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擊
——
瑞雪樓
如冬腳步輕快地走進暖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小姐，臨水閣那邊，好戲唱完了。」
謝桑寧正斜倚在軟榻上，聞言，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哦？謝二小姐的喜訊，傳得夠快？」
「快極了！」如冬繪聲繪色地描述。
「那謝無憂在臨水閣扯著嗓子宣布衛將軍對她情深意重，馬上就要三媒六聘娶她過門做將軍夫人了！」
「程家、衛家、李家那幾位小姐，臉上的表情，嘖，精彩得跟開了染坊似的！」
「奴婢瞧著，她們出門的時候，腳底都像踩了風火輪，急著去傳話呢！」
謝桑寧笑的合不攏嘴：「她倒真敢說。衛子凱此刻，怕不是在家裡氣得跳腳吧？」
「小姐料事如神！」如夏端著一碟新剝的葡萄進來，接口道，「咱們的人親眼看著呢，衛將軍一回府，書房裡就傳出了摔東西的動靜，隔老遠都能聽見他在罵『蠢婦』、『賤人』！臉都氣綠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情深意重！好一個將軍夫人！」
「謝無憂這是狗急跳牆，想用婚約當免死金牌，把自己牢牢綁在衛子凱那條船上。可惜啊…她這條破船，衛子凱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立刻鑿沉了才好。」
「她這麼一鬧，等於是把衛子凱架在火上烤，逼得對方得做些動作了。」
謝桑寧捻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放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舌尖瀰漫。
「退婚這齣戲，看來要比我們預想的更早的上演了。也好…省得髒了本小姐自己的手。」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位衛將軍，為了甩掉這身爛泥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而她，只需靜坐高台，看戲就好。
有的時候並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推動他人，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甚至更好的結果。
衛子凱這個人...定然不是什麼情深義重之人。
——
永寧侯府，永寧侯一把將腰間玉帶扯出來：「衛子凱！你給老子滾出來！」
廊下侍立的小廝們嚇得膝蓋發軟。
誰不知道侯爺最看重臉面，如今滿金陵都在傳二少爺要娶將軍府二房那個聲名狼藉的謝無憂，這簡直是往侯府門楣上潑糞！
衛子凱掀簾出來時，見父親這副炸毛模樣，連忙道：「父親喚兒子何事？」
「何事？」永寧侯猛地站起身，「街上那些屁話你沒聽見？我竟是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已經定下了成婚的時辰！娶的還是那個被公主丟出府的謝無憂！」
「你母親本在為你籌謀退婚之事，如今倒好！你自己倒是應下了，你是什麼賤皮子嗎？就喜歡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這話是一點臉面都沒有給衛子凱留。
衛子凱心中嗤笑，就自己那個嫡母，怎麼可能真心為自己籌謀！
「父親息怒！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謝無憂那等貨色，兒子怎會放在眼裡？不過兒子也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著急昭告天下！」
「緩兵之計？」永寧侯氣得鬍鬚亂顫，抓起桌上茶盞就想砸，又想起這茶盞貌似很貴，狠狠擱回桌面。
「全城都在看我侯府笑話！你讓老子怎麼息怒？！」
「父親稍安。」衛子凱上前兩步。
「謝無憂如今就是條瘋狗，逼急了怕要咬傷人。兒子假意應承，不過是穩住她，待尋個由頭…自是能退親的。」
衛明遠盯著兒子的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三日內，必須把這樁爛事了斷！若是污了侯府名聲，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兒子省得！」
晚膳時分，永寧侯府，衛子凱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不能再等了…必須在她徹底毀了自己之前，把這身爛泥甩掉！而且要甩得乾乾淨淨！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若要能幹乾淨淨的退婚，只有一條路，女方失了清白。
不，失了清白還不夠...
畢竟，以後他衛子凱是要當謝無憂姐夫的人，一定要對方再也翻不出花來。
「來人！」他低喝一聲。
心腹長隨阿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垂手而立：「將軍。」
衛子凱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
信上寫道，約謝無憂在樹林相見，說自己已經取得了父母的同意，將於明日上門提親，此時激動，夜不能寐，遂願今夜能相見。
寫完後，他叫來阿貴，讓他模仿自己的筆跡，謄抄一份。
偽造的筆跡足以將謝無憂那個蠢貨騙出來，還可以在之後讓自己自證清白。
待阿貴寫罷，便讓阿貴將這封信想法子丟進謝無憂的屋內。
今日晚間，衛子凱本就約了幾位好友於酒樓相見，這不僅能讓眾人知道他要娶謝無憂這個消息是假的，還是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簡直一舉兩得。
——
謝無憂收到信後激動萬分，真的成了！
衛郎真的會娶自己！
明日之後，自己便是板上釘釘的將軍夫人，看誰還敢瞧不起她！
別說謝無慮，就算是謝桑寧，也不敢再輕易欺負自己了！
「輕點！笨手笨腳的！」謝無憂嬌叱著為她梳頭的丫鬟，手指緊緊捏著那封信，心臟激動得快要跳出胸腔。
衛郎果然心裡有她！他沒有被那些污言穢語嚇退！
只要嫁給他，那自己就是名正言順的官家夫人，再也不會為了身份這事提心弔膽。
就算是公主，也說不出她是平民這種話來！
「快！把那套新做的水紅色衫裙拿來！還有那支點翠蝴蝶釵！」
謝無憂對著丫鬟急聲催促。
「再給我多撲些粉，蓋蓋這臉色……衛郎喜歡我明艷些！」
丫鬟們面面相覷，心中隱覺不妥。
二小姐才剛出了那麼大的丑，這深更半夜獨自去酒樓後頭的樹林…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好事啊。
但這個時候誰敢阻攔？誰敢掃了謝無憂的興致？
故而無人敢勸。
瑞雪樓
如冬腳步輕快地走進暖閣，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小姐，臨水閣那邊，好戲唱完了。」
謝桑寧正斜倚在軟榻上，聞言，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哦？謝二小姐的喜訊，傳得夠快？」
「快極了！」如冬繪聲繪色地描述。
「那謝無憂在臨水閣扯著嗓子宣布衛將軍對她情深意重，馬上就要三媒六聘娶她過門做將軍夫人了！」
「程家、衛家、李家那幾位小姐，臉上的表情，嘖，精彩得跟開了染坊似的！」
「奴婢瞧著，她們出門的時候，腳底都像踩了風火輪，急著去傳話呢！」
謝桑寧笑的合不攏嘴：「她倒真敢說。衛子凱此刻，怕不是在家裡氣得跳腳吧？」
「小姐料事如神！」如夏端著一碟新剝的葡萄進來，接口道，「咱們的人親眼看著呢，衛將軍一回府，書房裡就傳出了摔東西的動靜，隔老遠都能聽見他在罵『蠢婦』、『賤人』！臉都氣綠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情深意重！好一個將軍夫人！」
「謝無憂這是狗急跳牆，想用婚約當免死金牌，把自己牢牢綁在衛子凱那條船上。可惜啊…她這條破船，衛子凱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立刻鑿沉了才好。」
「她這麼一鬧，等於是把衛子凱架在火上烤，逼得對方得做些動作了。」
謝桑寧捻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放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舌尖瀰漫。
「退婚這齣戲，看來要比我們預想的更早的上演了。也好…省得髒了本小姐自己的手。」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位衛將軍，為了甩掉這身爛泥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而她，只需靜坐高台，看戲就好。
有的時候並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推動他人，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甚至更好的結果。
衛子凱這個人...定然不是什麼情深義重之人。
——
永寧侯府，永寧侯一把將腰間玉帶扯出來：「衛子凱！你給老子滾出來！」
廊下侍立的小廝們嚇得膝蓋發軟。
誰不知道侯爺最看重臉面，如今滿金陵都在傳二少爺要娶將軍府二房那個聲名狼藉的謝無憂，這簡直是往侯府門楣上潑糞！
衛子凱掀簾出來時，見父親這副炸毛模樣，連忙道：「父親喚兒子何事？」
「何事？」永寧侯猛地站起身，「街上那些屁話你沒聽見？我竟是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已經定下了成婚的時辰！娶的還是那個被公主丟出府的謝無憂！」
「你母親本在為你籌謀退婚之事，如今倒好！你自己倒是應下了，你是什麼賤皮子嗎？就喜歡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這話是一點臉面都沒有給衛子凱留。
衛子凱心中嗤笑，就自己那個嫡母，怎麼可能真心為自己籌謀！
「父親息怒！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謝無憂那等貨色，兒子怎會放在眼裡？不過兒子也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著急昭告天下！」
「緩兵之計？」永寧侯氣得鬍鬚亂顫，抓起桌上茶盞就想砸，又想起這茶盞貌似很貴，狠狠擱回桌面。
「全城都在看我侯府笑話！你讓老子怎麼息怒？！」
「父親稍安。」衛子凱上前兩步。
「謝無憂如今就是條瘋狗，逼急了怕要咬傷人。兒子假意應承，不過是穩住她，待尋個由頭…自是能退親的。」
衛明遠盯著兒子的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三日內，必須把這樁爛事了斷！若是污了侯府名聲，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兒子省得！」
晚膳時分，永寧侯府，衛子凱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不能再等了…必須在她徹底毀了自己之前，把這身爛泥甩掉！而且要甩得乾乾淨淨！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若要能幹乾淨淨的退婚，只有一條路，女方失了清白。
不，失了清白還不夠...
畢竟，以後他衛子凱是要當謝無憂姐夫的人，一定要對方再也翻不出花來。
「來人！」他低喝一聲。
心腹長隨阿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垂手而立：「將軍。」
衛子凱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
信上寫道，約謝無憂在樹林相見，說自己已經取得了父母的同意，將於明日上門提親，此時激動，夜不能寐，遂願今夜能相見。
寫完後，他叫來阿貴，讓他模仿自己的筆跡，謄抄一份。
偽造的筆跡足以將謝無憂那個蠢貨騙出來，還可以在之後讓自己自證清白。
待阿貴寫罷，便讓阿貴將這封信想法子丟進謝無憂的屋內。
今日晚間，衛子凱本就約了幾位好友於酒樓相見，這不僅能讓眾人知道他要娶謝無憂這個消息是假的，還是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簡直一舉兩得。
——
謝無憂收到信後激動萬分，真的成了！
衛郎真的會娶自己！
明日之後，自己便是板上釘釘的將軍夫人，看誰還敢瞧不起她！
別說謝無慮，就算是謝桑寧，也不敢再輕易欺負自己了！
「輕點！笨手笨腳的！」謝無憂嬌叱著為她梳頭的丫鬟，手指緊緊捏著那封信，心臟激動得快要跳出胸腔。
衛郎果然心裡有她！他沒有被那些污言穢語嚇退！
只要嫁給他，那自己就是名正言順的官家夫人，再也不會為了身份這事提心弔膽。
就算是公主，也說不出她是平民這種話來！
「快！把那套新做的水紅色衫裙拿來！還有那支點翠蝴蝶釵！」
謝無憂對著丫鬟急聲催促。
「再給我多撲些粉，蓋蓋這臉色……衛郎喜歡我明艷些！」
丫鬟們面面相覷，心中隱覺不妥。
二小姐才剛出了那麼大的丑，這深更半夜獨自去酒樓後頭的樹林…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好事啊。
但這個時候誰敢阻攔？誰敢掃了謝無憂的興致？
故而無人敢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