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翩翩公子？陰濕男！
——
松濤軒外已圍了不少人。
二房夫人王氏得了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髮髻都有些散亂。
她扒開人群，一眼看到被兩個婆子攙扶出來的兒子，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兒啊！無慮！無慮你這是怎麼了？誰害的你？！告訴娘啊！」
謝無憂也剛被驚動趕到，看到弟弟這副魂飛魄散的悽慘模樣，再想到昨夜自己公主府門前的羞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眼圈一紅，尖聲哭罵起來：「是謝桑寧！一定是那個賤人搞的鬼！她害了無慮！她不得好死！」
除了謝桑寧還會有誰這麼害他們！
老太君也被驚動了，由兩個粗壯婆子攙扶著，顫巍巍地趕了過來。
她臉色鐵青，看著孫兒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她拄著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反了！反了天了！是誰？！誰如此歹毒！敢在我將軍府內行此兇殘之事！查！給我徹查到底！將行兇之人碎屍萬段！」
場面一片混亂。下人們噤若寒蟬，二房母女哭天搶地，老太君怒不可遏，謝無慮則深陷在恐懼中還沒出來。
「喲，大清早的，松濤軒倒是熱鬧得很。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謝桑寧在如春婢女們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謝無慮身上。
「祖母安好，二嬸安好。」她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聽聞二弟這邊出了點小狀況，桑寧特來探望。」
「二弟，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像是被魘著了？聽說你昨夜驚叫連連？」
她微微傾身，靠近謝無慮：「巧了不是？二弟，我也覺著咱們這將軍府的風水是有點邪性，祖母，您說，這是不是報應不爽啊？」
王氏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面，若是真被傳出去謝無慮中了邪，那他的名聲，他的官途肯定會更加波折！
她指著謝桑寧破口大罵：「你才邪性！我兒沒有任何問題！謝桑寧！你這毒婦！你血口噴人！你害了我兒！你不得好死！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嫉妒無慮比你那個瘋子哥哥強百倍！你……」
「二嬸！」謝桑寧猛地拔高聲音，「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自己瞅瞅您兒子這樣，哪隻眼睛能看見我兄長比他差了？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你！」
一聽對方的重點竟然是在這上面，僕從中已是有人忍不住了，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老太君被這混亂的局面氣得渾身發抖，拐杖重重頓地：「夠了！都給我住口！還嫌不夠丟人嗎！」
她看向謝桑寧，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又看看謝無慮，只覺得心力交瘁。
王氏懶得跟謝桑寧繼續掰扯，沖向謝無慮。
「我的兒啊！」王氏哭嚎著撲上去想抱住他。
謝無慮卻猛地將撲上來的王氏狠狠推開！
「滾開！別碰我！」
「啊——！！」
王氏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滿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謝無慮那張扭曲的臉上。
這哪裡是那個常年風光霽月、知書達理的二公子？是那個隨時帶著笑意，對僕人也溫和有禮的二公子？
失態，且不孝！
這簡直像是被厲鬼附了身！換了個人！
只有謝桑寧輕笑出聲。
不抗造啊，這麼快就暴露本性了？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謝無慮，別讓我太失望。
——
入夜，謝無慮趕走了所有人，獨留自己和小廝在屋內。
沒錯，他不敢再獨自一人了。
只要周遭徹底安靜下來，眼前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自己現在倒是和那瘋子謝桑玉一樣。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床榻，那裡已經空空如也，乾淨整潔，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噩夢。
可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
「……謝桑寧……」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之前的恐懼被陰鷙所取代！
不行！他絕不能就這樣被擊垮！
謝桑寧想看他崩潰？
休想！
他是謝無慮！他生來就該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那個賤人，不過是仗著手裡有幾個臭錢，養了些亡命之徒！
她以為這樣就能嚇住他？就能毀了他？
做夢！
恐懼並未消失，反而被這種強烈的屈辱感和求生欲點燃，轉化成了更加瘋狂的報復欲。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必須反擊！
用更狠、更毒的方式，讓謝桑寧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之前是他太溫柔了。
他要讓她也嘗嘗恐懼和無助的滋味！讓謝桑寧後悔招惹他！
謝無慮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蛇信，緩緩移向牆角那個發抖的小廝。
「阿福……」
他開口，聲音嘶啞低沉。
小廝阿福渾身一顫，驚恐地抬起頭：「少、少爺？」
「去，」謝無慮的聲音冷得像冰，「去春香樓，找王五，告訴他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我給他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送他遠走高飛。」
阿福點頭：「是…是…少爺，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辦！」
看著阿福連滾爬爬消失在門外的黑暗裡，謝無慮緩緩靠回椅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謝桑寧，你想玩？
好。
我陪你玩到底！
——
毫無意外的，謝桑寧再次得知了他的動作。
謝桑寧剛由如春伺候著卸下釵環，正拿著一把精巧的小銀剪。
「春香樓，王五？」她的指尖撥弄著一朵梅花，自從賞花宴後，謝桑寧倒是喜歡上了看梅花。
「謝無慮這是……病急亂投醫？還是黔驢技窮，打算找些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來噁心本小姐？」
她輕嗤一聲，將梅花乾脆利落地剪下。
「不長記性呀，屋子裡才剛清乾淨血，就迫不及待想再添點新的？」
倒是蠢的掛相。
跟這樣的對手周旋，簡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不過……
「既然他這麼想玩，本小姐就陪他玩個大的。讓他親眼看看，他費盡心機找來的刀，是怎麼一寸寸反割回他自己身上的。」
那張總是維持溫雅的臉上又會出現怎樣的表情？那景象，想必能解一解如今的乏味。
想到這，謝桑寧提起了興味。
——
翌日，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比往日似乎更添了幾分熱鬧。
一首打油詩正又乞兒和城裡的小孩傳唱。
......
松濤軒里抖如糠，
夜半驚魂尿褲襠。
虐貓逞凶假膽壯，
遇真煞星變綿羊。
笑問金陵誰最慫？
守夜小廝伴身旁！
.......
松濤軒外已圍了不少人。
二房夫人王氏得了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髮髻都有些散亂。
她扒開人群，一眼看到被兩個婆子攙扶出來的兒子，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我的兒啊！無慮！無慮你這是怎麼了？誰害的你？！告訴娘啊！」
謝無憂也剛被驚動趕到，看到弟弟這副魂飛魄散的悽慘模樣，再想到昨夜自己公主府門前的羞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眼圈一紅，尖聲哭罵起來：「是謝桑寧！一定是那個賤人搞的鬼！她害了無慮！她不得好死！」
除了謝桑寧還會有誰這麼害他們！
老太君也被驚動了，由兩個粗壯婆子攙扶著，顫巍巍地趕了過來。
她臉色鐵青，看著孫兒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她拄著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反了！反了天了！是誰？！誰如此歹毒！敢在我將軍府內行此兇殘之事！查！給我徹查到底！將行兇之人碎屍萬段！」
場面一片混亂。下人們噤若寒蟬，二房母女哭天搶地，老太君怒不可遏，謝無慮則深陷在恐懼中還沒出來。
「喲，大清早的，松濤軒倒是熱鬧得很。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謝桑寧在如春婢女們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謝無慮身上。
「祖母安好，二嬸安好。」她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聽聞二弟這邊出了點小狀況，桑寧特來探望。」
「二弟，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像是被魘著了？聽說你昨夜驚叫連連？」
她微微傾身，靠近謝無慮：「巧了不是？二弟，我也覺著咱們這將軍府的風水是有點邪性，祖母，您說，這是不是報應不爽啊？」
王氏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面，若是真被傳出去謝無慮中了邪，那他的名聲，他的官途肯定會更加波折！
她指著謝桑寧破口大罵：「你才邪性！我兒沒有任何問題！謝桑寧！你這毒婦！你血口噴人！你害了我兒！你不得好死！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嫉妒無慮比你那個瘋子哥哥強百倍！你……」
「二嬸！」謝桑寧猛地拔高聲音，「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自己瞅瞅您兒子這樣，哪隻眼睛能看見我兄長比他差了？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你！」
一聽對方的重點竟然是在這上面，僕從中已是有人忍不住了，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老太君被這混亂的局面氣得渾身發抖，拐杖重重頓地：「夠了！都給我住口！還嫌不夠丟人嗎！」
她看向謝桑寧，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又看看謝無慮，只覺得心力交瘁。
王氏懶得跟謝桑寧繼續掰扯，沖向謝無慮。
「我的兒啊！」王氏哭嚎著撲上去想抱住他。
謝無慮卻猛地將撲上來的王氏狠狠推開！
「滾開！別碰我！」
「啊——！！」
王氏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滿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謝無慮那張扭曲的臉上。
這哪裡是那個常年風光霽月、知書達理的二公子？是那個隨時帶著笑意，對僕人也溫和有禮的二公子？
失態，且不孝！
這簡直像是被厲鬼附了身！換了個人！
只有謝桑寧輕笑出聲。
不抗造啊，這麼快就暴露本性了？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謝無慮，別讓我太失望。
——
入夜，謝無慮趕走了所有人，獨留自己和小廝在屋內。
沒錯，他不敢再獨自一人了。
只要周遭徹底安靜下來，眼前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自己現在倒是和那瘋子謝桑玉一樣。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床榻，那裡已經空空如也，乾淨整潔，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噩夢。
可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猛地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
「……謝桑寧……」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之前的恐懼被陰鷙所取代！
不行！他絕不能就這樣被擊垮！
謝桑寧想看他崩潰？
休想！
他是謝無慮！他生來就該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那個賤人，不過是仗著手裡有幾個臭錢，養了些亡命之徒！
她以為這樣就能嚇住他？就能毀了他？
做夢！
恐懼並未消失，反而被這種強烈的屈辱感和求生欲點燃，轉化成了更加瘋狂的報復欲。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必須反擊！
用更狠、更毒的方式，讓謝桑寧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之前是他太溫柔了。
他要讓她也嘗嘗恐懼和無助的滋味！讓謝桑寧後悔招惹他！
謝無慮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蛇信，緩緩移向牆角那個發抖的小廝。
「阿福……」
他開口，聲音嘶啞低沉。
小廝阿福渾身一顫，驚恐地抬起頭：「少、少爺？」
「去，」謝無慮的聲音冷得像冰，「去春香樓，找王五，告訴他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我給他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送他遠走高飛。」
阿福點頭：「是…是…少爺，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辦！」
看著阿福連滾爬爬消失在門外的黑暗裡，謝無慮緩緩靠回椅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謝桑寧，你想玩？
好。
我陪你玩到底！
——
毫無意外的，謝桑寧再次得知了他的動作。
謝桑寧剛由如春伺候著卸下釵環，正拿著一把精巧的小銀剪。
「春香樓，王五？」她的指尖撥弄著一朵梅花，自從賞花宴後，謝桑寧倒是喜歡上了看梅花。
「謝無慮這是……病急亂投醫？還是黔驢技窮，打算找些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來噁心本小姐？」
她輕嗤一聲，將梅花乾脆利落地剪下。
「不長記性呀，屋子裡才剛清乾淨血，就迫不及待想再添點新的？」
倒是蠢的掛相。
跟這樣的對手周旋，簡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不過……
「既然他這麼想玩，本小姐就陪他玩個大的。讓他親眼看看，他費盡心機找來的刀，是怎麼一寸寸反割回他自己身上的。」
那張總是維持溫雅的臉上又會出現怎樣的表情？那景象，想必能解一解如今的乏味。
想到這，謝桑寧提起了興味。
——
翌日，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比往日似乎更添了幾分熱鬧。
一首打油詩正又乞兒和城裡的小孩傳唱。
......
松濤軒里抖如糠，
夜半驚魂尿褲襠。
虐貓逞凶假膽壯，
遇真煞星變綿羊。
笑問金陵誰最慫？
守夜小廝伴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