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食其果子
謝無慮身穿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蒙面的壯漢，是他花重金從黑市雇來的亡命之徒。
「看清楚了？就是那輛沉香木馬車下來的人。」謝無慮的聲音嘶啞。
「給我盯死了！等她落單，立刻動手！」
他眼神已經變了質，若是被熟悉的人看見，一定會嚇一跳。
曾經那個溫文爾雅，氣質如玉的少年郎怎會變成這樣！
因為那首童謠，謝無慮苦心經營的名聲毀於一旦，他無法再頂替謝桑玉成為將軍府的嫡子，他的前途盡喪！
這一切，都是拜謝桑寧所賜！他恨！恨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燃燒！恨得理智全無！
他的人生本該一帆風順，都是這個賤人回來毀了這一切！他必須讓她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若不是謝桑寧，自己本該順利的成為將軍府的嫡子，唯一的繼承人！
在將軍府的托舉下繼續考取功名，前途一片坦蕩！
都怪這個賤人！
兩個惡毒的陷阱，如同張開的巨口，無聲地等待著謝桑寧踏入。
——
偏殿內，香菸裊裊，梵音低唱。
謝桑寧跪在母親的往生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青煙繚繞中，她凝視著牌位上「慈母林月如」幾個字，這應該是兄長立的牌。
「母親，」她低聲呢喃，指尖拂過冰冷的牌位，「女兒不孝，讓您久等了。」
「您放心，所有害您的人，欠您的債，女兒都會讓他們…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一個都逃不掉。」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再無半分悲戚。
她起身，對如春低語了幾句。
片刻後，一個身形與謝桑寧有八九分相似、穿著同樣月白雲錦衣裙、罩著白狐裘的女子，在如夏和如秋的「攙扶」下，低著頭，腳步略顯虛浮地從偏殿側門走了出去，遠遠望去，幾乎能以假亂真。
「魚兒…應當會咬鉤吧。」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
那假冒的「謝桑寧」剛走到淨室附近，謝無憂的丫鬟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假笑：「大小姐，您祭拜完了？累了吧？二小姐特意為您準備了淨室休息，還備了上好的清茶，請您過去歇歇腳呢。」
「謝桑寧」微微頷首，並未言語，任由那丫鬟引著，推開了那間飄散著甜膩異香的淨室門。
門一開，那股異香更是濃郁撲鼻。
「謝桑寧」腳步似乎踉蹌了一下，被丫鬟殷勤地扶了進去。
屏風後的老乞丐聽到動靜，興奮得渾身發抖，正要撲出來，卻見那「謝桑寧」進門後，並未像預料中那樣很快癱軟，反而猛地抬手，快如閃電般在那丫鬟頸後一劈！
丫鬟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地。
與此同時，淨室的窗戶打開，兩個黑影閃身而入，動作迅捷地熄滅了香爐里那支害人的迷香。
「謝桑寧」扯下臉上的易容，正是謝桑寧從西寒帶回的心腹女衛之一。
她冷冷瞥了一眼屏風方向，打了個手勢，兩個黑影立刻撲向屏風後。
「唔……你們……唔唔！」老乞丐只來得及發出幾聲短促的驚叫，就被堵住嘴，捆成了粽子，像死狗一樣被拖到了牆角。
外面，謝無憂正在偷聽。
女衛故意發出了一聲短促且帶著驚慌的輕呼。
謝無憂雙眼一亮，得手了！
她立馬轉頭，讓她的婢女翠屏想辦法將小姐妹們叫上來。
——
翠屏一路疾跑，終於找到了那幾位小姐。
「程小姐，衛小姐...我們小姐想邀請你們前去看個好東西，就在前方不遠處。」
幾人應了聲，便跟著去了。
屋內，有兩人正打得火熱，誰也離不開誰。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幾位小姐已經聽見令人羞恥的聲音。
心想誰這麼不要臉在這寺廟幹這種事！難道這就是謝無憂讓她們看得好東西？不會是她那個清高的姐姐吧！
都說那個小姐極其嬌氣，沒想到竟是有兩副面孔！如此反差！
這可是個大八卦呢！
想到這，幾人都激動起來。
三步兩步便到了房門口。
謝無憂也趕緊迎了上去。
幾人一同推開門，但...
映入眼帘的，是散發著惡臭的老乞丐，還有……衣衫半解、眼神迷離，正扭動著身體發出呻吟的……謝無慮！
空氣瞬間凝固了。
跟著謝無憂來的幾個官家小姐，臉上的好奇和興奮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震驚、錯愕，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噁心和鄙夷！
「天……天哪！」
「謝無憂！這是你弟弟吧？！我的天哪！」
「這……這老乞丐……嘔……」
「這是中了什麼邪？在佛門淨地…和一個乞丐…兩個男人...」
「太不要臉了！太下賤了！」
謝無憂瞬間腦子一片空白！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謝無慮！
謝無慮渾身滾燙，神智被迷藥燒得模糊不清，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和渴望吞噬了他。
幾人開門後帶來的風讓他有了片刻清醒，他不顧一切地朝著最近的一個人撲去，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熱……好熱……救我……」
「啊！滾開！別碰我！」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躲開。
場面一片混亂。尖叫聲、斥罵聲、鄙夷的議論聲，瞬間引來了更多好奇的香客和寺中僧人。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聞訊趕來的知客僧看到屋內不堪的景象，嚇得連連念佛，臉色鐵青。
謝無慮徹底完了。
在這一刻，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在謝無憂親手安排的淨室里，在她帶來的「見證人」面前，謝無慮的名聲被碾得粉碎，與那地上的污穢和惡臭融為一體。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蒙面的壯漢，是他花重金從黑市雇來的亡命之徒。
「看清楚了？就是那輛沉香木馬車下來的人。」謝無慮的聲音嘶啞。
「給我盯死了！等她落單，立刻動手！」
他眼神已經變了質，若是被熟悉的人看見，一定會嚇一跳。
曾經那個溫文爾雅，氣質如玉的少年郎怎會變成這樣！
因為那首童謠，謝無慮苦心經營的名聲毀於一旦，他無法再頂替謝桑玉成為將軍府的嫡子，他的前途盡喪！
這一切，都是拜謝桑寧所賜！他恨！恨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燃燒！恨得理智全無！
他的人生本該一帆風順，都是這個賤人回來毀了這一切！他必須讓她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若不是謝桑寧，自己本該順利的成為將軍府的嫡子，唯一的繼承人！
在將軍府的托舉下繼續考取功名，前途一片坦蕩！
都怪這個賤人！
兩個惡毒的陷阱，如同張開的巨口，無聲地等待著謝桑寧踏入。
——
偏殿內，香菸裊裊，梵音低唱。
謝桑寧跪在母親的往生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青煙繚繞中，她凝視著牌位上「慈母林月如」幾個字，這應該是兄長立的牌。
「母親，」她低聲呢喃，指尖拂過冰冷的牌位，「女兒不孝，讓您久等了。」
「您放心，所有害您的人，欠您的債，女兒都會讓他們…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一個都逃不掉。」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再無半分悲戚。
她起身，對如春低語了幾句。
片刻後，一個身形與謝桑寧有八九分相似、穿著同樣月白雲錦衣裙、罩著白狐裘的女子，在如夏和如秋的「攙扶」下，低著頭，腳步略顯虛浮地從偏殿側門走了出去，遠遠望去，幾乎能以假亂真。
「魚兒…應當會咬鉤吧。」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
那假冒的「謝桑寧」剛走到淨室附近，謝無憂的丫鬟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假笑：「大小姐，您祭拜完了？累了吧？二小姐特意為您準備了淨室休息，還備了上好的清茶，請您過去歇歇腳呢。」
「謝桑寧」微微頷首，並未言語，任由那丫鬟引著，推開了那間飄散著甜膩異香的淨室門。
門一開，那股異香更是濃郁撲鼻。
「謝桑寧」腳步似乎踉蹌了一下，被丫鬟殷勤地扶了進去。
屏風後的老乞丐聽到動靜，興奮得渾身發抖，正要撲出來，卻見那「謝桑寧」進門後，並未像預料中那樣很快癱軟，反而猛地抬手，快如閃電般在那丫鬟頸後一劈！
丫鬟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地。
與此同時，淨室的窗戶打開，兩個黑影閃身而入，動作迅捷地熄滅了香爐里那支害人的迷香。
「謝桑寧」扯下臉上的易容，正是謝桑寧從西寒帶回的心腹女衛之一。
她冷冷瞥了一眼屏風方向，打了個手勢，兩個黑影立刻撲向屏風後。
「唔……你們……唔唔！」老乞丐只來得及發出幾聲短促的驚叫，就被堵住嘴，捆成了粽子，像死狗一樣被拖到了牆角。
外面，謝無憂正在偷聽。
女衛故意發出了一聲短促且帶著驚慌的輕呼。
謝無憂雙眼一亮，得手了！
她立馬轉頭，讓她的婢女翠屏想辦法將小姐妹們叫上來。
——
翠屏一路疾跑，終於找到了那幾位小姐。
「程小姐，衛小姐...我們小姐想邀請你們前去看個好東西，就在前方不遠處。」
幾人應了聲，便跟著去了。
屋內，有兩人正打得火熱，誰也離不開誰。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幾位小姐已經聽見令人羞恥的聲音。
心想誰這麼不要臉在這寺廟幹這種事！難道這就是謝無憂讓她們看得好東西？不會是她那個清高的姐姐吧！
都說那個小姐極其嬌氣，沒想到竟是有兩副面孔！如此反差！
這可是個大八卦呢！
想到這，幾人都激動起來。
三步兩步便到了房門口。
謝無憂也趕緊迎了上去。
幾人一同推開門，但...
映入眼帘的，是散發著惡臭的老乞丐，還有……衣衫半解、眼神迷離，正扭動著身體發出呻吟的……謝無慮！
空氣瞬間凝固了。
跟著謝無憂來的幾個官家小姐，臉上的好奇和興奮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震驚、錯愕，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噁心和鄙夷！
「天……天哪！」
「謝無憂！這是你弟弟吧？！我的天哪！」
「這……這老乞丐……嘔……」
「這是中了什麼邪？在佛門淨地…和一個乞丐…兩個男人...」
「太不要臉了！太下賤了！」
謝無憂瞬間腦子一片空白！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謝無慮！
謝無慮渾身滾燙，神智被迷藥燒得模糊不清，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和渴望吞噬了他。
幾人開門後帶來的風讓他有了片刻清醒，他不顧一切地朝著最近的一個人撲去，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熱……好熱……救我……」
「啊！滾開！別碰我！」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躲開。
場面一片混亂。尖叫聲、斥罵聲、鄙夷的議論聲，瞬間引來了更多好奇的香客和寺中僧人。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聞訊趕來的知客僧看到屋內不堪的景象，嚇得連連念佛，臉色鐵青。
謝無慮徹底完了。
在這一刻，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在謝無憂親手安排的淨室里，在她帶來的「見證人」面前，謝無慮的名聲被碾得粉碎，與那地上的污穢和惡臭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