樹。」
「屆時，待事情了結，聚集區資源充裕，再找機會將我們復活。」
「說白了，就是用命去填，賭一個未來，而且填進去的是韓首領和你們全族的命！」
鄭衛國眉頭緊鎖，「先不說這法子靠不靠譜，就算成了，韓首領和你們精靈族核心戰力全部陷入沉眠，母樹又無法復甦，我們聚集區高端戰力瞬間真空，到時候澤貝爾、青葉他們要是趁機發難，我們拿什麼抵擋？這太冒險了！」
吳會長也搖頭補充：「而且，如何確保投入能量後一定能喚醒韓首領？艾爾瑪長老，不是我們不信任你，但此事關乎整個聚集區的存亡，不得不慎。」
林淺淺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韓寧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面對眾人的質疑，艾爾瑪長老笑了笑：「我只是給大家一個建議。」
就在這時，韓寧開口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艾爾瑪長老，如果成功喚醒母樹，你有多少把握能清除伊蓮娜體內的黑潮污染？或者，復活艾維娜女王、幫波波塔重塑心臟，哪個成功率更高一些？」
艾爾瑪精神一振，仔細斟酌後回答：「回尊者，母樹的生命層次高達大輝銀階，其蘊含的生命與淨化之力，對黑潮污染這種侵蝕性的黑暗能量，本質上是具有極強克制效果的。」
「若真能成功喚醒，徹底清除伊蓮娜閣下體內的污染不好說，徹底壓制，令其恢復部分實力的把握當在九成以上。」
「至於復活女王陛下————難度更大，女王陛下是主動散盡生命之力融入母樹，意識已然破碎分散，需要先在母樹內部溫養凝聚，成功率————我不敢妄言，可能不足五成。」
「而幫助波波塔大人重塑心臟，需要的能量最少，成功率可能接近100%，屆時，或許還能再幫助伊蓮娜大人淨化一部分污染。」
「無論如何，只要母樹復甦，就算無法淨化伊蓮娜，喚醒女王，重塑心臟，依然可以重新將你喚醒，只是這個過程中，一部分生命能量會被母樹吸收，需要比奉獻時提供更多的能量，喚醒我們的族人。」
韓寧微微頷首，陷入沉思。
指揮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韓寧的腦海中響起了龐上校、鄭衛國等人的精神力「私聊」：「韓寧，慎重！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這是龐上校的聲音，充滿擔憂。
「韓首領，精靈族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澤貝爾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鄭衛國的警告道。
「韓寧，太危險了————你不要去。」這是林淺淺充滿關切的精神波動。
反倒是波波塔難得的沒有發表尖銳評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韓寧能感受到夥伴們的擔憂，他何嘗不知其中的風險。
眼下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外部有澤貝爾、青葉等虎視眈眈，內部高端戰力成長需要時間，伊蓮娜的傷勢、艦隊鍍膜工程的瓶頸，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心頭。
艾爾瑪提出的方法，雖然冒險，可能是一條打破僵局的捷徑，尤其是對治療伊蓮娜而言。
他又想到波波塔的狀態，失去心臟，實力無法完全恢復，面對潛在的輝銀中階甚至更高層次的威脅，己方確實缺乏一錘定音的頂尖力量。
「波波塔閣下，你怎麼看？」韓寧最終將目光投向在場見識最廣的波波塔。
波波塔魚眼翻了翻，甩了甩尾巴：「森之精靈的生命母樹————本王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
「據說在遠古時代，強大的精靈王庭確實依靠生命古樹構建獨特的生命循環體系，族人死後回歸母樹，強者得以在特定條件下被重新孕育」出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長生。」
「理論上是可行的，具體操作嘛————只能說在這個地方，風險極大。」
他魚眼看向艾爾瑪：「老精靈，你確定你們那棵半死不活的母樹，還能承受得起這種規模的生命禮讚？別到時候能量沒引導成，先把樹給撐爆了，大家一起玩完。」
艾爾瑪面對波波塔的質疑，顯得更加恭敬：「波波塔閣下，我族母樹雖已枯萎，其本源根基沒有腐朽，只是陷入沉寂。」
韓寧沉默片刻，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進行生命禮讚，是否需要特定的地點？是否必須在聖碑島上進行？」
如果需要離開希望號，前往精靈族可能經營已久的地方，那風險係數將直線上升。
艾爾瑪搖頭：「不需要！尊者，生命母樹可大可小，但其核心的生命印記和自然意志，是可以進行有限轉移的。」
「尤其是我族與母樹聯繫緊密，在撤離黑森林時，老朽已設法將母樹保存了下來，目前就移植在希望號的生態區內，由幾位祭司日夜照料。」
「我有一個想法，那青葉也是一個信仰自然的種族，不知道能不能在抓到他後，將他奉獻給母樹？」韓寧問到。
「不，奉獻母樹是自願，一切遵循自然，不能強求。」艾爾瑪繼續搖頭。
韓寧沉默片刻，他知道，艾爾瑪之所以這麼積極，是因為做這個事情，對於他們森之精靈一族是有好處的。
只要他們的生命古樹復甦，那麼就代表著有機會喚醒他們的女王。
這群精靈肯定會拼命嘗試的。
「你都聽到了，莉莉。」
韓寧一聲呼喚，小精靈女王莉莉，化為一道流光，從外面飛入，坐到韓寧的肩膀上。
他用精神力與她直接交流，避免談話內容被他人聽去，「以你對森之精靈和生命母樹的了解，艾爾瑪長老所說的生命禮讚」，究竟有幾分可信？這其中，是否還有他未曾言明，或者————不敢言明的代價？」
莉莉輕輕坐在韓寧的肩膀上，小手托著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作為與森之精靈一族共同生活了漫長歲月的小精靈女王，她確實知曉許多連艾爾瑪都可能不甚清晰的古老秘辛。
再者，莉莉是他的動物夥伴，有契約相連，可信度更高。
「冷~主人，我在！」莉莉的聲音直接迴蕩在韓寧腦海，「我聽了你們的交流，可以肯定艾爾瑪長老沒有說謊！」
「森之精靈一族確實與生命母樹存在著深層次的共生聯繫，母樹巔峰時期擁有大輝銀階的生命層次，其淨化之力對黑潮污染確有極強的克制效果，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韓寧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但是————」莉莉話鋒一轉，「成功的生命禮讚，需要主導者與母樹意識產生深度的共鳴。」
「精靈們生於母樹，長於母樹，他們的靈魂頻率與母樹同調，這個過程相對順暢。」
「而你，主人，你是人類，你的靈魂印記與母樹截然不同，強行融合，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排斥反應。」
「輕則儀式失敗，能量反噬，重則————你的意識可能在母樹那浩瀚卻沉寂的本源中迷失，甚至被同化，真正意義上的回歸自然，再也無法醒來。」
莉莉繼續補充，「此外，母樹沉寂了如此之久，自身的意識是否還保持著完整，誰也無法保證」
「黑潮的污染詭異無比，誰能保證母樹大人核心深處沒有被侵蝕？」
「萬一在儀式過程中，你接觸到的不是純淨的生命本源，而是被污染扭曲的瘋狂意識————」
她沒有再說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即便艾爾瑪長老心懷坦蕩，這個儀式本身也蘊含著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必完全清楚的風險。」韓寧總結道。
「是的，主人，冷~」
莉莉肯定道，「而且，還有一個時間問題，艾爾瑪長老說，待母樹復甦，聚集區資源充裕後便可投入能量喚醒你。」
「喚醒一個輝銀級強者，所需要的生命能量很龐大，這期間，聚集區不能有任何大的動盪，更不能出現資源短缺，否則，你的沉睡期可能會被無限延長。
99
「如果主人真的答應————我願意和主人一起奉獻，我會化為最純粹的生命元素能量，守護主人的意志。」
莉莉眨巴著翡翠色的純淨大眼睛，忽然抱住韓寧的臉頰，用自己的小臉細細摩挲。
波波塔的臉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那是在絕境時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如果身體強度不夠，強行使用鯪霜心，我會很快死掉。」
「哎！鯪霜心到底只是能量心，無法和真正的心臟相比，即使身體強度達標，也只能暫時使用，無法長期保持。」
「不過嘛，解決當下的困難倒是夠了。」
「那有辦法幫你提升身體強度嗎？」韓寧問。
「呃————沒有，我的身體結構和你們人類有一定相似之處，沒有了心臟，無法泵血，肌肉就無法變強。」波波塔搖搖腦袋，「除非————有一顆和我遺傳因子一樣的鯪霜一族，把他的心臟移植給我，而且還要匹配我的實力。」
「還有你們的克隆技術，這個世界其實也有，但掌握在其他族群手中，你們應該沒有人能掌握那種技術，這裡也找不到那種生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波波塔帶給了大家巨大幫助。
他們自然不希望波波塔死掉。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準備繼續討論搜集情報工作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精靈長老艾爾瑪忽然開□：「其實————我精靈族有個辦法，但是————」他看了眼韓寧，又忽然不說話了。
「長老，你搞什麼名堂，繼續說下去啊。」趙凱催促道。
其他人一頭霧水，這艾爾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話說一半又不說了，連忙催促艾爾瑪繼續說下去。
「說說看————」
被艾爾瑪看了一眼的韓寧，隱隱猜到或許是和自己有關，艾爾瑪不敢說話，他也開口讓對方說出來。
艾爾瑪被眾人盯著，麵皮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尊者————各位大人，我森之精靈一族，傳承著一道古老的秘法，名為生命禮讚」————更直接的說法，就是奉獻自身，與生命母樹共鳴，以其為媒介，奉獻我們的生命本源，嘗試喚醒母樹。」
他頓了頓，觀察著韓寧的臉色，見對方並無怒意，才接著道：「我們的生命母樹，本身擁有極其強大的再生、淨化與生命滋養之力。」
「當年黑潮污染降臨，正是艾維娜女王陛下聯合全族之力，藉助母樹的力量，支撐到了最後，直至————直至那恐怖的意識降臨最終淪陷。」
「而韓寧首領生命力旺盛，如果他奉獻生命樹，再加上我精靈族的全部成員，一同奉獻的話，或許可以激活生命母樹，到時候，不僅是復活女王，還是淨化伊蓮娜，亦或者是幫助波波塔大人重塑一顆心臟，都有機會。」
這話讓在場幾人眼神都是一凝。
龐上校抓住了關鍵，沉聲問道：「奉獻自身？具體代價是什麼？韓首領需要付出什麼？」
經歷了澤貝爾的算計，他對任何可能損害韓寧的方案都抱有極大的戒心。
艾爾瑪連忙解釋：「不是真正的犧牲。」
「生命禮讚的本質，是引導施法者的生命能量與靈魂波動，暫時與母樹同調，以其為放大器，爆發出遠超個體極限的自然生命之力。」
「施法者會陷入類似母樹內部沉眠的狀態，身體和靈魂暫時回歸母樹的懷抱，受到母樹的庇護。」
「只要母樹汲取了足夠的能量，恢復了部分生機，就能反哺，將沉眠者重新孕育出來。
「就像————就像是進行一次深度的蛻變重生，我們精靈族歷代強者在壽命將盡或身受不可挽回的重創時，有時也會選擇此法，尋求一線生機。」
他看向韓寧，語氣帶著懇切：「尊者你乃是輝銀級的德魯伊，生命本質強大，自然靈力浩瀚磅礴，若由你作為主導，再集合我族目前所有倖存者之力。」
「我曾是輝銀中階，以及族內另外幾名曾達到輝銀初階的祭司，我們奉獻出的生命疊加，必然能喚醒母樹。」
「屆時，待事情了結，聚集區資源充裕，再找機會將我們復活。」
「說白了，就是用命去填，賭一個未來，而且填進去的是韓首領和你們全族的命！」
鄭衛國眉頭緊鎖，「先不說這法子靠不靠譜，就算成了，韓首領和你們精靈族核心戰力全部陷入沉眠，母樹又無法復甦，我們聚集區高端戰力瞬間真空，到時候澤貝爾、青葉他們要是趁機發難，我們拿什麼抵擋？這太冒險了！」
吳會長也搖頭補充：「而且，如何確保投入能量後一定能喚醒韓首領？艾爾瑪長老，不是我們不信任你，但此事關乎整個聚集區的存亡，不得不慎。」
林淺淺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韓寧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面對眾人的質疑，艾爾瑪長老笑了笑：「我只是給大家一個建議。」
就在這時，韓寧開口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艾爾瑪長老，如果成功喚醒母樹，你有多少把握能清除伊蓮娜體內的黑潮污染？或者，復活艾維娜女王、幫波波塔重塑心臟，哪個成功率更高一些？」
艾爾瑪精神一振，仔細斟酌後回答：「回尊者，母樹的生命層次高達大輝銀階，其蘊含的生命與淨化之力，對黑潮污染這種侵蝕性的黑暗能量，本質上是具有極強克制效果的。」
「若真能成功喚醒，徹底清除伊蓮娜閣下體內的污染不好說，徹底壓制，令其恢復部分實力的把握當在九成以上。」
「至於復活女王陛下————難度更大，女王陛下是主動散盡生命之力融入母樹，意識已然破碎分散，需要先在母樹內部溫養凝聚，成功率————我不敢妄言，可能不足五成。」
「而幫助波波塔大人重塑心臟，需要的能量最少，成功率可能接近100%，屆時，或許還能再幫助伊蓮娜大人淨化一部分污染。」
「無論如何，只要母樹復甦，就算無法淨化伊蓮娜，喚醒女王，重塑心臟，依然可以重新將你喚醒，只是這個過程中，一部分生命能量會被母樹吸收，需要比奉獻時提供更多的能量，喚醒我們的族人。」
韓寧微微頷首，陷入沉思。
指揮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韓寧的腦海中響起了龐上校、鄭衛國等人的精神力「私聊」：「韓寧，慎重！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這是龐上校的聲音，充滿擔憂。
「韓首領，精靈族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澤貝爾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鄭衛國的警告道。
「韓寧，太危險了————你不要去。」這是林淺淺充滿關切的精神波動。
反倒是波波塔難得的沒有發表尖銳評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韓寧能感受到夥伴們的擔憂，他何嘗不知其中的風險。
眼下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外部有澤貝爾、青葉等虎視眈眈，內部高端戰力成長需要時間，伊蓮娜的傷勢、艦隊鍍膜工程的瓶頸，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心頭。
艾爾瑪提出的方法，雖然冒險，可能是一條打破僵局的捷徑，尤其是對治療伊蓮娜而言。
他又想到波波塔的狀態，失去心臟，實力無法完全恢復，面對潛在的輝銀中階甚至更高層次的威脅，己方確實缺乏一錘定音的頂尖力量。
「波波塔閣下，你怎麼看？」韓寧最終將目光投向在場見識最廣的波波塔。
波波塔魚眼翻了翻，甩了甩尾巴：「森之精靈的生命母樹————本王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
「據說在遠古時代，強大的精靈王庭確實依靠生命古樹構建獨特的生命循環體系，族人死後回歸母樹，強者得以在特定條件下被重新孕育」出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長生。」
「理論上是可行的，具體操作嘛————只能說在這個地方，風險極大。」
他魚眼看向艾爾瑪：「老精靈，你確定你們那棵半死不活的母樹，還能承受得起這種規模的生命禮讚？別到時候能量沒引導成，先把樹給撐爆了，大家一起玩完。」
艾爾瑪面對波波塔的質疑，顯得更加恭敬：「波波塔閣下，我族母樹雖已枯萎，其本源根基沒有腐朽，只是陷入沉寂。」
韓寧沉默片刻，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進行生命禮讚，是否需要特定的地點？是否必須在聖碑島上進行？」
如果需要離開希望號，前往精靈族可能經營已久的地方，那風險係數將直線上升。
艾爾瑪搖頭：「不需要！尊者，生命母樹可大可小，但其核心的生命印記和自然意志，是可以進行有限轉移的。」
「尤其是我族與母樹聯繫緊密，在撤離黑森林時，老朽已設法將母樹保存了下來，目前就移植在希望號的生態區內，由幾位祭司日夜照料。」
「我有一個想法，那青葉也是一個信仰自然的種族，不知道能不能在抓到他後，將他奉獻給母樹？」韓寧問到。
「不，奉獻母樹是自願，一切遵循自然，不能強求。」艾爾瑪繼續搖頭。
韓寧沉默片刻，他知道，艾爾瑪之所以這麼積極，是因為做這個事情，對於他們森之精靈一族是有好處的。
只要他們的生命古樹復甦，那麼就代表著有機會喚醒他們的女王。
這群精靈肯定會拼命嘗試的。
「你都聽到了，莉莉。」
韓寧一聲呼喚，小精靈女王莉莉，化為一道流光，從外面飛入，坐到韓寧的肩膀上。
他用精神力與她直接交流，避免談話內容被他人聽去，「以你對森之精靈和生命母樹的了解，艾爾瑪長老所說的生命禮讚」，究竟有幾分可信？這其中，是否還有他未曾言明，或者————不敢言明的代價？」
莉莉輕輕坐在韓寧的肩膀上，小手托著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作為與森之精靈一族共同生活了漫長歲月的小精靈女王，她確實知曉許多連艾爾瑪都可能不甚清晰的古老秘辛。
再者，莉莉是他的動物夥伴，有契約相連，可信度更高。
「冷~主人，我在！」莉莉的聲音直接迴蕩在韓寧腦海，「我聽了你們的交流，可以肯定艾爾瑪長老沒有說謊！」
「森之精靈一族確實與生命母樹存在著深層次的共生聯繫，母樹巔峰時期擁有大輝銀階的生命層次，其淨化之力對黑潮污染確有極強的克制效果，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韓寧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但是————」莉莉話鋒一轉，「成功的生命禮讚，需要主導者與母樹意識產生深度的共鳴。」
「精靈們生於母樹，長於母樹，他們的靈魂頻率與母樹同調，這個過程相對順暢。」
「而你，主人，你是人類，你的靈魂印記與母樹截然不同，強行融合，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排斥反應。」
「輕則儀式失敗，能量反噬，重則————你的意識可能在母樹那浩瀚卻沉寂的本源中迷失，甚至被同化，真正意義上的回歸自然，再也無法醒來。」
莉莉繼續補充，「此外，母樹沉寂了如此之久，自身的意識是否還保持著完整，誰也無法保證」
「黑潮的污染詭異無比，誰能保證母樹大人核心深處沒有被侵蝕？」
「萬一在儀式過程中，你接觸到的不是純淨的生命本源，而是被污染扭曲的瘋狂意識————」
她沒有再說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即便艾爾瑪長老心懷坦蕩，這個儀式本身也蘊含著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必完全清楚的風險。」韓寧總結道。
「是的，主人，冷~」
莉莉肯定道，「而且，還有一個時間問題，艾爾瑪長老說，待母樹復甦，聚集區資源充裕後便可投入能量喚醒你。」
「喚醒一個輝銀級強者，所需要的生命能量很龐大，這期間，聚集區不能有任何大的動盪，更不能出現資源短缺，否則，你的沉睡期可能會被無限延長。
99
「如果主人真的答應————我願意和主人一起奉獻，我會化為最純粹的生命元素能量，守護主人的意志。」
莉莉眨巴著翡翠色的純淨大眼睛，忽然抱住韓寧的臉頰，用自己的小臉細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