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危機預警！內部滲透
「先鋒一號」項目成功的消息，像一股暖流，融化了紅星軋鋼廠常年緊繃的空氣。
廠區廣播裡，第一次破天荒地放起了《我們工人有力量》。
劉總工最近走路都帶著風，見誰都笑呵呵的。
他拿著一份文件走進李衛國的臨時辦公室，辦公室里還殘留著磨削液那股奇異的味道。
「衛國，這是部里剛下來的紅頭文件。」
劉總工把文件放在桌上，用指關節敲了敲封面。
「關於『先鋒一號』及配套軸承鋼項目，保密等級。
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透著自豪。
「從今天起，所有核心圖紙、工藝數據，一律入庫封存。所有參與人員，重簽保密協議。」
李衛國點點頭，正在整理實驗數據的他，動作沒有停頓。
就在這時，一行猩紅的字體，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危機預警：檢測到高級別工業機密泄露風險，外部滲透正在進行，請宿主立刻排查隱患！】
李衛國握著鋼筆的手，穩如磐石，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沉穩的句點。
系統從不會無的放矢。
『絕密』等級剛剛下達，警報就來了。
這意味著，敵人的手，已經伸到了距離核心最近的地方。
「劉工，您說得對。保密工作，怎麼強調都不過分。」
李衛國放下筆，站起身。
「正好，為了確保軸承生產線的絕對潔淨，我需要對全廠核心區域的電磁環境和空氣塵埃，做一次全面的數據採集。這也有利於我們排查任何可能的信號干擾源。」
劉總工對此毫無異議。
「應該的！這是科學！我馬上跟各個車間打招呼，全力配合你！」
一個小時後，李衛衛提著一個看似普通的、裝滿各種探頭和採集器的勘測箱，走出了實驗室。
他的第一站，是剛剛全線貫通的軸承鋼生產線。
【環境掃描啟動，優先級：電磁頻譜分析。】
李衛國將一個探頭貼在車間的承重柱上，看似在測量震動。
【掃描結果：背景信號正常，未發現異常發射源。】
他繼續往前走，路過正在指導工人的王德發師傅。
王德發看見他，遠遠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李衛國微笑著點頭回應，腳步不停，走向了行政大樓。
路上，他遇到了那位來自西德的技術交流專家，漢斯。
漢斯正和一名陪同的幹部談笑風生，看到李衛國，他主動伸出手。
「李！你就是那個創造了奇蹟的工程師！你們的鋼，太不可思議了！」
漢斯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熱情十足。
李衛國與他握了握手。
「漢斯先生過獎了，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向你們學習的地方。」
就在兩人手掌握住的瞬間。
【接觸式微觀痕跡分析啟動。】
【目標：漢斯。】
【分析結果：指尖皮膚角質層，檢測到磷化物微量殘留，成分特徵與軍用速燃引信高度吻合。】
李衛國鬆開手，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我還有工作，失陪了。」
他提著箱子，與漢斯擦肩而過。
那股危險的氣息，不再是系統的冰冷警報，而是變得具體而真實。
一個偽裝成技術專家的，職業特工。
李衛國走進行政大樓，沒有直接去楊愛國的辦公室。
他繞到了招待所附近，那裡是漢斯的住處。
他將一個偽裝成溫度計的採集器，插在招待所外牆的泥土裡。
【高頻信號掃描啟動，功率鎖定。】
【警報：檢測到異常加密信號源，頻率1.45GHz，跳頻模式。發射源鎖定……客房201。】
漢斯的房間。
李衛國拔出採集器，轉身走向另一棟樓。
錢副主任的辦公室在二樓。
他沒有進去，只是在樓下的花壇邊，更換了一個空氣濾芯。
【目標區域空氣成分分析啟動。】
【分析結果：檢測到微量可可粉塵，品牌識別……西德「科勒」牌。檢測到非國產菸草顆粒，品牌識別……英國「三五」牌香菸。】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的軋鋼廠，比黃金還稀有。
證據鏈，已經形成了。
楊愛國的辦公室里。
李衛國將自己的「勘測」結果，用一種完全合乎邏輯的方式，擺在了桌上。
「廠長，我在給新生產線做環境評估時，儀器意外捕捉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加密電台信號。」
楊愛國正在批閱文件的動作停住了。
「信號源，就在招待所。」
李衛國繼續說，語氣平靜。
「另外，我在行政樓附近採集空氣樣本，分析出了一些不屬於我們廠里該有的東西。」
他沒有提巧克力或者香菸。
「是一些非常特殊的進口商品包裝材料微粒。我懷疑，有人在利用職務之便，私下傳遞不該傳遞的東西。」
楊愛國抬起頭，他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他沒有問李衛國是怎麼「分析」出來的。
這個年輕人創造的奇蹟，已經夠多了。
「你懷疑誰？」
「錢副主任最近的行為，有些反常。他上個月剛換了塊上海牌手錶，這個月，又托人買了輛永久牌自行車。」
李衛國平靜地陳述事實。
「還有那位德國專家，漢斯。」
楊愛國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然後猛地停下。
他抓起桌上那台鮮紅的電話機，沒有絲毫猶豫，狠狠搖動了手柄。
「接保衛科！讓老張立刻到我辦公室來！立刻！」
二十分鐘後，保衛科長老張臉色凝重地走出了廠長辦公室。
沒有警笛，沒有大張旗鼓的抓捕。
幾名穿著便裝的保衛幹事，像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散布在廠區的各個角落。
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在夜色中悄然張開。
他們沒有動漢斯，也沒有驚動錢副主任。
他們順著李衛國提供的線索，從錢副主任那塊嶄新的手錶開始，逆向追蹤資金的來源。
兩天後。
深夜。
楊愛國辦公室的電話，再次尖銳地響起。
是老張打來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和震驚。
「廠長……挖到了一個大傢伙。」
「不止是我們軋鋼廠。錢副主任那條線，牽出了市里物資局的一個處長。他們盯著的，是整個京城的軍工體系。」
「錢副主任只是他們試圖在我們這打開的一個小缺口，一條被我們提前掐斷的小魚。」
電話掛斷。
楊愛國靠在椅子上，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看向窗外，三車間的燈光依舊明亮。
那個地方，正在鑄造國家的利劍，也成了敵人最想拔掉的尖刺。
實驗室內，李衛國拿起一枚剛剛打磨好的滾珠。
鋼珠完美無瑕，在他掌心，冰冷，沉重。
這重量，不再僅僅是一個工業零件的分量了。
廠區廣播裡，第一次破天荒地放起了《我們工人有力量》。
劉總工最近走路都帶著風，見誰都笑呵呵的。
他拿著一份文件走進李衛國的臨時辦公室，辦公室里還殘留著磨削液那股奇異的味道。
「衛國，這是部里剛下來的紅頭文件。」
劉總工把文件放在桌上，用指關節敲了敲封面。
「關於『先鋒一號』及配套軸承鋼項目，保密等級。
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透著自豪。
「從今天起，所有核心圖紙、工藝數據，一律入庫封存。所有參與人員，重簽保密協議。」
李衛國點點頭，正在整理實驗數據的他，動作沒有停頓。
就在這時，一行猩紅的字體，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危機預警：檢測到高級別工業機密泄露風險，外部滲透正在進行，請宿主立刻排查隱患！】
李衛國握著鋼筆的手，穩如磐石，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沉穩的句點。
系統從不會無的放矢。
『絕密』等級剛剛下達，警報就來了。
這意味著，敵人的手，已經伸到了距離核心最近的地方。
「劉工，您說得對。保密工作，怎麼強調都不過分。」
李衛國放下筆，站起身。
「正好，為了確保軸承生產線的絕對潔淨，我需要對全廠核心區域的電磁環境和空氣塵埃，做一次全面的數據採集。這也有利於我們排查任何可能的信號干擾源。」
劉總工對此毫無異議。
「應該的！這是科學！我馬上跟各個車間打招呼，全力配合你！」
一個小時後，李衛衛提著一個看似普通的、裝滿各種探頭和採集器的勘測箱，走出了實驗室。
他的第一站，是剛剛全線貫通的軸承鋼生產線。
【環境掃描啟動，優先級：電磁頻譜分析。】
李衛國將一個探頭貼在車間的承重柱上，看似在測量震動。
【掃描結果：背景信號正常，未發現異常發射源。】
他繼續往前走，路過正在指導工人的王德發師傅。
王德發看見他，遠遠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李衛國微笑著點頭回應，腳步不停，走向了行政大樓。
路上，他遇到了那位來自西德的技術交流專家，漢斯。
漢斯正和一名陪同的幹部談笑風生，看到李衛國，他主動伸出手。
「李！你就是那個創造了奇蹟的工程師！你們的鋼，太不可思議了！」
漢斯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熱情十足。
李衛國與他握了握手。
「漢斯先生過獎了，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向你們學習的地方。」
就在兩人手掌握住的瞬間。
【接觸式微觀痕跡分析啟動。】
【目標：漢斯。】
【分析結果：指尖皮膚角質層，檢測到磷化物微量殘留，成分特徵與軍用速燃引信高度吻合。】
李衛國鬆開手，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我還有工作，失陪了。」
他提著箱子，與漢斯擦肩而過。
那股危險的氣息，不再是系統的冰冷警報，而是變得具體而真實。
一個偽裝成技術專家的，職業特工。
李衛國走進行政大樓，沒有直接去楊愛國的辦公室。
他繞到了招待所附近，那裡是漢斯的住處。
他將一個偽裝成溫度計的採集器，插在招待所外牆的泥土裡。
【高頻信號掃描啟動，功率鎖定。】
【警報：檢測到異常加密信號源，頻率1.45GHz，跳頻模式。發射源鎖定……客房201。】
漢斯的房間。
李衛國拔出採集器，轉身走向另一棟樓。
錢副主任的辦公室在二樓。
他沒有進去，只是在樓下的花壇邊，更換了一個空氣濾芯。
【目標區域空氣成分分析啟動。】
【分析結果：檢測到微量可可粉塵，品牌識別……西德「科勒」牌。檢測到非國產菸草顆粒，品牌識別……英國「三五」牌香菸。】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的軋鋼廠，比黃金還稀有。
證據鏈，已經形成了。
楊愛國的辦公室里。
李衛國將自己的「勘測」結果，用一種完全合乎邏輯的方式，擺在了桌上。
「廠長，我在給新生產線做環境評估時，儀器意外捕捉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加密電台信號。」
楊愛國正在批閱文件的動作停住了。
「信號源，就在招待所。」
李衛國繼續說，語氣平靜。
「另外，我在行政樓附近採集空氣樣本，分析出了一些不屬於我們廠里該有的東西。」
他沒有提巧克力或者香菸。
「是一些非常特殊的進口商品包裝材料微粒。我懷疑，有人在利用職務之便，私下傳遞不該傳遞的東西。」
楊愛國抬起頭，他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他沒有問李衛國是怎麼「分析」出來的。
這個年輕人創造的奇蹟，已經夠多了。
「你懷疑誰？」
「錢副主任最近的行為，有些反常。他上個月剛換了塊上海牌手錶，這個月，又托人買了輛永久牌自行車。」
李衛國平靜地陳述事實。
「還有那位德國專家，漢斯。」
楊愛國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然後猛地停下。
他抓起桌上那台鮮紅的電話機，沒有絲毫猶豫，狠狠搖動了手柄。
「接保衛科！讓老張立刻到我辦公室來！立刻！」
二十分鐘後，保衛科長老張臉色凝重地走出了廠長辦公室。
沒有警笛，沒有大張旗鼓的抓捕。
幾名穿著便裝的保衛幹事，像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散布在廠區的各個角落。
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在夜色中悄然張開。
他們沒有動漢斯，也沒有驚動錢副主任。
他們順著李衛國提供的線索，從錢副主任那塊嶄新的手錶開始，逆向追蹤資金的來源。
兩天後。
深夜。
楊愛國辦公室的電話，再次尖銳地響起。
是老張打來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和震驚。
「廠長……挖到了一個大傢伙。」
「不止是我們軋鋼廠。錢副主任那條線，牽出了市里物資局的一個處長。他們盯著的，是整個京城的軍工體系。」
「錢副主任只是他們試圖在我們這打開的一個小缺口，一條被我們提前掐斷的小魚。」
電話掛斷。
楊愛國靠在椅子上，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看向窗外，三車間的燈光依舊明亮。
那個地方，正在鑄造國家的利劍，也成了敵人最想拔掉的尖刺。
實驗室內，李衛國拿起一枚剛剛打磨好的滾珠。
鋼珠完美無瑕，在他掌心，冰冷，沉重。
這重量，不再僅僅是一個工業零件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