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李振的請求
第360章 李振的請求
第二天，韓寧和波波塔，領著吳會長還有一支技術小隊，前往深潛者營地。
澤貝爾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列出了一條長長的賠償清單。
上面羅列的物資豐厚得遠超預期。
幾乎涵蓋了鍍膜工程當前遇到的大部分瓶頸所需的關鍵物品和知識。
就像是昨晚的血腥衝突從未發生，給人誠意滿滿的感覺。。
但希望號上的高層都清楚，這豐厚的賠償，每一份都沾著自家隊員的鮮血。
別看澤貝爾這老傢伙一副優雅的樣子。
他的狡猾的底色，已經被大家牢牢記住了。
返回希望號的路上，腐臭咸腥的海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礫，吹拂著岸邊嶙峋的怪石。
韓寧、波波塔和吳會長並肩而行，身後跟著幾名負責搬運部分賠償物資的技術隊員。
雖然從澤貝爾那裡拿到了清單，但氣氛沒有輕鬆多少。
講道理，拋開澤貝爾的事情，這鬼地方怎麼樣也不會讓人感到放鬆吧。
就在他們來到一處靠近海邊被海浪沖刷出的岩壁陰影下。
波波塔懸浮的身形微微一頓，魚眼斜睨向側後方某塊巨大的礁石。
「有條小魚兒躲在那。」
波波塔的精神波動傳入韓寧和吳會長腦海。
幾乎在精神傳來的同時，波波塔抬起魚鰭。
那塊礁石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像是被水流洗刷而過。
一道緊貼在礁石縫隙之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被水流硬生生沖刷了出來。
那人跟蹌幾步，暴露在傍晚昏黃的光線下。
光芒散去，露出李振那張黃皮膚的臉。
「李振博士？」
韓寧眉頭皺起，腳步停下。
同時，他心中微凜，自己方才竟沒有察覺有人如此接近，要不是波波塔感知超群，怕是不太妙啊。
李振穩住身形，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看向眾人，攤手道：「這位感知真是敏銳————我這一身隱匿的本事，自信能避開深潛者的感知，沒想到還是被您發現了。」
有了澤貝爾的前車之鑑，韓寧戒心大增，別看李振是人類，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與其保持著距離：「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李振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壓低聲音：「韓首領，別誤會，此地不宜久留，深潛者的眼線可能還在附近，能不能換個隱蔽的地方再談？我有重要情報要和你說。」
聽到重要情報。
韓寧與波波塔、吳會長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波波塔暗中傳訊：「聽聽吧，量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就算是澤貝爾那三個老傢伙在這裡，我也可以帶你們逃跑。」
「帶路。」韓寧微微頷首。
李振鬆了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引著他們走向海岸線另一側。
過了一會兒，幾人走近一個被潮水半淹的狹窄洞穴。
洞穴內部別有洞天，向上延伸出一片乾燥的平台，明顯是人為清理過的臨時據點。
確認四周安全後，李振轉向韓寧，直接切入主題：「韓首領，昨天你們和澤貝爾衝突的事，現在島上所有勢力都知道了，我冒險來找你，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貴方能夠出手相助。」
「作為報酬，我願意無條件提供我們目前搜集、研究出的所有關於鍍膜船的核心知識和技術細節。」李振語氣鄭重。
波波塔伸魚鰭一划，一個近乎透明的薄膜籠罩眾人，隔絕窺視。
「幫忙？」韓寧不動聲色，「幫什麼忙？澤貝爾的賠償清單里，這方面的資料可不少。」
李振聞言，臉上露出譏諷的冷笑：「你真以為澤貝爾那種老狐狸，會把最核心的機密拱手相送？」
「他給你們的，不過是些基礎理論和通用材料學知識罷了。」
「最關鍵的一點，如何讓鍍膜船的能量震盪頻譜與那條深邃裂縫」開啟時的空間頻率精確吻合，這項核心技術，至今仍牢牢掌握在深潛者一族手中，澤貝爾絕不可能外泄，我敢以性命擔保。」
「不過我們人類————或者說，我們幾個較早抵達的團隊，通過各自的研究，已經摸索出幾種不同的替代方案。」
「雖然不如深潛者的原版技術穩定，但足以支撐船隻通過，我承諾提供的，就是這些經過我們驗證，可行的替代方案。」
「澤貝爾————」韓寧眼中寒光一閃。
其實在此之前，韓寧他們就沒有對澤貝爾能提供完整的知識報多大想法，現在聽到，心中還是感覺怒火升騰。
吳會長插話問道：「李博士，既然你們掌握了替代技術，為何之前不與我們接觸？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李振嘆了口氣，笑容更苦：「原因很簡單，之前貴方初來乍到，實力未明，我們貿然接觸，風險太大。」
「更何況————島上勢力錯綜複雜，過早站隊不是明智之舉啊，昨天你們展現出的實力和強硬態度，讓我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
「尤其是你們與澤貝爾一派已然交惡。」
「他馬的，這群傢伙就躲在遠處暗中觀察，現在又冒出來，也不是什麼好鳥。」波波塔忍不住向韓寧幾人吐槽道。
李振的話還在繼續：「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潛在對手，而且，我們急需外援。」
「說具體，什麼忙？」韓寧直截了當地問。
李振表情凝重：「我們和莎拉博士的聯合艦隊，與森林之民的青葉長老，因為幾處關鍵資源點的歸屬問題，矛盾已經激化到無法調和的地步，全面衝突一觸即發。」
「青葉的態度異常強硬，背後明顯有澤貝爾的支持，如果沒有強力外援，我們勝算不大。」
捏馬滴。
看他們前幾天站在一起和和氣氣的樣子，怎麼樣也猜不到已經要大打出手的地步了。
想到艦隊剛到那晚的情況，韓寧對這些老狐狸愈發警惕。
他沉默片刻，與波波塔、吳會長再次通過精神力快速交流。
波波塔：「哼，又一個想借刀殺人的，不過，他說的關於技術核心的情報，大概率是真的，澤貝爾肯定留了一手。」
吳會長：「老闆，鍍膜技術自然很關鍵，多掌握幾種方案，主動權就更大一分，只是，貿然捲入他們的爭鬥很是不妥啊。」
韓寧心中權衡。
李振和莎拉是人類，相較於澤貝爾、青葉那些異族，天然更值得信任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能在末世和聖碑島生存下來並占據一席之地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
李振現在冒出來，無非是看中了他們剛剛展現出足以對抗輝銀級強者的武力。
「青葉的實力如何？澤貝爾會直接插手嗎？」韓寧問道。
李振見韓寧有意詳詢，精神一振，連忙回答：「青葉本身是輝銀級中階的森林之民長老，能力詭異，尤其擅長操控植物和環境，在森林或植被茂密區域極難對付。」
「他手下還有兩名輝銀初階的副手，澤貝爾大概率不會直接參戰，肯定會提供物資甚至情報或者暗中的武力支持，輝石那邊也會，畢竟他們三族走得很近。」
韓寧聽完李振的陳述，眉頭皺得更緊。
輝銀中階的青葉，加上兩名輝銀初階副手，背後還可能站著澤貝爾和輝石，這股力量確實不是他們現在能正面硬撼的。
「這股力量，你們該怎麼抵抗？」
李振苦笑道：「不瞞你說，我們這邊，加上我、莎拉，還有後來聯絡上的另外兩位人類倖存者首領，湊出四位輝銀級初階，可以和他們的輝銀初階勉強抵抗。」
「底下黑鐵級的戰力，數量上也遠不如他們聯合起來的多。」
「最關鍵的是，青葉那種級別的強者無人能對抗，除非————」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直懸浮在旁邊，魚鰭抱胸，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波波塔。
波波塔魚嘴一咧，嗤笑道：「怎麼，想讓本王出手？你知道本王的出場費有多貴嗎？」
李振抿了抿嘴，識趣地沒接這話茬，重新將自光聚焦在韓寧身上：「韓首領，如果真讓青葉霸占了我們的資源區，他們的勢力會進一步膨脹。」
「到時候，我們別說搜集鍍膜材料，連出海能否安全返回都是問題。」
「他們會卡住我們的脖子，屆時，我們就成為案板上的魚肉，離開的主動權將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
「我們或許不會立刻被消滅，但會被慢慢榨乾價值，最終困死在這片沸騰之海。」
韓寧沉默。
李振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是有了澤貝爾的前車之鑑，他無法輕易相信島上的任何人。
誰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留個聯繫方式。」韓寧想了想，沒有立刻答應，「這事關係重大，我們需要內部商量後再給你答覆。」
李振舒了口氣，點頭道：「好，我理解你們的謹慎，但請儘快，我們————最多只有十天時間。」
「青葉快按捺不住了。」
他留下獨屬於人類的電磁通訊頻段，便不再多言，身形緩緩後退，再次融入礁石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返回希望號的路上，幾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凝重。
希望號指揮室內，核心成員齊聚。
聽完韓寧的轉述，房間內一片沉寂。
——
「媽的，這個老妖怪，真把我們當傻子一樣玩？」
趙凱忍不住罵了一句，拳頭砸在椅子扶手上，震得扶手嗡嗡作響。
龐上校面色沉肅，手指在攤開的海圖上無意識地划動著：「李振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澤貝爾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
「我的意見是，先吊著他們，我們趁這幾天，主動和島上其他規模小一些，或者看似中立的種族，倖存者團體接觸一下，從側面驗證李振情報的真偽，不能全憑他一家之言就把我們拖進渾水。」
鄭衛國獨臂抱胸，冷聲道：「如果李振說的是真的，那這確實是個危機，但也是個機會。」
「一旦青葉他們徹底掌控資源，我們後續的鍍膜工作將舉步維艱。」
「可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很可能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澤貝爾、青葉、輝石他們聯合針對，這個度，很難把握。」
大家各抒己見，基調都偏向于謹慎，主張先摸清情況再做決斷。
畢竟，他們初來乍到，根基未穩，經不起又一次重大的決策失誤。
就在這時，一直飄在一旁靜靜旁聽的波波塔，忽然開口：「還有一個辦法。」
波波塔魚鰭抱胸，懸浮在半空，魚眼光芒閃爍：「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眼下這局面，想破局，就得反客為主。」
說著，他的自光落到韓寧肩頭那個蜷縮著，好像永遠都在沉睡的藍色小龍伊蓮娜身上。
「如果你有辦法讓伊蓮娜閣下恢復哪怕一成的實力，什麼澤貝爾、青葉，在她面前，都不過是爪下的亡魂罷了。」
韓寧聞言，沉默了。
關於伊蓮娜身上的黑潮污染，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那不僅是肉體上的侵蝕，更深入靈魂本源，如今能維持住情況不惡化，甚至極其緩慢地好轉，已經是奇蹟了。
想要她恢復實力？
別說一成，現在就是讓她長時間保持清醒都困難重重。
「這————」
韓寧看著波波塔，表情古怪，「波波塔閣下，你曾經的實力想必也極為強大，而且你現在的狀態遠比伊蓮娜閣下要好，為何不優先考慮恢復你的力量？」
「有你和我們聯手，壓力也會小很多。」
韓寧倒不認為波波塔是藏私或不肯出手，這傢伙典型的嘴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
波波塔嘆了口氣，魚尾無精打采地擺了擺，周身環繞的瑩瑩藍光都黯淡了幾分：「嗨，別提了，我現在就是個沒了心的魚，力量源泉早枯竭了，撐死也就能發揮出輝銀初階的實力，這還是全憑對元素的掌控撐著，勉強跟那些中階的傢伙周旋一下，想靠我鎮住場子，難滴很。」
「沒有心？」其他人訝異，沒有心還能活嗎。
「嗯，就是物理生理意義上的沒有心。」波波塔似乎不願過多解釋。
「鯪霜之心不行嗎？它不能作為您的力量源泉嗎？」程睿突然開口。
波波塔頗為讚賞的瞥了程睿一眼，誇獎道：「你小子嗨挺有靈性，知道用鯪霜之心代替心臟。」
「沒錯，我們族群中，確實有這種技術，不過嘛————」
第二天，韓寧和波波塔，領著吳會長還有一支技術小隊，前往深潛者營地。
澤貝爾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列出了一條長長的賠償清單。
上面羅列的物資豐厚得遠超預期。
幾乎涵蓋了鍍膜工程當前遇到的大部分瓶頸所需的關鍵物品和知識。
就像是昨晚的血腥衝突從未發生，給人誠意滿滿的感覺。。
但希望號上的高層都清楚，這豐厚的賠償，每一份都沾著自家隊員的鮮血。
別看澤貝爾這老傢伙一副優雅的樣子。
他的狡猾的底色，已經被大家牢牢記住了。
返回希望號的路上，腐臭咸腥的海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礫，吹拂著岸邊嶙峋的怪石。
韓寧、波波塔和吳會長並肩而行，身後跟著幾名負責搬運部分賠償物資的技術隊員。
雖然從澤貝爾那裡拿到了清單，但氣氛沒有輕鬆多少。
講道理，拋開澤貝爾的事情，這鬼地方怎麼樣也不會讓人感到放鬆吧。
就在他們來到一處靠近海邊被海浪沖刷出的岩壁陰影下。
波波塔懸浮的身形微微一頓，魚眼斜睨向側後方某塊巨大的礁石。
「有條小魚兒躲在那。」
波波塔的精神波動傳入韓寧和吳會長腦海。
幾乎在精神傳來的同時，波波塔抬起魚鰭。
那塊礁石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像是被水流洗刷而過。
一道緊貼在礁石縫隙之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被水流硬生生沖刷了出來。
那人跟蹌幾步，暴露在傍晚昏黃的光線下。
光芒散去，露出李振那張黃皮膚的臉。
「李振博士？」
韓寧眉頭皺起，腳步停下。
同時，他心中微凜，自己方才竟沒有察覺有人如此接近，要不是波波塔感知超群，怕是不太妙啊。
李振穩住身形，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看向眾人，攤手道：「這位感知真是敏銳————我這一身隱匿的本事，自信能避開深潛者的感知，沒想到還是被您發現了。」
有了澤貝爾的前車之鑑，韓寧戒心大增，別看李振是人類，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與其保持著距離：「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李振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壓低聲音：「韓首領，別誤會，此地不宜久留，深潛者的眼線可能還在附近，能不能換個隱蔽的地方再談？我有重要情報要和你說。」
聽到重要情報。
韓寧與波波塔、吳會長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波波塔暗中傳訊：「聽聽吧，量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就算是澤貝爾那三個老傢伙在這裡，我也可以帶你們逃跑。」
「帶路。」韓寧微微頷首。
李振鬆了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引著他們走向海岸線另一側。
過了一會兒，幾人走近一個被潮水半淹的狹窄洞穴。
洞穴內部別有洞天，向上延伸出一片乾燥的平台，明顯是人為清理過的臨時據點。
確認四周安全後，李振轉向韓寧，直接切入主題：「韓首領，昨天你們和澤貝爾衝突的事，現在島上所有勢力都知道了，我冒險來找你，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貴方能夠出手相助。」
「作為報酬，我願意無條件提供我們目前搜集、研究出的所有關於鍍膜船的核心知識和技術細節。」李振語氣鄭重。
波波塔伸魚鰭一划，一個近乎透明的薄膜籠罩眾人，隔絕窺視。
「幫忙？」韓寧不動聲色，「幫什麼忙？澤貝爾的賠償清單里，這方面的資料可不少。」
李振聞言，臉上露出譏諷的冷笑：「你真以為澤貝爾那種老狐狸，會把最核心的機密拱手相送？」
「他給你們的，不過是些基礎理論和通用材料學知識罷了。」
「最關鍵的一點，如何讓鍍膜船的能量震盪頻譜與那條深邃裂縫」開啟時的空間頻率精確吻合，這項核心技術，至今仍牢牢掌握在深潛者一族手中，澤貝爾絕不可能外泄，我敢以性命擔保。」
「不過我們人類————或者說，我們幾個較早抵達的團隊，通過各自的研究，已經摸索出幾種不同的替代方案。」
「雖然不如深潛者的原版技術穩定，但足以支撐船隻通過，我承諾提供的，就是這些經過我們驗證，可行的替代方案。」
「澤貝爾————」韓寧眼中寒光一閃。
其實在此之前，韓寧他們就沒有對澤貝爾能提供完整的知識報多大想法，現在聽到，心中還是感覺怒火升騰。
吳會長插話問道：「李博士，既然你們掌握了替代技術，為何之前不與我們接觸？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李振嘆了口氣，笑容更苦：「原因很簡單，之前貴方初來乍到，實力未明，我們貿然接觸，風險太大。」
「更何況————島上勢力錯綜複雜，過早站隊不是明智之舉啊，昨天你們展現出的實力和強硬態度，讓我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
「尤其是你們與澤貝爾一派已然交惡。」
「他馬的，這群傢伙就躲在遠處暗中觀察，現在又冒出來，也不是什麼好鳥。」波波塔忍不住向韓寧幾人吐槽道。
李振的話還在繼續：「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潛在對手，而且，我們急需外援。」
「說具體，什麼忙？」韓寧直截了當地問。
李振表情凝重：「我們和莎拉博士的聯合艦隊，與森林之民的青葉長老，因為幾處關鍵資源點的歸屬問題，矛盾已經激化到無法調和的地步，全面衝突一觸即發。」
「青葉的態度異常強硬，背後明顯有澤貝爾的支持，如果沒有強力外援，我們勝算不大。」
捏馬滴。
看他們前幾天站在一起和和氣氣的樣子，怎麼樣也猜不到已經要大打出手的地步了。
想到艦隊剛到那晚的情況，韓寧對這些老狐狸愈發警惕。
他沉默片刻，與波波塔、吳會長再次通過精神力快速交流。
波波塔：「哼，又一個想借刀殺人的，不過，他說的關於技術核心的情報，大概率是真的，澤貝爾肯定留了一手。」
吳會長：「老闆，鍍膜技術自然很關鍵，多掌握幾種方案，主動權就更大一分，只是，貿然捲入他們的爭鬥很是不妥啊。」
韓寧心中權衡。
李振和莎拉是人類，相較於澤貝爾、青葉那些異族，天然更值得信任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能在末世和聖碑島生存下來並占據一席之地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
李振現在冒出來，無非是看中了他們剛剛展現出足以對抗輝銀級強者的武力。
「青葉的實力如何？澤貝爾會直接插手嗎？」韓寧問道。
李振見韓寧有意詳詢，精神一振，連忙回答：「青葉本身是輝銀級中階的森林之民長老，能力詭異，尤其擅長操控植物和環境，在森林或植被茂密區域極難對付。」
「他手下還有兩名輝銀初階的副手，澤貝爾大概率不會直接參戰，肯定會提供物資甚至情報或者暗中的武力支持，輝石那邊也會，畢竟他們三族走得很近。」
韓寧聽完李振的陳述，眉頭皺得更緊。
輝銀中階的青葉，加上兩名輝銀初階副手，背後還可能站著澤貝爾和輝石，這股力量確實不是他們現在能正面硬撼的。
「這股力量，你們該怎麼抵抗？」
李振苦笑道：「不瞞你說，我們這邊，加上我、莎拉，還有後來聯絡上的另外兩位人類倖存者首領，湊出四位輝銀級初階，可以和他們的輝銀初階勉強抵抗。」
「底下黑鐵級的戰力，數量上也遠不如他們聯合起來的多。」
「最關鍵的是，青葉那種級別的強者無人能對抗，除非————」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直懸浮在旁邊，魚鰭抱胸，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波波塔。
波波塔魚嘴一咧，嗤笑道：「怎麼，想讓本王出手？你知道本王的出場費有多貴嗎？」
李振抿了抿嘴，識趣地沒接這話茬，重新將自光聚焦在韓寧身上：「韓首領，如果真讓青葉霸占了我們的資源區，他們的勢力會進一步膨脹。」
「到時候，我們別說搜集鍍膜材料，連出海能否安全返回都是問題。」
「他們會卡住我們的脖子，屆時，我們就成為案板上的魚肉，離開的主動權將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
「我們或許不會立刻被消滅，但會被慢慢榨乾價值，最終困死在這片沸騰之海。」
韓寧沉默。
李振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是有了澤貝爾的前車之鑑，他無法輕易相信島上的任何人。
誰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留個聯繫方式。」韓寧想了想，沒有立刻答應，「這事關係重大，我們需要內部商量後再給你答覆。」
李振舒了口氣，點頭道：「好，我理解你們的謹慎，但請儘快，我們————最多只有十天時間。」
「青葉快按捺不住了。」
他留下獨屬於人類的電磁通訊頻段，便不再多言，身形緩緩後退，再次融入礁石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返回希望號的路上，幾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凝重。
希望號指揮室內，核心成員齊聚。
聽完韓寧的轉述，房間內一片沉寂。
——
「媽的，這個老妖怪，真把我們當傻子一樣玩？」
趙凱忍不住罵了一句，拳頭砸在椅子扶手上，震得扶手嗡嗡作響。
龐上校面色沉肅，手指在攤開的海圖上無意識地划動著：「李振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澤貝爾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
「我的意見是，先吊著他們，我們趁這幾天，主動和島上其他規模小一些，或者看似中立的種族，倖存者團體接觸一下，從側面驗證李振情報的真偽，不能全憑他一家之言就把我們拖進渾水。」
鄭衛國獨臂抱胸，冷聲道：「如果李振說的是真的，那這確實是個危機，但也是個機會。」
「一旦青葉他們徹底掌控資源，我們後續的鍍膜工作將舉步維艱。」
「可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很可能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澤貝爾、青葉、輝石他們聯合針對，這個度，很難把握。」
大家各抒己見，基調都偏向于謹慎，主張先摸清情況再做決斷。
畢竟，他們初來乍到，根基未穩，經不起又一次重大的決策失誤。
就在這時，一直飄在一旁靜靜旁聽的波波塔，忽然開口：「還有一個辦法。」
波波塔魚鰭抱胸，懸浮在半空，魚眼光芒閃爍：「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眼下這局面，想破局，就得反客為主。」
說著，他的自光落到韓寧肩頭那個蜷縮著，好像永遠都在沉睡的藍色小龍伊蓮娜身上。
「如果你有辦法讓伊蓮娜閣下恢復哪怕一成的實力，什麼澤貝爾、青葉，在她面前，都不過是爪下的亡魂罷了。」
韓寧聞言，沉默了。
關於伊蓮娜身上的黑潮污染，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那不僅是肉體上的侵蝕，更深入靈魂本源，如今能維持住情況不惡化，甚至極其緩慢地好轉，已經是奇蹟了。
想要她恢復實力？
別說一成，現在就是讓她長時間保持清醒都困難重重。
「這————」
韓寧看著波波塔，表情古怪，「波波塔閣下，你曾經的實力想必也極為強大，而且你現在的狀態遠比伊蓮娜閣下要好，為何不優先考慮恢復你的力量？」
「有你和我們聯手，壓力也會小很多。」
韓寧倒不認為波波塔是藏私或不肯出手，這傢伙典型的嘴硬心軟，刀子嘴豆腐心。
波波塔嘆了口氣，魚尾無精打采地擺了擺，周身環繞的瑩瑩藍光都黯淡了幾分：「嗨，別提了，我現在就是個沒了心的魚，力量源泉早枯竭了，撐死也就能發揮出輝銀初階的實力，這還是全憑對元素的掌控撐著，勉強跟那些中階的傢伙周旋一下，想靠我鎮住場子，難滴很。」
「沒有心？」其他人訝異，沒有心還能活嗎。
「嗯，就是物理生理意義上的沒有心。」波波塔似乎不願過多解釋。
「鯪霜之心不行嗎？它不能作為您的力量源泉嗎？」程睿突然開口。
波波塔頗為讚賞的瞥了程睿一眼，誇獎道：「你小子嗨挺有靈性，知道用鯪霜之心代替心臟。」
「沒錯，我們族群中，確實有這種技術，不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