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樹林之約
戌時初刻，夜色徹底籠罩了金陵。
慶國沒有十分嚴格的宵禁，相反，夜晚人們經常出來相聚。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轎悄悄從將軍府西角門溜出，直奔醉仙樓後的樹林而去。
衛子凱約的地方便是這裡。
與此同時，醉仙樓二樓的雅間內，此刻燈火通明。
衛子凱一身雲紋錦袍，玉冠束髮，端的是風流倜儻。
他正與幾位好友相聚。
「衛兄今日好雅興，確實沒想到今日還能和衛兄喝上酒。」趙公子笑著舉杯。
衛子凱笑容溫煦得體，親自為幾位好友斟酒：「今日……唉，衛某心中實在煩悶，借酒消愁罷了。」
李公子好奇道：「哦？不知何事竟困擾住了衛兄？可是為了…近日城中的流言？」
他話中帶了一絲試探。
衛子凱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重重嘆了口氣。
「正是為此！諸位都是明理之人。說來可笑，我衛子凱如今也是聖上眼中的紅人！前途一片光明，若真是要娶她，又怎會從她嘴裡傳出。我定是風風光光的上門提親！」
「更別說，那謝二小姐雖是早與我定親，但她得罪了公主啊！我本深受皇恩，如何能娶讓公主不喜之人！本想著，既是定親，若是直接退了，對一清白女子來說也是打擊甚大，不如帶回去做個妾。也算是全了這麼多年的情分，哪成想，唉！」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仿佛要將滿腹委屈咽下：「至於說什麼要娶她？更是荒謬絕倫！我何時說過這等話？真是天大的冤枉！」
他這番表演情真意切，抑揚頓挫，配合著愁容，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那幾位公子哥本就是衛子凱的狐朋狗友，自是連聲附和，痛斥流言可憎。
「流言猛於虎，衛兄潔身自好，我們自是知曉的。清者自清，不必過於介懷。」
他們心中對那未曾謀面的謝家二小姐，印象更是跌落谷底。
如此不自愛，還想攀誣衛家公子？當真不堪！
衛子凱心中得意至極，面上卻是一片感激：「多謝各位金玉良言，有你們安慰，我心中舒坦了不少，來，敬大家一杯！」
雅間內杯觥交錯，氣氛融融。
而在醉仙樓後院樹林，卻是另一番景象。
謝無憂讓小丫鬟在馬車外等著。
自己獨自走進樹林，她激動又忐忑。
「衛郎？衛郎你在嗎？」她嬌聲呼喚，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回應。
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她正欲再喚——
「嘿嘿嘿……小美人兒，哪有什麼衛郎，你的情郎們在這兒呢！」
隨著聲音響起，三個猥瑣且滿身汗臭的彪形大漢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他們衣著破爛，眼神渾濁，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目光像的毒蛇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啊！」謝無憂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你們是誰？！滾開！衛郎！衛子凱！救命啊！」
「衛郎？哈哈哈！」為首一個豁牙的混混怪笑起來，「你的衛郎在樓上喝酒快活呢！哪有空管你？他讓我們哥幾個，好好伺候伺候你！」
「不！不可能！你們胡說！」謝無憂如遭雷擊。
她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
「想跑？晚了！」
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混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粗糙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她細嫩的皮肉里。
「衛少爺給了大價錢，就是要哥幾個幫他把你這粘人的玩意給收拾乾淨了！省得你到處宣揚他要娶你，壞他名聲！」
他獰笑著，嘴裡噴出的惡臭氣味熏得謝無憂幾欲作嘔。
「扒了她！讓咱們也嘗嘗這將軍府小姐的滋味兒！」
混混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撕扯謝無憂的裙子！
「不要！滾開！救命啊！畜生！衛子凱！你不得好死！」
尖叫聲瞬間傳開。
馬車旁守著的小丫鬟聽見後立馬沖了過去，還未到跟前，遠遠便看見幾個大漢將謝無憂推倒了！
她連滾帶爬地就往醉仙樓大門方向跑，邊跑邊撕心裂肺地哭喊：「救命啊！快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鎮國將軍府的二小姐！」
「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將軍府的人！快去看看！」
雅間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驚疑不定地站起身。
衛子凱臉上迅速切換成錯愕與茫然。
「怎麼回事？外面何事喧譁？」
他故作鎮定地問道，一絲得意在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他話音剛落，雅間的門就被一個夥計敲開了！
「衛公子！幾位公子！不好了！後院樹林……樹林裡有歹人行兇！聽、聽說是……是謝將軍府上的二小姐！衣裳……衣裳都被扯爛了！那幾個潑皮……」
「什麼？！」衛子凱猛地站起，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酒液四濺！
他臉上的震驚、難以置信、痛心疾首……表演得淋漓盡致！
「謝二小姐？她怎麼會在這裡？還……還在樹林裡遇險？！快！快帶路！救人要緊！」
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率先衝出了雅間。
其他人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跟了上去。
當眾人帶著火把衝進小樹林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只見謝無憂如同破布娃娃般蜷縮在地上。
身上未著一縷，裸露出的肌膚上布滿青紫的掐痕抓痕。
髮髻散亂，珠釵不知去向，臉上淚痕血污混在一起，眼神空洞呆滯，如同失了魂魄。
那幾個混混已經不見了人影，沒有人知道謝無憂經歷了什麼，但是此刻，她這副模樣，不管有沒有做什麼，都失去了清白。
「謝小姐！」
衛子凱第一個衝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就要蓋在謝無憂身上。
然而，謝無憂那雙空洞的眼睛在看見他的瞬間猛地聚焦了！
謝無憂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揮手狠狠打開了衛子凱伸過來的手！
她死死盯著衛子凱那張虛偽的臉，眼中燃燒起滔天的怨恨！
「滾開！別碰我！衛子凱……你這個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
她的聲音嘶啞悽厲：「是你！是你寫信騙我來的！是你找的這些畜生來害我！你說要商量終身之事…都是騙局！！為了毀了我！你這個偽君子！你不得好死！」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字字泣血！
眾人驚呆。
聽到這些的衛子凱，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對著謝無憂粲然一笑。
慶國沒有十分嚴格的宵禁，相反，夜晚人們經常出來相聚。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轎悄悄從將軍府西角門溜出，直奔醉仙樓後的樹林而去。
衛子凱約的地方便是這裡。
與此同時，醉仙樓二樓的雅間內，此刻燈火通明。
衛子凱一身雲紋錦袍，玉冠束髮，端的是風流倜儻。
他正與幾位好友相聚。
「衛兄今日好雅興，確實沒想到今日還能和衛兄喝上酒。」趙公子笑著舉杯。
衛子凱笑容溫煦得體，親自為幾位好友斟酒：「今日……唉，衛某心中實在煩悶，借酒消愁罷了。」
李公子好奇道：「哦？不知何事竟困擾住了衛兄？可是為了…近日城中的流言？」
他話中帶了一絲試探。
衛子凱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重重嘆了口氣。
「正是為此！諸位都是明理之人。說來可笑，我衛子凱如今也是聖上眼中的紅人！前途一片光明，若真是要娶她，又怎會從她嘴裡傳出。我定是風風光光的上門提親！」
「更別說，那謝二小姐雖是早與我定親，但她得罪了公主啊！我本深受皇恩，如何能娶讓公主不喜之人！本想著，既是定親，若是直接退了，對一清白女子來說也是打擊甚大，不如帶回去做個妾。也算是全了這麼多年的情分，哪成想，唉！」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仿佛要將滿腹委屈咽下：「至於說什麼要娶她？更是荒謬絕倫！我何時說過這等話？真是天大的冤枉！」
他這番表演情真意切，抑揚頓挫，配合著愁容，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那幾位公子哥本就是衛子凱的狐朋狗友，自是連聲附和，痛斥流言可憎。
「流言猛於虎，衛兄潔身自好，我們自是知曉的。清者自清，不必過於介懷。」
他們心中對那未曾謀面的謝家二小姐，印象更是跌落谷底。
如此不自愛，還想攀誣衛家公子？當真不堪！
衛子凱心中得意至極，面上卻是一片感激：「多謝各位金玉良言，有你們安慰，我心中舒坦了不少，來，敬大家一杯！」
雅間內杯觥交錯，氣氛融融。
而在醉仙樓後院樹林，卻是另一番景象。
謝無憂讓小丫鬟在馬車外等著。
自己獨自走進樹林，她激動又忐忑。
「衛郎？衛郎你在嗎？」她嬌聲呼喚，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回應。
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她正欲再喚——
「嘿嘿嘿……小美人兒，哪有什麼衛郎，你的情郎們在這兒呢！」
隨著聲音響起，三個猥瑣且滿身汗臭的彪形大漢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他們衣著破爛，眼神渾濁，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笑容，目光像的毒蛇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啊！」謝無憂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你們是誰？！滾開！衛郎！衛子凱！救命啊！」
「衛郎？哈哈哈！」為首一個豁牙的混混怪笑起來，「你的衛郎在樓上喝酒快活呢！哪有空管你？他讓我們哥幾個，好好伺候伺候你！」
「不！不可能！你們胡說！」謝無憂如遭雷擊。
她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
「想跑？晚了！」
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混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粗糙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她細嫩的皮肉里。
「衛少爺給了大價錢，就是要哥幾個幫他把你這粘人的玩意給收拾乾淨了！省得你到處宣揚他要娶你，壞他名聲！」
他獰笑著，嘴裡噴出的惡臭氣味熏得謝無憂幾欲作嘔。
「扒了她！讓咱們也嘗嘗這將軍府小姐的滋味兒！」
混混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撕扯謝無憂的裙子！
「不要！滾開！救命啊！畜生！衛子凱！你不得好死！」
尖叫聲瞬間傳開。
馬車旁守著的小丫鬟聽見後立馬沖了過去，還未到跟前，遠遠便看見幾個大漢將謝無憂推倒了！
她連滾帶爬地就往醉仙樓大門方向跑，邊跑邊撕心裂肺地哭喊：「救命啊！快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鎮國將軍府的二小姐！」
「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將軍府的人！快去看看！」
雅間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驚疑不定地站起身。
衛子凱臉上迅速切換成錯愕與茫然。
「怎麼回事？外面何事喧譁？」
他故作鎮定地問道，一絲得意在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他話音剛落，雅間的門就被一個夥計敲開了！
「衛公子！幾位公子！不好了！後院樹林……樹林裡有歹人行兇！聽、聽說是……是謝將軍府上的二小姐！衣裳……衣裳都被扯爛了！那幾個潑皮……」
「什麼？！」衛子凱猛地站起，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酒液四濺！
他臉上的震驚、難以置信、痛心疾首……表演得淋漓盡致！
「謝二小姐？她怎麼會在這裡？還……還在樹林裡遇險？！快！快帶路！救人要緊！」
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率先衝出了雅間。
其他人也顧不得許多，趕緊跟了上去。
當眾人帶著火把衝進小樹林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只見謝無憂如同破布娃娃般蜷縮在地上。
身上未著一縷，裸露出的肌膚上布滿青紫的掐痕抓痕。
髮髻散亂，珠釵不知去向，臉上淚痕血污混在一起，眼神空洞呆滯，如同失了魂魄。
那幾個混混已經不見了人影，沒有人知道謝無憂經歷了什麼，但是此刻，她這副模樣，不管有沒有做什麼，都失去了清白。
「謝小姐！」
衛子凱第一個衝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就要蓋在謝無憂身上。
然而，謝無憂那雙空洞的眼睛在看見他的瞬間猛地聚焦了！
謝無憂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揮手狠狠打開了衛子凱伸過來的手！
她死死盯著衛子凱那張虛偽的臉，眼中燃燒起滔天的怨恨！
「滾開！別碰我！衛子凱……你這個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
她的聲音嘶啞悽厲：「是你！是你寫信騙我來的！是你找的這些畜生來害我！你說要商量終身之事…都是騙局！！為了毀了我！你這個偽君子！你不得好死！」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字字泣血！
眾人驚呆。
聽到這些的衛子凱，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對著謝無憂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