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谷下的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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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揚看著執拗的少女,心中有著羨慕。可他深知,這份心儀並不屬於自己。

  他沉默半響,在腦海中準備著措辭,以至於不讓少女太過傷心。

  「馮柳......你知道的,如今落鳳寨外敵環伺......」

  非常熟悉的開場,馮柳心如死灰,她埋下頭,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

  這番行為,讓陳清揚心中很不是滋味,每一滴液體的滴答聲,好似都在呼喚著陳狗。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陳清揚自己都無法分清楚是出於陳狗那純真的情意,還是源自自己對少女的憐惜。

  他緩步向前,「待我處理好寨中事務,站在玄鳥旗幟之下,我......我便娶你!」

  馮柳聽聞,她抬頭,紅腫的雙眼注視著陳清揚,笑道,「阿狗......你說得是真的?」

  陳清揚微微偏頭,避開了這真摯的目光。

  就在馮柳的那抹希冀即將消散時,她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手指好像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她閉上眼,只覺得這是錯覺,可指腹的溫熱愈發強裂。

  她這才張開眼,只見陳清揚小心翼翼的伸出他的小拇指,然後勾搭在自己的小拇指上。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王八!」陳清揚帶著幾分童音,將後世騙小孩的話語說了出來。

  馮柳一愣,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並不妨礙紅暈爬上臉頰。

  就這樣,她的手指被陳清揚肆意擺布著,直到陳清揚將她的手擺成拳頭狀,然後用擺出她的大拇指。

  「這是我聽爹說得,說是兩人之間若是這樣,那彼此的承諾一定會履行!」

  「真的嗎,陳伯還告訴你這些?」

  「不過這最後一步,需要兩人將大拇指按向彼此,這個儀式才算完成!」

  馮柳不由分說,立即將大拇指按向了陳清揚的大拇指。

  「是這樣嗎?」

  「是的!」

  「那你能......抱抱我嗎?」馮柳底下頭。

  陳清揚看樣眼前這位連耳根都發紅的少女,嘴角揚起笑意,他伸出手,將馮柳抱緊

  。

  傍晚時分,陳清揚來到了陳老狼的住所,他想將那份丹書找回。

  房間的大小與陳清揚的大差不差,沒費多少功夫,陳清揚就找到了一個匣子。

  匣子的做工很是講究,上面的繁複的紋路就能看出來價值不菲。

  陳清揚摩挲著木匣,心中湧出一抹悲傷。拂去塵埃後,他這才發現木匣上了鎖。

  要不要暴力拆解?

  陳清揚陷入糾結,這隻木匣是陳老娘的遺物,思量再三,他還是沒有選擇強制打開。只是將木匣拿走。

  來到安葬陳老狼的山谷之中。

  墳冢有些凌亂,土包之上也不知道是誰立了塊木碑,上面的字很是清新,當是今日所立。

  陳清揚沒有深究,只當是馮曉蘭立的。

  「陳老......爹!」他跪立於碑前,神色平淡,「這落鳳寨如今倒是好了不上,你是不知道,寨子中來了個大人物,孩兒觀其舉止,應是咸陽來的,爵位怕是十八等之上。就是不知道其是不是心有反意。」

  「雖然吧,這大秦已經搖搖欲墜了,可謀反之事,有豈是那麼容易的,長城三十萬精銳虎視九州,驪山附近更是有七十萬刑徒軍在,有豈是能輕易拿下咸陽?「

  」當然,若是在等個兩年,始皇帝病逝沙丘,那就尤未可說?可是趙玄未必能聽啊!「陳清揚精細地拔除土包上的雜草。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孩兒倒是可以藉此東風,脫離這山匪名號,找處地方,安度餘生,只是可惜了,胡伯他們不能與我享福了!「

  說著說著,淚水就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陳清揚並未察覺,依舊細細敘說,「老爹你也是的,非得給我定下婚約,如今我連自己是誰都快分不清了,還留下這等麻煩事!」

  「罷了,你都快成一堆白骨了,與你抱怨作甚。」他起身,擦了擦木碑之上並不存在的塵埃,「爹,自此一去,孩兒今生大抵是難以為您掃墓了,如果還有心愿未了,可託夢告訴孩兒。孩兒當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完成!」


  他深深鞠躬,隨後退去五步,」對了,若是您真能託夢,記得告訴我娘親長什麼樣,是生是死,要還活著,孩兒真想見見她,畢竟,她是我娘親,也是我在此世上最後一個親人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爹!「

  陳清揚大喊一聲,隨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生硬哽咽,」您......您要真能聽見,一定要託夢於孩兒......"

  山風嗚咽。帶著積雪飄向陳清揚。

  此時,一隻繡帕遞到了他的身前,「節哀!」

  清越的聲音中帶著些哀傷。

  陳清揚沒有接過邊角帶著泥土的繡帕,他只是胡亂的抹了把臉,然後起身,「山主,你怎麼來了?」

  「聽聞陳山主頗為俠義之風,今日特來看看。」她雙手負背,語氣帶著惋惜。

  「可俠義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成了那位過河卒,連死都死不明白!」

  著玄垂首,並未進行爭辯。

  「山主,下山的人員確定好了,居然有時間來祭奠家父?」陳清揚詢問一聲,他有些怕,怕趙玄將之前那段『預言』聽了去。

  「剛下山,人員已經確定好了!」趙玄頷首,隨後目光帶著一種侵略性,「就是不知二當家,可是尋得良法?」

  「山主,這才祭奠過家父,就立馬催促我了?」

  「是急從權,時不我待!」

  「那也不能逮著我薅吧!」陳清揚無力申訴。可趙玄並未慣著他,「二當家要是不能想出解決方案,那不妨留在寨中,畢竟二當家的守成之功,我以及趙景等人,均是佩服不已!」

  「趙玄,兔子極了都會咬人,你別逼我!「陳清揚後退半步。

  趙玄不語,只是微拔動腰中佩劍。她眸中的譏誚,像是在說』那你急一個給我看看!『

  陳清揚的氣勢隨著寒光一弱,」山主莫急,辦法我已尋得,只是那有不給馬兒吃草的道理!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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