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禽獸蟄伏,院內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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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國扶搖直上的消息,仿佛一夜春風,吹遍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也吹亂了許多人的心思。

  許大茂最近走路都貼著牆根,腦袋耷拉著,活像一隻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以前他最愛在院裡顯擺他那輛破自行車,如今車鈴鐺都啞了火。

  「哎,許大茂,今兒個放映電影,不早點去占個好座兒?」

  有人故意逗他。

  許大茂猛地一哆嗦,抬頭看見是三大爺閻埠貴,乾笑兩聲,話都說不利索。

  「不、不去了,家裡、家裡還有點事。」

  他慌忙錯開三大爺,幾乎是小跑著溜回了自家屋,生怕慢一步就會撞上從廠里回來的李衛國。

  劉海中更是好幾日沒在院裡開全院大會,組織大家學習文件了。

  他那官癮,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半點火星也無。

  往日裡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在院中巡視的二大爺,如今見了誰都堆著一臉不太自然的笑,尤其是對著李衛國住的屋子方向,更是連餘光都不敢多瞟。

  賈張氏的屋裡,氣氛更是壓抑。

  「棒梗!你給我過來!」

  賈張氏壓低了嗓子,聲音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厲。

  棒梗正抓著一把泥巴玩得起勁,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泥巴掉了一地。

  「奶,幹啥?」

  「以後,不許去李衛國門口晃悠!不許拿眼睛瞟他!聽見沒有?」

  賈張氏拽過棒梗,在他耳邊惡狠狠地叮囑。

  棒梗有些不服氣。「他家門口又沒寫我的名兒,我咋不能去?」

  「你還敢犟嘴!」賈張氏揚手就要打,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想起公安局裡那些人的冰冷麵孔,想起李衛國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就一陣發怵。

  「總之,不許去!他現在……他現在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給我惹了禍,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賈張氏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是真的怕了。

  棒梗看著自家奶奶那副樣子,也有些害怕,悶悶地點了點頭。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件縫補了一半的舊衣服,針尖卻遲遲沒有落下。

  窗外,是李衛國每日歸家的必經之路。

  她的心,像一團亂麻。

  李衛國……副科級,獨立實驗室。

  這些詞,像一顆顆石子,投進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不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幫襯」,那份念想,早在李衛國一次次冰冷的回絕中熄滅了。

  如今剩下的,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仰望,有敬畏,也有一絲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她偶爾會趁著清晨無人,悄悄拿起掃帚,將李衛國家門口的落葉掃去。

  有時李衛國深夜加班回來,她會留神院門是否虛掩著,若是鎖死了,她會悄悄過去,將門閂撥開一點。

  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自己也解釋不清緣由。

  或許,只是想為那份曾經的敵意,做一點點微末的彌補。

  她拿起針線,開始認真地縫補。

  最近,她開始接一些縫縫補補的零活,雖然掙得不多,但至少,能給家裡添幾個窩窩頭。

  不能總指望婆婆那點養老錢,也不能總指望……別人的施捨。

  食堂里,熱氣騰騰。

  一個平日裡跟許大茂走得近的年輕工人,大概是剛從別的車間調過來,不知深淺,一邊排隊打飯,一邊酸溜溜地開口。

  「什麼『點鋼手』,我看就是運氣好,碰巧了唄!」

  他話音剛落,旁邊「哐當」一聲巨響,一隻盛滿了紅燒肉的大鐵勺,重重砸在菜盆邊沿,油星四濺。

  傻柱拎著勺子,一雙牛眼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那工人。

  「你說誰運氣好?有種你再說一遍!」

  那工人被傻柱的氣勢嚇得一縮脖子,手裡的飯盆差點沒端穩。

  「我……我也沒說啥……」


  「沒說啥?」傻柱把鐵勺往他面前一遞,勺尖幾乎要戳到他鼻子上,「你覺得是運氣,那你也去給廠里煉一塊特種鋼出來!煉不出來,就給老子把嘴閉嚴實了!李工那是真刀真槍的本事,你懂個屁!」

  傻柱劈手奪過那工人的飯盒,狠狠舀了兩大勺肉,又添了滿滿一勺白米飯,堆得冒了尖。

  「吃你的!再敢胡咧咧,仔細你的皮!」

  那工人哪還敢多言,端著幾乎要溢出來的飯盒,灰溜溜地鑽進人群,再不敢抬頭。

  周圍的工人見了,都只是嘿嘿一笑,沒人覺得傻柱做得過火。

  如今的軋鋼廠,李衛國就是天。

  傻柱給李衛國打飯的時候,手裡的勺子總會不自覺地多抖兩下,將肥瘦相間的肉塊穩穩地落在他的飯盒裡。

  四合院裡的那些宵小之輩,徹底蟄伏了。

  李衛國門前的那條小路,清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來自院內鄰里的直接干擾,算是徹底清除了。

  這天傍晚,李衛國從廠里回來,剛走到自家門口,腳步便是一頓。

  門邊,靜靜放著一個小竹籃,洗得發白。

  籃子裡,是幾顆還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青菜,綠油油的葉片上,凝著晶瑩的露珠。

  他認得這籃子,是後院那位聾啞老人的。

  老人孤苦無依,平日裡就在院子角落種些菜蔬勉強度日。原身的父母在世時,時常接濟她。

  李衛國默立片刻,將竹籃提進屋。

  第二天,他特意去了趟供銷社,用積攢的工業券,買了半斤在這個年代堪稱稀罕物的水果糖,又稱了一斤餅乾。

  他提著東西,來到後院老人的小屋前。

  老人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佝僂著背,細心地擇著菜葉。

  看見李衛國,老人顯得有些侷促,慌忙站起身,雙手在滿是補丁的衣衫上擦了擦。

  李衛國將手裡的糖果和餅乾遞過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筆,寫下幾個字:「奶奶,謝謝您的菜。糖給您吃,甜甜嘴。」

  老人不識字,但她看懂了那份善意。

  渾濁的老眼裡,迅速湧上一層水汽。布滿溝壑的手,顫抖著接過那包糖,又指了指李衛國,再指了指天,最後,用力地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露出了一個純粹的笑容。

  李衛國也對她笑了笑,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叮!宿主生活環境顯著改善,人際關係趨於良性,可更專注於工業事業。獎勵:工業貢獻點*5。】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衛國對此並無太多波瀾。

  無論是院裡那些人的敬畏退縮,還是聾啞老人的純樸善意,歸根結底,都源於他自身展現出的價值和實力。

  這些,不過是實力提升帶來的附屬品。

  他關上門,將院子裡的一切喧囂與變幻隔絕在外。

  四合院裡,一種以他為無形中心的新秩序,正在悄然形成。

  這並非他刻意追求,卻也實實在在地為他省去了無數不必要的麻煩。

  他與這個院子的關係,從最初的劍拔弩張、人人喊打,走向了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李衛國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鉛筆,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張畫了一半的實驗室設備布局圖上。

  他的戰場,在那一張張圖紙,一座座高爐,以及那棵等待他去點亮的,龐大無邊的科技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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