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海洋的腐蝕
海洋，用它無聲的語言，向「崑崙」提出了最嚴苛的考卷。
會議室里，剛剛解決型號系列化問題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 পেয়ে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壓抑。
「鹽霧腐蝕，高濕環境，還有黴菌。」錢秉穹的手指在桌上一份關於艦載環境的報告上划過，「我們的合金材料，在陸地上是好樣的，扔到航母上，不出三個月，性能至少下降百分之三十！這還沒算上那些精密的電子元件！」
孫德海的臉色同樣難看。「我們現有的防護手段，就是刷漆、塗油，再用帆布罩起來。可發動機一開動，高溫會把這些東西全部破壞掉。總不能讓飛行員飛一次，我們就把發動機拆下來重新做一遍防鏽吧？」
「這仗沒法打。」一位負責材料的老工程師下了結論，「除非我們能搞出一種不怕鹽、不怕水的神仙材料。」
所有人的目光，習慣性地投向了角落裡的李衛國。
李衛國將兩份新的概念方案推到桌子中央。「我建議，採用『超疏水納米塗層』技術，配合『自適應環境控制系統』。」
「納米？」錢秉穹的眉頭立刻擰緊了，「衛國，我們是造發動機，不是在顯微鏡下繡花！這種聽都沒聽過的塗層，能有多結實？高空氣流一衝，海風一刮，不就全掉了？」
「我同意錢老的疑慮。」孫德海立刻跟上，他的反對永遠那麼務實，「而且，還要加一套『自適應環境控制系統』？多一套管路，多一個傳感器，就多一百個可能出故障的點！海上的維修條件，你想過沒有？這太複雜了，根本不現實！」
一個斥之為鏡花水月。
一個斷言為畫蛇添足。
李衛國的新方案，再一次被兩位泰斗聯手堵死了所有通路。
……
四合院裡，夏日午後，難得的清涼。
秦淮茹剛從菜市場回來，手裡提著幾樣菜，用一張寬大的荷葉包著，葉片上還凝著幾顆晶瑩的水珠。
棒梗正蹲在院子裡，拿著一根小木棍，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著圈。
李衛國走過去，指了指秦淮茹放在石桌上的那張荷葉。
「棒梗，你看那上面的水珠。」
棒梗抬頭看去，只見那幾顆水珠在翠綠的葉面上滾來滾去，就是不散開，也不浸濕葉子。
「為什麼水不把葉子弄濕？」棒梗好奇地問。
「因為這葉子表面，有我們眼睛看不見的，非常非常細小的凸起和蠟質。它們把水珠託了起來，讓水珠沒辦法接觸到葉子本身。」李衛國蹲下身，用手指輕輕一撥，水珠立刻滾落，荷葉上乾乾淨淨，不留一絲水痕。
「這叫『荷葉效應』。」
秦淮茹正在一旁洗菜，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李衛國繼續對棒梗說：「我們也要給發動機穿上一件這樣的『衣服』，一件水和鹽都沾不上的『雨衣』。這樣，大海就拿它沒辦法了。」
棒梗似懂非懂，但他覺得這事兒很有趣，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張荷葉。
……
李衛國的意識深處，【虛擬工業實驗室】的界面，在黑暗中亮起。
【材料分析模塊已啟動……】
【正在構建超疏水表面微觀模型……】
荷葉的微觀結構被放大億萬倍，無數個微米級的乳突和納米級的蠟質晶體結構，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觸發特殊權限：靈感火花（材料學）……】
【方案推演中……】
無數種材料配方在虛擬空間中組合、碰撞。
【方案一：聚四氟乙烯塗層。水接觸角120度，耐久性不足。】
【方案二：有機矽烷塗層。製備簡單，抗磨損性差。】
……
【最優方案生成：氟碳聚合物與二氧化矽納米顆粒複合塗層。】
【理論水接觸角：155度。】
【推薦製備工藝：等離子體輔助化學氣相沉積（PA-CVD）。】
一套完整的、超越這個時代幾十年的技術方案，在李衛國的腦海中最終定格。
……
紅星軋鋼廠，一間被臨時改造的無塵實驗室內。
錢秉穹和孫德海帶著各自最得力的學生，一臉困惑地看著李衛國指揮工人組裝一台造型古怪的設備。那是一個巨大的真空室，連接著複雜的管路和高壓電源。
「衛國，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孫德海忍不住問。
「給零件『蒸』上一層保護膜。」李衛國回答。
在李衛國的詳細指導下，團隊將一塊經過精密打磨的渦輪葉片樣本，放進了真空室。
設備啟動，室內發出幽藍色的輝光。
幾個小時後，當葉片被取出時，它的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行了？」一位年輕技術員將信將疑。
李衛國拿起一杯水，朝葉片潑去。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水流在接觸到葉片表面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整個被彈開，沒有一滴水珠附著在上面。葉片乾爽如初。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
錢秉穹走上前，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那片葉片，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在面對一件聖物。
隨後，葉片被送進了最嚴苛的鹽霧腐蝕測試箱。
許大茂在食堂里，又找到了新的談資。「聽說了嗎？李衛國又在瞎搞了！花了廠里好幾萬，就為了搞什麼『水不沾』的鐵片片！那玩意兒能當飯吃？純粹是浪費國家資源，譁眾取寵！」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廠里的廣播突然響了。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軍方代表團即將抵達我廠，觀摩『崑崙』發動機新型海洋環境防護技術的測試成果。該技術已引起海軍裝備部高度重視，並計劃向全軍艦載設備推廣……」
許大茂的聲音戛然而止，端著飯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測試結果出來了。
負責測試的技術員，拿著報告單衝進實驗室，聲音都在發抖。
「報告！連續噴淋一百二十小時，鹽霧濃度超標二十倍……腐蝕度……為零！結構強度……無任何變化！」
「完美！這簡直是魔法！」
歡呼聲淹沒了一切。
李衛國站在人群外，看著那份完美的數據報告，眉頭卻微微皺起。他調出了另一套數據——那套被眾人忽略的，「自適應環境控制系統」的模擬日誌。
一行不起眼的警示信息，在數據流的末尾閃爍。
【警告：在模擬的極端晝夜溫差（-40℃至+60℃）突變環境下，濕度傳感器出現0.2秒的響應延遲，導致控制精度短暫下降。】
這0.2秒的延遲，在陸地上無傷大雅。但在海洋上，就可能是一次致命的冷凝。
【系統檢測到全新技術隱患……】
【主線任務【海洋之心】完美完成。】
【任務獎勵：解鎖完整科技樹——【艦載航空發動機】。】
【系統提示：環境適應性問題初步解決，下一階段核心攻關目標——「崑崙」發動機「高空高速」性能極限優化。】
李衛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行寫著「響應延遲」的報告。
會議室里，剛剛解決型號系列化問題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 পেয়ে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壓抑。
「鹽霧腐蝕，高濕環境，還有黴菌。」錢秉穹的手指在桌上一份關於艦載環境的報告上划過，「我們的合金材料，在陸地上是好樣的，扔到航母上，不出三個月，性能至少下降百分之三十！這還沒算上那些精密的電子元件！」
孫德海的臉色同樣難看。「我們現有的防護手段，就是刷漆、塗油，再用帆布罩起來。可發動機一開動，高溫會把這些東西全部破壞掉。總不能讓飛行員飛一次，我們就把發動機拆下來重新做一遍防鏽吧？」
「這仗沒法打。」一位負責材料的老工程師下了結論，「除非我們能搞出一種不怕鹽、不怕水的神仙材料。」
所有人的目光，習慣性地投向了角落裡的李衛國。
李衛國將兩份新的概念方案推到桌子中央。「我建議，採用『超疏水納米塗層』技術，配合『自適應環境控制系統』。」
「納米？」錢秉穹的眉頭立刻擰緊了，「衛國，我們是造發動機，不是在顯微鏡下繡花！這種聽都沒聽過的塗層，能有多結實？高空氣流一衝，海風一刮，不就全掉了？」
「我同意錢老的疑慮。」孫德海立刻跟上，他的反對永遠那麼務實，「而且，還要加一套『自適應環境控制系統』？多一套管路，多一個傳感器，就多一百個可能出故障的點！海上的維修條件，你想過沒有？這太複雜了，根本不現實！」
一個斥之為鏡花水月。
一個斷言為畫蛇添足。
李衛國的新方案，再一次被兩位泰斗聯手堵死了所有通路。
……
四合院裡，夏日午後，難得的清涼。
秦淮茹剛從菜市場回來，手裡提著幾樣菜，用一張寬大的荷葉包著，葉片上還凝著幾顆晶瑩的水珠。
棒梗正蹲在院子裡，拿著一根小木棍，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著圈。
李衛國走過去，指了指秦淮茹放在石桌上的那張荷葉。
「棒梗，你看那上面的水珠。」
棒梗抬頭看去，只見那幾顆水珠在翠綠的葉面上滾來滾去，就是不散開，也不浸濕葉子。
「為什麼水不把葉子弄濕？」棒梗好奇地問。
「因為這葉子表面，有我們眼睛看不見的，非常非常細小的凸起和蠟質。它們把水珠託了起來，讓水珠沒辦法接觸到葉子本身。」李衛國蹲下身，用手指輕輕一撥，水珠立刻滾落，荷葉上乾乾淨淨，不留一絲水痕。
「這叫『荷葉效應』。」
秦淮茹正在一旁洗菜，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李衛國繼續對棒梗說：「我們也要給發動機穿上一件這樣的『衣服』，一件水和鹽都沾不上的『雨衣』。這樣，大海就拿它沒辦法了。」
棒梗似懂非懂，但他覺得這事兒很有趣，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張荷葉。
……
李衛國的意識深處，【虛擬工業實驗室】的界面，在黑暗中亮起。
【材料分析模塊已啟動……】
【正在構建超疏水表面微觀模型……】
荷葉的微觀結構被放大億萬倍，無數個微米級的乳突和納米級的蠟質晶體結構，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觸發特殊權限：靈感火花（材料學）……】
【方案推演中……】
無數種材料配方在虛擬空間中組合、碰撞。
【方案一：聚四氟乙烯塗層。水接觸角120度，耐久性不足。】
【方案二：有機矽烷塗層。製備簡單，抗磨損性差。】
……
【最優方案生成：氟碳聚合物與二氧化矽納米顆粒複合塗層。】
【理論水接觸角：155度。】
【推薦製備工藝：等離子體輔助化學氣相沉積（PA-CVD）。】
一套完整的、超越這個時代幾十年的技術方案，在李衛國的腦海中最終定格。
……
紅星軋鋼廠，一間被臨時改造的無塵實驗室內。
錢秉穹和孫德海帶著各自最得力的學生，一臉困惑地看著李衛國指揮工人組裝一台造型古怪的設備。那是一個巨大的真空室，連接著複雜的管路和高壓電源。
「衛國，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孫德海忍不住問。
「給零件『蒸』上一層保護膜。」李衛國回答。
在李衛國的詳細指導下，團隊將一塊經過精密打磨的渦輪葉片樣本，放進了真空室。
設備啟動，室內發出幽藍色的輝光。
幾個小時後，當葉片被取出時，它的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行了？」一位年輕技術員將信將疑。
李衛國拿起一杯水，朝葉片潑去。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水流在接觸到葉片表面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整個被彈開，沒有一滴水珠附著在上面。葉片乾爽如初。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
錢秉穹走上前，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那片葉片，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在面對一件聖物。
隨後，葉片被送進了最嚴苛的鹽霧腐蝕測試箱。
許大茂在食堂里，又找到了新的談資。「聽說了嗎？李衛國又在瞎搞了！花了廠里好幾萬，就為了搞什麼『水不沾』的鐵片片！那玩意兒能當飯吃？純粹是浪費國家資源，譁眾取寵！」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廠里的廣播突然響了。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軍方代表團即將抵達我廠，觀摩『崑崙』發動機新型海洋環境防護技術的測試成果。該技術已引起海軍裝備部高度重視，並計劃向全軍艦載設備推廣……」
許大茂的聲音戛然而止，端著飯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測試結果出來了。
負責測試的技術員，拿著報告單衝進實驗室，聲音都在發抖。
「報告！連續噴淋一百二十小時，鹽霧濃度超標二十倍……腐蝕度……為零！結構強度……無任何變化！」
「完美！這簡直是魔法！」
歡呼聲淹沒了一切。
李衛國站在人群外，看著那份完美的數據報告，眉頭卻微微皺起。他調出了另一套數據——那套被眾人忽略的，「自適應環境控制系統」的模擬日誌。
一行不起眼的警示信息，在數據流的末尾閃爍。
【警告：在模擬的極端晝夜溫差（-40℃至+60℃）突變環境下，濕度傳感器出現0.2秒的響應延遲，導致控制精度短暫下降。】
這0.2秒的延遲，在陸地上無傷大雅。但在海洋上，就可能是一次致命的冷凝。
【系統檢測到全新技術隱患……】
【主線任務【海洋之心】完美完成。】
【任務獎勵：解鎖完整科技樹——【艦載航空發動機】。】
【系統提示：環境適應性問題初步解決，下一階段核心攻關目標——「崑崙」發動機「高空高速」性能極限優化。】
李衛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行寫著「響應延遲」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