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搞鐵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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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曙光重照落鳳山時,新的一天開始了。

  落鳳寨外,山匪的屍首已經被趕回來的趙玄連夜命人處理了。但黃土上的血跡依舊觸目驚心。

  空氣中的土腥味混雜著血腥味瀰漫開來,讓正在修葺寨牆的漢子們忍不住蹙眉。

  李朗有些恍惚,像是還未從昨日的廝殺中晃過神來,「王叔,你說都要搬寨子了,還修他作甚?」

  王浪停下手中的木槌,抬眸掃過墳冢上的凍土,上面有著一抹綠色,「許是為了留個念想吧!」

  他神色追憶,似是想了往事。

  李朗順著視線看過去,他喉結滾動。

  兩人沉默半響,最後李朗輕笑道,「都午時了,二當家也該腥了吧!」

  王浪瞅了一眼李朗,露出一個壞笑,「要我是二當家,我估計得等到明早才醒!」

  李朗聽後,皺起眉,思索半天后也沒得出個所以然,只好問道,「王叔,這是何意?」

  王浪白了他一眼,「憨子,你想想,昨天是誰再給二當家診治的?」

  「馮小娘子啊,他不是都為我們看過嗎?」

  王浪扯了扯嘴角,旋即向前一把拍在李朗的肩膀上,「那馮小娘子昨晚在哪,現在又在哪?」

  「在為照顧二當家啊,怎麼了?」

  王浪仰頭一嘆,「你啊你,這輩子要是能娶上媳婦,老李家祖墳怕是得著了!」

  許是媳婦二字刺激到了李朗,他雙手一拍,豁然起身,」王叔,我懂了,你是說二當家是假裝的?」

  「還不算無藥可救!」王浪四下看看,然後附身道,「你想想,二當家就是和趙將軍切磋一下,然後指揮戰鬥,中間又有馮小娘子包紮,就二當家這個身板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醒?」

  「那......那這二當家的還真壞!」

  王浪用肘撞了撞李朗,「傻小子,這男女情愛一事,豈是這麼簡單?馮小娘子又不是你,其中的彎彎道她怎會不知?」

  李朗睜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大智慧一般,他眼神堅毅得像是要上場廝殺一般,「我以後一定要向二當家學習!」

  可陳清揚真的是假寐嗎?

  當然不是。

  房屋內。

  陳清揚躺在石床上,額角冒汗,臉色蒼白。

  他時不時搖頭,似是夢魘般。

  也卻是夢魘了。

  夢中,無數模糊不清的人臉穿著他所熟悉的衣服在指責他,指責他的殘忍,抨擊他的狠辣。他想張口辯解,辯解自己的被逼無奈,可是到話到嘴邊卻是無從開口。

  說什麼呢。說自己穿越回了大秦,說這個世道不公,說官員魚肉百姓,說自己是在伸張正義?

  可都不是的,那些自己都未碰到,只是從陳狗的記憶中見到隻言片語。

  當窒息即將淹沒他時,陳老狼又出現了,他怒聲呵斥著那些奇裝異服的人,可木訥的漢子說不過,緊接著,一個婦人出現了,她衣著大方,給陳清揚的感覺就是咸陽的貴女。

  可她的行為卻截然不同,她捲起自己的袖子,語氣狠辣,懟得那些人啞口無言。

  陳清揚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心中有暖流涌動,他想,這位應該就是陳狗素未蒙面的母親了。

  沒來由得,他向前一步,大喊一聲,「媽!」

  「醒了?」清冷有熟悉的聲音迴蕩在耳邊,陳清揚大驚,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那日,他伸出手,卻是被趙玄一把抓住。

  「陳狗!膽子不減啊!」

  陳清揚餘光掃視著周圍,才發現自己還在房內,與當日不同的事,自己現在渾身綁布條,躺在床上。

  同時,這一切也在告訴他,這幾日都是事實而非夢境。

  他縮了縮手,笑道,「山主,怎的來我房間了?」

  趙玄起身,觀望著屋內的陳設,輕聲道,「聽聞你深受重傷,念你護寨有功,特來瞧瞧!」

  陳清揚活動一下筋骨,也是起身,「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嗯,確實是小事,不過你是如何想到做出那個大弩的?」趙玄面帶笑意,眸子卻異常沉寂。

  陳清揚也是發覺其中的微妙之處,『這人,不會真的想造反吧,然後讓我為其製造武器?』


  他兀自鎮定,咽了口唾沫,試圖轉移話題,「山主,那個山匪很是剽悍,其武裝非常精良,他們的刀都是鐵器,且身穿皮甲,其勢之大,不可不防。」

  「這些不足為懼,只是你能幫我造出二十多駕大駑,一切都可迎刃而解!但是在此之前,你需要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造出這些大駑的!」

  趙玄向前一步,徑直將陳清揚逼回床榻。

  陳清揚被其勢所退,雙手已經觸碰到了牆壁,雖面色不驚,但心中已經泛起滔天巨浪,『該如何解釋?』

  」可是陳都尉傳與你?「趙玄幽幽道。

  」是的,正是家父告知與我!「陳清揚心中大定,作為都尉,知曉一些軍事設備再合理不過了!

  趙玄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陳都尉的事,我也有所耳聞,確為忠義之士,落得如此下場,倒是令人惋惜!」她略作停頓,眼神直盯陳清揚,好似能看穿其內心所想。

  陳清揚被盯得心中發毛,但此時此地,他不能有任何退縮。

  「陳狗,令尊的悲劇,你可有想法?」

  陳清揚眉頭緊鎖,他不知道這位玄君究竟想表達什麼。

  「朝廷無度,你就沒想怨恨之心?」

  陳清揚明白了,合著你想造反是真,想拉我上船也是真。

  「玄君說笑了,家父所為,已經觸及到了秦律,某豈會怨言,但終歸是受奸人謀害,若說毫無怨言,那就虧為人子,所以日後若有機會,我自會為其平冤,將那奸人甚至依法!」

  「如此,那你就真的需要為本山主造些大駑了!畢竟只有活人,才能去博一博那不可行之事!」趙玄神色歸於清冷。

  陳清揚實在摸不著她的心思,只能順著話題,來引出下山之事。

  他抬起頭,「玄君,這些大駑雖然殺力極強,但工藝粗糙,只可解決一時之難,黑風寨的勢力難以估量,背後定有大人物為其撐腰,我等需要改進這大駑,......」

  趙玄頷首,示意認同。

  陳清揚繼續道,「周圍五縣城,鐵礦居多,冶煉之後的鐵渣處理與他們來說是個難題,我等可以借商賈之道,用以購買些許廢渣,將這些東西重新熔煉一番,用以打造大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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