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寨的防備工作
屋內一片沉默，趙景此時已經冷靜下來，聽到陳清揚的話語他心中也知道，剛才是自己過於冒進了。
但被一個山匪這般欺辱，他心中十分震怒，正要發作，可又想起陳清揚的那句話——這是趙玄的寨子。
無奈，他只能怒瞪一眼陳清揚，再順勢一收，長劍歸鞘。
「爾之言，頗有道理，本將勉強接受，但防禦工事，玄鳥衛必不可能與爾等一起布置！」
他再次坐下，取下配劍，重新擦拭了起來，仿佛要將方才的怒意與憋屈都揉進那劍鋒之中。
陳清揚鬆了口氣，對於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只要那十名玄鳥衛沒被趙景帶出去浪，一切都好說！
「那就謝過趙將軍了！」
陳清揚不再停留，對著趙景微微一拱手，便徑直走向議事廳。
廳內，李朗已經按他的吩咐，將外出的人手全部緊急召回。
加上原本寨子裡的人，此刻稀稀拉拉地站了二十來號人。
漢子們眼神全是疑惑，他們自今早就被趙玄安排出去伐木，說是寨牆破舊，因為樹木缺乏，所以昨夜只是修葺了寨門。而現在又是被李朗叫了回來。
十餘名婦人緊緊挨在一起，眼中有著期待，期待著陳清揚會安排她們做什麼，自昨日交代後，她們也有一種成就感，原來自己並非是個無用之人。
陳清揚的目光掃過眾人，又是瞧了眼地上的裝備。
幾把豁口的柴刀、削尖的木矛、自製的獵弓，以及一小堆削制還算不錯的竹箭——這便是他們全部的家當了。
他眉頭一鎖，『這些還是差太多了！那些人可個個裝備精良！』
山匪們也是意識到了陳清揚的情緒有些不對，紛紛屏息凝神。
空氣變得凝重。
終於，那個名為王浪的漢子向前一步，躬身道，「山主，不知將我等召集過來可有要事？」
山匪們翹首以待，神色緊張。
陳清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
「諸位，很遺憾地告訴大家，黑風寨的人，要來攻寨子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怕嗎？」陳清揚問道，不等回答，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怕也沒用！沒了山寨，沒了糧食，我們依舊死路一條！黑風寨是什麼德性，大傢伙兒心裡都清楚！讓他們進來，咱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沒等群眾回應，他就高喝一聲，「所以，沒別的路！只有一條——守住！跟他們拼了！」
陳清揚瞥了一眼王浪，右手按在劍柄之上，神色不善。
按照往常，這位知疾風的勁草應該要起事了！
王浪的行為卻是出乎意料，他率先喊道，「拼了！」
「拼了！守住寨子！」幾個膽氣稍壯的漢子也跟著低吼起來，聲音雖不整齊，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婦人們雖然依舊害怕，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決絕。
陳清揚感到不對勁，思慮一番只能將其行為歸結到趙玄身上，『或許這王浪已經看出了趙玄德不凡之處！』
他定了定神，「好！李朗，你帶幾個弟兄，速速將寨牆修葺一番！」
「明白！」李朗應聲，迅速點出四人，朝著廳外走去。
「王浪！」陳清揚看向剩下的漢子，「你們力氣大，跟我來！咱們沒滾木礌石，但林子裡的老樹樁、大石塊有的是！還有，把寨子裡所有能搬動的重傢伙什，水缸、磨盤石、柴火垛子，全給我搬到寨牆根下！緊要關頭，這些都是砸人的玩意兒！再找些結實的藤蔓，削尖的木樁，在寨牆豁口和寨門後面，給老子布置絆索、陷坑！」
漢子們轟然應諾，立刻分頭去尋趁手的傢伙和材料。
最後，陳清揚的目光落在那些緊張不安的婦人身上，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定：「嫂子們！你們是寨子的後盾！眼下男人都頂在前頭，後面的事，就靠你們了！」
「二當家，你說！我們能幹點啥？」一個膽子稍大的婦人開口問道。
陳清揚忖度一下後道，「燒水！越多越好，滾燙的開水！灌滿所有能找到的瓦罐、木桶！給我搬到寨牆上！」
婦人們互相看了看，用力點頭。雖然心中恐懼未消，但有了明確的任務，反而找到了一絲主心骨。她們立刻行動起來，奔向灶房生火燒水。
小小的寨子瞬間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盪開一圈緊張的漣漪。腳步聲、搬動重物的吆喝聲、燒水的劈啪聲、孩子的低泣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灰、汗水和一種大戰將至的壓抑氣息。
陳清揚站在空地的中央，看著忙碌起來的人群，心中也得到些許慰藉。
一個時辰過後，寨牆已經被簡單修葺一番，勉強能抵禦衝擊。
「二當家，接下來做什麼？」
陳清揚站在空地上，看著寨牆上忙碌的身影和牆根下堆積的雜物，心中的緊迫感並未減輕。這些防禦工事只能遲滯敵人，難以造成大規模殺傷。黑風寨的人一旦突破寨門或翻過寨牆，寨子裡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殺傷力……需要真正的殺傷力！」他緊握劍柄，指節發白，目光在簡陋的裝備堆和忙碌的人群中來回掃視。豁口的柴刀、削尖的木矛、獵弓、竹箭……這些東西對付野獸尚可，面對武裝到牙齒的山匪精銳，如同孩童的玩具。
「弓弦！」
這兩個字如同閃電般劈入陳清揚的腦海！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身旁正準備去幫忙加固寨牆的李朗，力道之大讓李朗一個趔趄。
「李朗！昨天！昨天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陳清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興奮。
李朗被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也亮了起來：「二當家！您是說那些……『弦』？」
「對！就是它們！快！全都拿出來！有多少拿多少！還有，把寨子裡所有能找到的、最堅韌的麻繩、皮索，都給我找來！快！」陳清揚語速飛快，不容置疑。
李朗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寨子後存放雜物的窩棚奔去。
不多時，李朗抱著一個大藤筐跑了回來，筐里是幾捆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毛糙的繩索，還有一些更細的、顏色深淺不一的麻線團。
這些都是陳清揚昨日特意吩咐，讓李朗帶著幾個婦人，用寨子裡能找到的最堅韌的樹皮纖維、獸筋和一些鞣製過的獸皮條，反覆搓揉、浸泡、陰乾製成的「弓弦」胚子。
「二當家，都在這兒了！不過寨子中的弓已經夠用了！您要這些作甚？」李朗喘著粗氣把筐放下。
但被一個山匪這般欺辱，他心中十分震怒，正要發作，可又想起陳清揚的那句話——這是趙玄的寨子。
無奈，他只能怒瞪一眼陳清揚，再順勢一收，長劍歸鞘。
「爾之言，頗有道理，本將勉強接受，但防禦工事，玄鳥衛必不可能與爾等一起布置！」
他再次坐下，取下配劍，重新擦拭了起來，仿佛要將方才的怒意與憋屈都揉進那劍鋒之中。
陳清揚鬆了口氣，對於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只要那十名玄鳥衛沒被趙景帶出去浪，一切都好說！
「那就謝過趙將軍了！」
陳清揚不再停留，對著趙景微微一拱手，便徑直走向議事廳。
廳內，李朗已經按他的吩咐，將外出的人手全部緊急召回。
加上原本寨子裡的人，此刻稀稀拉拉地站了二十來號人。
漢子們眼神全是疑惑，他們自今早就被趙玄安排出去伐木，說是寨牆破舊，因為樹木缺乏，所以昨夜只是修葺了寨門。而現在又是被李朗叫了回來。
十餘名婦人緊緊挨在一起，眼中有著期待，期待著陳清揚會安排她們做什麼，自昨日交代後，她們也有一種成就感，原來自己並非是個無用之人。
陳清揚的目光掃過眾人，又是瞧了眼地上的裝備。
幾把豁口的柴刀、削尖的木矛、自製的獵弓，以及一小堆削制還算不錯的竹箭——這便是他們全部的家當了。
他眉頭一鎖，『這些還是差太多了！那些人可個個裝備精良！』
山匪們也是意識到了陳清揚的情緒有些不對，紛紛屏息凝神。
空氣變得凝重。
終於，那個名為王浪的漢子向前一步，躬身道，「山主，不知將我等召集過來可有要事？」
山匪們翹首以待，神色緊張。
陳清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
「諸位，很遺憾地告訴大家，黑風寨的人，要來攻寨子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怕嗎？」陳清揚問道，不等回答，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怕也沒用！沒了山寨，沒了糧食，我們依舊死路一條！黑風寨是什麼德性，大傢伙兒心裡都清楚！讓他們進來，咱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沒等群眾回應，他就高喝一聲，「所以，沒別的路！只有一條——守住！跟他們拼了！」
陳清揚瞥了一眼王浪，右手按在劍柄之上，神色不善。
按照往常，這位知疾風的勁草應該要起事了！
王浪的行為卻是出乎意料，他率先喊道，「拼了！」
「拼了！守住寨子！」幾個膽氣稍壯的漢子也跟著低吼起來，聲音雖不整齊，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婦人們雖然依舊害怕，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決絕。
陳清揚感到不對勁，思慮一番只能將其行為歸結到趙玄身上，『或許這王浪已經看出了趙玄德不凡之處！』
他定了定神，「好！李朗，你帶幾個弟兄，速速將寨牆修葺一番！」
「明白！」李朗應聲，迅速點出四人，朝著廳外走去。
「王浪！」陳清揚看向剩下的漢子，「你們力氣大，跟我來！咱們沒滾木礌石，但林子裡的老樹樁、大石塊有的是！還有，把寨子裡所有能搬動的重傢伙什，水缸、磨盤石、柴火垛子，全給我搬到寨牆根下！緊要關頭，這些都是砸人的玩意兒！再找些結實的藤蔓，削尖的木樁，在寨牆豁口和寨門後面，給老子布置絆索、陷坑！」
漢子們轟然應諾，立刻分頭去尋趁手的傢伙和材料。
最後，陳清揚的目光落在那些緊張不安的婦人身上，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堅定：「嫂子們！你們是寨子的後盾！眼下男人都頂在前頭，後面的事，就靠你們了！」
「二當家，你說！我們能幹點啥？」一個膽子稍大的婦人開口問道。
陳清揚忖度一下後道，「燒水！越多越好，滾燙的開水！灌滿所有能找到的瓦罐、木桶！給我搬到寨牆上！」
婦人們互相看了看，用力點頭。雖然心中恐懼未消，但有了明確的任務，反而找到了一絲主心骨。她們立刻行動起來，奔向灶房生火燒水。
小小的寨子瞬間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盪開一圈緊張的漣漪。腳步聲、搬動重物的吆喝聲、燒水的劈啪聲、孩子的低泣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灰、汗水和一種大戰將至的壓抑氣息。
陳清揚站在空地的中央，看著忙碌起來的人群，心中也得到些許慰藉。
一個時辰過後，寨牆已經被簡單修葺一番，勉強能抵禦衝擊。
「二當家，接下來做什麼？」
陳清揚站在空地上，看著寨牆上忙碌的身影和牆根下堆積的雜物，心中的緊迫感並未減輕。這些防禦工事只能遲滯敵人，難以造成大規模殺傷。黑風寨的人一旦突破寨門或翻過寨牆，寨子裡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殺傷力……需要真正的殺傷力！」他緊握劍柄，指節發白，目光在簡陋的裝備堆和忙碌的人群中來回掃視。豁口的柴刀、削尖的木矛、獵弓、竹箭……這些東西對付野獸尚可，面對武裝到牙齒的山匪精銳，如同孩童的玩具。
「弓弦！」
這兩個字如同閃電般劈入陳清揚的腦海！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身旁正準備去幫忙加固寨牆的李朗，力道之大讓李朗一個趔趄。
「李朗！昨天！昨天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陳清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興奮。
李朗被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也亮了起來：「二當家！您是說那些……『弦』？」
「對！就是它們！快！全都拿出來！有多少拿多少！還有，把寨子裡所有能找到的、最堅韌的麻繩、皮索，都給我找來！快！」陳清揚語速飛快，不容置疑。
李朗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寨子後存放雜物的窩棚奔去。
不多時，李朗抱著一個大藤筐跑了回來，筐里是幾捆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毛糙的繩索，還有一些更細的、顏色深淺不一的麻線團。
這些都是陳清揚昨日特意吩咐，讓李朗帶著幾個婦人，用寨子裡能找到的最堅韌的樹皮纖維、獸筋和一些鞣製過的獸皮條，反覆搓揉、浸泡、陰乾製成的「弓弦」胚子。
「二當家，都在這兒了！不過寨子中的弓已經夠用了！您要這些作甚？」李朗喘著粗氣把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