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首次任務完成
李衛國手中的筆在紙上飛速勾勒，一座由繼電器與觸點構成的邏輯迷宮躍然紙上。劉總工等人圍在旁邊，神情從最初的勉強跟上，迅速變為迷茫，最終化為深深的震撼。
「這…這就是『簡易程序控制』？這哪裡簡易了！」劉總工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李衛國卻淡然地放下了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比喻：「劉總工，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要蓋的大樓的屋頂。」
他沒有過多解釋。立項大會的喧囂剛剛散去，李衛國就已一頭扎進了鑄造車間。那裡，悶熱的空氣中，焦炭、鐵鏽和汗水的味道擰成一股繩，狠狠鑽進他的鼻腔。
劉總工跟在李衛國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疊剛從300工業點從系統兌換出來的【精密鑄造工藝（初級）】核心資料，手心全是汗。
車間中央，幾個赤著膀子，只穿著工裝褲的壯漢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砂型忙碌。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肌肉虬結，正是八級鑄造工，王喜奎。
「王師傅。」李衛國站定。
王喜奎眼皮都沒抬一下，抓起一把砂子在手裡搓了搓，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有屁就放。」
李衛國將一份精簡後的方案遞過去。「我需要你們調整鑄鐵配方，在鐵水裡加入百分之零點零二的微量稀土，並且改變澆築口的結構。」
王喜奎終於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張寫滿了他看不懂的化學符號和數據的紙，嗤笑一聲，把圖紙揉成一團，隨手丟在滾燙的砂箱邊上。
「黃口小兒，懂個屁的鑄造！」他聲音粗嘎，像砂輪在摩擦生鏽的鐵板。「老子玩鐵水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往鐵水裡加土？你想炸了我們這爐子不成！」
他身後的幾個老鑄工也都鬨笑起來，看向李衛國的表情充滿了輕蔑。
「紙上談兵！在辦公室里畫幾張圖，就想來指揮我們？」
「小年輕，這裡是車間，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
劉總工臉色漲紅，想上前理論，卻被李衛國攔住了。
李衛國沒動怒，他平靜地看著王喜奎。「王師傅，你們幾十年的經驗，我很尊重。但經驗，不代表一成不變。」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李衛國指著旁邊一個準備報廢的小砂型。「就用它，給我兩個小時。我用你們的爐子，你們的鐵，只按照我的配方和工藝來。要是失敗了，我李衛國立馬捲鋪蓋滾蛋，再也不踏進你們鑄造車間半步。」
王喜奎眯起了眼。這小子，有種。
「要是成了呢？」
「成了，【先鋒一號】的床身鑄造，我說了算。」
「好！」王喜奎一拍大腿，「今天就讓你這小年輕輸得心服口服！讓你知道知道，這鐵水，到底聽誰的！」
他大手一揮。「弟兄們，給他讓開！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來！」
李衛國不再廢話。
他走到熔爐前，沒有絲毫猶豫。系統賦予的知識在他腦海中化作了最精準的肌肉記憶。
「升溫到一千五百三十度，誤差不能超過五度。」
「鼓風機氣壓調到零點八。」
「準備石墨坩堝，預熱。」
他一道道指令發出，簡潔，乾脆，不容置疑。
王喜奎和老工匠們抱臂站在一旁，等著看笑話。可看著看著，他們臉上的譏誚就漸漸凝固了。
李衛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判斷，都精準得像教科書，不，比教科書還要老練。那種對火候、對材料、對時機的把握，根本不像個外行，反倒像個浸淫此道一輩子的宗師。
鐵水在爐中翻滾，呈現出完美的亮白色。
李衛國接過一包用油紙裹好的粉末，正是他帶來的「稀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穩穩地將粉末撒入鐵水之中。
嗤啦一聲，鐵水表面泛起一層奇異的光暈。
「開爐，澆築！」
鐵水順著澆築口緩緩注入砂型。
就在這時，李衛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在砂型內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裂紋，正在鐵水的熱力下，無聲地蔓延。
那是肉眼絕對無法發現的瑕疵！
「停！」
李衛國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正在操作的工人一愣，鐵水還在繼續流淌。
王喜奎也皺眉：「瞎喊什麼！澆築中途停下，這件就廢了！」
「要炸膛了！」李衛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車間的空氣都凍結了。
王喜奎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炸膛！是真的！如果不是提前叫停，這一爐鐵水就會噴涌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還愣著幹什麼！」李衛國一把搶過工人遞來的耐火泥，用工具精準地糊在了裂紋處，動作快如閃電。
危機解除。
整個車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衛國。
他是怎麼……在鐵水灌進去之前，就看到那條肉眼根本無法發現的裂紋的？
王喜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鑄件冷卻，開箱。
當那塊小小的試驗鑄件被敲出來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鑄件表面光滑如鏡，沒有絲毫砂眼和氣孔，通體呈現出一種均勻細密的金屬光澤。
用小錘輕輕敲擊，發出的聲音清脆悠長，和普通鑄件沉悶的「噗噗」聲截然不同。
劉總工帶著儀器衝上來，一番檢測後，他拿著數據單的手都在抖。
「強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韌性，提升了百分之六十！組織均勻度……完美！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王喜奎呆呆地看著那塊試驗件，又看看李衛國，這個剛才還被他視作「紙上談兵」的年輕人。
他幾十年的驕傲和固執，在這一刻，被這塊小小的鐵疙瘩，砸得粉碎。
他緩緩走到李衛國面前，那張被熏得黢黑的臉上，滿是震撼和羞愧。
他張了張嘴，那聲「李工」卻怎麼也叫不出口了。
噗通一聲。
王喜奎，這個在廠里橫著走的老炮，對著李衛國，深深地鞠了一躬。
「師傅！」
「請您教我們！」
他身後，所有的老鑄工，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李衛國扶起他。「王師傅，我們都是為了國家。我這點微末道行，都是科學。只要大家肯學，我知無不言。」
他沒有藏私，當場就著那塊試驗件，將米漢納鑄鐵的原理、稀土元素的作用、時效處理的要點，用最通俗的語言，傾囊相授。
老工匠們聽得如痴如醉，眼中重新燃起了對技藝的渴望和火焰。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李衛國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工業強國」之子任務一：「先鋒一號」之基石！】
【任務評估：完美。以超越時代的技術和個人能力，徹底折服保守勢力，為項目後續推進掃清關鍵障礙。】
【任務獎勵：工業貢獻點100點。】
【科技樹解鎖：「精密鑄造」分支提升至（完整）。】
【新功能解鎖：「虛擬實驗室（初級版）」訪問權限已開啟！】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更多更深奧的鑄造知識融入他的靈魂。
他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先鋒一號」最堅實的第一塊基石，已經在他手中，被成功鑄就。
李衛國拿起粉筆，在車間的黑板上，畫下了整體鑄造床身的第一個結構細節。
「大家看這裡，加強筋的網格結構，我們不能用傳統的井字形……」
「這…這就是『簡易程序控制』？這哪裡簡易了！」劉總工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李衛國卻淡然地放下了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比喻：「劉總工，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要蓋的大樓的屋頂。」
他沒有過多解釋。立項大會的喧囂剛剛散去，李衛國就已一頭扎進了鑄造車間。那裡，悶熱的空氣中，焦炭、鐵鏽和汗水的味道擰成一股繩，狠狠鑽進他的鼻腔。
劉總工跟在李衛國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疊剛從300工業點從系統兌換出來的【精密鑄造工藝（初級）】核心資料，手心全是汗。
車間中央，幾個赤著膀子，只穿著工裝褲的壯漢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砂型忙碌。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肌肉虬結，正是八級鑄造工，王喜奎。
「王師傅。」李衛國站定。
王喜奎眼皮都沒抬一下，抓起一把砂子在手裡搓了搓，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有屁就放。」
李衛國將一份精簡後的方案遞過去。「我需要你們調整鑄鐵配方，在鐵水裡加入百分之零點零二的微量稀土，並且改變澆築口的結構。」
王喜奎終於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張寫滿了他看不懂的化學符號和數據的紙，嗤笑一聲，把圖紙揉成一團，隨手丟在滾燙的砂箱邊上。
「黃口小兒，懂個屁的鑄造！」他聲音粗嘎，像砂輪在摩擦生鏽的鐵板。「老子玩鐵水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往鐵水裡加土？你想炸了我們這爐子不成！」
他身後的幾個老鑄工也都鬨笑起來，看向李衛國的表情充滿了輕蔑。
「紙上談兵！在辦公室里畫幾張圖，就想來指揮我們？」
「小年輕，這裡是車間，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
劉總工臉色漲紅，想上前理論，卻被李衛國攔住了。
李衛國沒動怒，他平靜地看著王喜奎。「王師傅，你們幾十年的經驗，我很尊重。但經驗，不代表一成不變。」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李衛國指著旁邊一個準備報廢的小砂型。「就用它，給我兩個小時。我用你們的爐子，你們的鐵，只按照我的配方和工藝來。要是失敗了，我李衛國立馬捲鋪蓋滾蛋，再也不踏進你們鑄造車間半步。」
王喜奎眯起了眼。這小子，有種。
「要是成了呢？」
「成了，【先鋒一號】的床身鑄造，我說了算。」
「好！」王喜奎一拍大腿，「今天就讓你這小年輕輸得心服口服！讓你知道知道，這鐵水，到底聽誰的！」
他大手一揮。「弟兄們，給他讓開！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來！」
李衛國不再廢話。
他走到熔爐前，沒有絲毫猶豫。系統賦予的知識在他腦海中化作了最精準的肌肉記憶。
「升溫到一千五百三十度，誤差不能超過五度。」
「鼓風機氣壓調到零點八。」
「準備石墨坩堝，預熱。」
他一道道指令發出，簡潔，乾脆，不容置疑。
王喜奎和老工匠們抱臂站在一旁，等著看笑話。可看著看著，他們臉上的譏誚就漸漸凝固了。
李衛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判斷，都精準得像教科書，不，比教科書還要老練。那種對火候、對材料、對時機的把握，根本不像個外行，反倒像個浸淫此道一輩子的宗師。
鐵水在爐中翻滾，呈現出完美的亮白色。
李衛國接過一包用油紙裹好的粉末，正是他帶來的「稀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穩穩地將粉末撒入鐵水之中。
嗤啦一聲，鐵水表面泛起一層奇異的光暈。
「開爐，澆築！」
鐵水順著澆築口緩緩注入砂型。
就在這時，李衛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在砂型內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裂紋，正在鐵水的熱力下，無聲地蔓延。
那是肉眼絕對無法發現的瑕疵！
「停！」
李衛國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正在操作的工人一愣，鐵水還在繼續流淌。
王喜奎也皺眉：「瞎喊什麼！澆築中途停下，這件就廢了！」
「要炸膛了！」李衛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車間的空氣都凍結了。
王喜奎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炸膛！是真的！如果不是提前叫停，這一爐鐵水就會噴涌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還愣著幹什麼！」李衛國一把搶過工人遞來的耐火泥，用工具精準地糊在了裂紋處，動作快如閃電。
危機解除。
整個車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衛國。
他是怎麼……在鐵水灌進去之前，就看到那條肉眼根本無法發現的裂紋的？
王喜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鑄件冷卻，開箱。
當那塊小小的試驗鑄件被敲出來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鑄件表面光滑如鏡，沒有絲毫砂眼和氣孔，通體呈現出一種均勻細密的金屬光澤。
用小錘輕輕敲擊，發出的聲音清脆悠長，和普通鑄件沉悶的「噗噗」聲截然不同。
劉總工帶著儀器衝上來，一番檢測後，他拿著數據單的手都在抖。
「強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韌性，提升了百分之六十！組織均勻度……完美！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王喜奎呆呆地看著那塊試驗件，又看看李衛國，這個剛才還被他視作「紙上談兵」的年輕人。
他幾十年的驕傲和固執，在這一刻，被這塊小小的鐵疙瘩，砸得粉碎。
他緩緩走到李衛國面前，那張被熏得黢黑的臉上，滿是震撼和羞愧。
他張了張嘴，那聲「李工」卻怎麼也叫不出口了。
噗通一聲。
王喜奎，這個在廠里橫著走的老炮，對著李衛國，深深地鞠了一躬。
「師傅！」
「請您教我們！」
他身後，所有的老鑄工，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李衛國扶起他。「王師傅，我們都是為了國家。我這點微末道行，都是科學。只要大家肯學，我知無不言。」
他沒有藏私，當場就著那塊試驗件，將米漢納鑄鐵的原理、稀土元素的作用、時效處理的要點，用最通俗的語言，傾囊相授。
老工匠們聽得如痴如醉，眼中重新燃起了對技藝的渴望和火焰。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李衛國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工業強國」之子任務一：「先鋒一號」之基石！】
【任務評估：完美。以超越時代的技術和個人能力，徹底折服保守勢力，為項目後續推進掃清關鍵障礙。】
【任務獎勵：工業貢獻點100點。】
【科技樹解鎖：「精密鑄造」分支提升至（完整）。】
【新功能解鎖：「虛擬實驗室（初級版）」訪問權限已開啟！】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更多更深奧的鑄造知識融入他的靈魂。
他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先鋒一號」最堅實的第一塊基石，已經在他手中，被成功鑄就。
李衛國拿起粉筆，在車間的黑板上，畫下了整體鑄造床身的第一個結構細節。
「大家看這裡，加強筋的網格結構，我們不能用傳統的井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