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力排眾議，親校神機
廠黨委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濃重的煙味先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楊愛國一臉的疲憊，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走過來，將一份蓋著紅戳的文件拍在李衛國面前的桌上。
「批了。」
他的聲音沙啞，尾音里有壓不住的顫抖。
「一周時間，五公斤材料，一間獨立的小型試煉車間。」
「我把我的烏紗帽，還有你王科長的位置，都押在了你那幾頁紙上。」
楊愛國沒再多說，只是沉沉地看了李衛國一眼，轉身就走了。
那個背影，帶著一種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沉重。
李衛國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紙張卻感覺有千斤重。
他沒有耽擱，轉身直奔分配給他的三號小型試煉車間。
推開沉重的大鐵門，鐵鏽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車間不大，角落裡孤零零地擺著幾台老舊設備。
那就是他這次試製的全部家當。
一台小型電弧爐，爐壁的耐火磚上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一台熱處理爐，控制櫃的儀錶盤玻璃已經泛黃，指針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動也不動。
最要命的，是一台用來檢測鋼材性能的老舊拉伸試驗機。
它的指針跳動，甚至都不是線性的。
這哪是設備。
這根本就是一堆廢鐵。
李衛國沒吭聲，默默走到工具櫃前，拉開了滿是油污的抽屜。
一個人幹不了。
他需要幫手。
他向科長老王申請了兩個剛從技校畢業的年輕技術員，小伙子們眼裡還有光。
除此之外，他還點名要了一個人——廠里鉗工班脾氣最臭、手藝也最硬的錢師傅。
錢師傅抱著胳膊，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斜著眼打量李衛國。
「李技術員，聽說你要拿這堆破爛煉出寶貝來？」
「錢師傅，我需要您的手藝。」李衛國遞過去一支煙。
錢師傅哼了一聲，沒接。
李衛國也不生氣，他拿起一把扳手，徑直走向那台熱處理爐。
他連圖紙都沒看，雙手直接伸進控制櫃後面摸索，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這爐子，德國西子門五十年代初的產品，用的還是老式雙金屬片溫控器。」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拆卸。
「這種溫控器熱滯後太嚴重，我們要控溫到正負五度，它能給你跳出五十度的溫差來。」
兩個年輕技術員聽得滿頭霧水，錢師傅的表情卻微微變了。
這小子，不是光會動嘴皮子。
李衛國三下五除二，就把溫控器的核心拆了出來，穩穩地放在工作檯上。
他拿起千分尺，仔細測量著每一片金屬的厚度和間隙，眉頭緊鎖。
「磨損得不成樣子了，補償螺絲也鏽死了，這玩意兒沒救了。」
一個年輕技術員小聲嘀咕：「那……那可怎麼辦？這配件早就停產了啊。」
「沒有，就自己造一個。」
李衛國的語氣很平淡，這話聽在錢師傅耳朵里，卻跟炸雷一樣。
自己造？
造西子門的精密配件？開什麼玩笑！
李衛國沒解釋，轉身就在廢料箱裡翻找起來。
他很快就找到一截廢棄的鎳鉻電阻絲，一段高純度銅線，還有一塊從報廢配電箱上拆下來的陶瓷絕緣片。
他打開砂輪機，將銅片打磨得跟鏡面一樣光滑。
然後用台鉗和一把小銼刀，硬生生將那塊陶瓷片修成了特定的形狀。
他的手沒有分毫顫動，每一次銼削，都精準到毫米以下。
錢師傅不知何時，已經從門框邊走過來，身體站得筆直。
他那雙看過無數精密零件的老眼，此刻死死地鎖在李衛國的手上。
那不是一個技術員的手！
那是一雙特級鉗工才有的手！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特級鉗工都穩、都巧！
李衛國將打磨好的零件，用一種巧妙的槓桿結構重新組合，再用鎳鉻絲纏繞，焊接。
一個結構異常簡潔的全新溫控補償裝置，就在他手中誕生了。
「利用不同金屬熱膨脹係數的差異，做二級補償。東西簡陋，但把溫差控制在三度以內，足夠了。」
他將新裝置裝回爐子，合上電閘。
熱處理爐的指示燈亮起，溫度指針平穩順滑地向上攀升，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預設的數值上，紋絲不動。
兩個年輕技術員看得目瞪口呆。
錢師傅嘴巴微張，手裡的煙燒到了指頭都毫無察覺。
他快步走上前，手指顫抖地摸了摸溫控器的外殼。
溫熱，平穩。
「活……活魯班啊……」
錢師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再看李衛國時，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挺熱鬧啊。李大技術員，這是閒著沒事，拆廠里的設備玩呢？」
李建國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技術科的老人。
他就是聽說李衛國在胡搞亂搞，特地帶人來抓現行，準備直接捅到楊愛國那裡去。
錢師傅臉色一沉，下意識地擋在了李衛國身前。
「李副主任，我們這是在檢修設備。」
「檢修？」李建國冷笑一聲，繞過錢師傅，走到熱處理爐前。
他準備好好挑挑刺，找找茬，坐實李衛國破壞生產的罪名。
可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嶄新的溫控儀錶盤，還有那根穩如泰山的指針。
所有準備好的話，瞬間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又走到那台拉伸試驗機前，發現原本卡澀的指針撥動起來順滑無比，刻度盤被擦得鋥亮，旁邊還用粉筆標註了幾個校準後的修正值。
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攻擊的漏洞。
李衛國展現出來的動手能力，那種對機械結構深入骨髓的理解，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這個年輕人，不光理論嚇人，動手能力更是恐怖！
「哼，但願你的鋼，能跟你修的機器一樣靠譜。」
李建國丟下一句場面話，臉色鐵青地轉身，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心裡的那點輕視，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嫉妒和恐懼。
【叮！宿主在實踐中成功應用並融合系統知識與自身經驗，修復關鍵生產設備，鉗工技能熟練度+50，獲得工業貢獻點*5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衛國沒理會，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台同樣被他修復一新的小型電弧爐上。
錢師傅不知何時，已經給他點上了一支煙，親手遞了過來。
「小李……不，李工。接下來，怎麼幹？」
一股濃重的煙味先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楊愛國一臉的疲憊，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走過來，將一份蓋著紅戳的文件拍在李衛國面前的桌上。
「批了。」
他的聲音沙啞，尾音里有壓不住的顫抖。
「一周時間，五公斤材料，一間獨立的小型試煉車間。」
「我把我的烏紗帽，還有你王科長的位置，都押在了你那幾頁紙上。」
楊愛國沒再多說，只是沉沉地看了李衛國一眼，轉身就走了。
那個背影，帶著一種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沉重。
李衛國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紙張卻感覺有千斤重。
他沒有耽擱，轉身直奔分配給他的三號小型試煉車間。
推開沉重的大鐵門，鐵鏽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車間不大，角落裡孤零零地擺著幾台老舊設備。
那就是他這次試製的全部家當。
一台小型電弧爐，爐壁的耐火磚上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一台熱處理爐，控制櫃的儀錶盤玻璃已經泛黃，指針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動也不動。
最要命的，是一台用來檢測鋼材性能的老舊拉伸試驗機。
它的指針跳動，甚至都不是線性的。
這哪是設備。
這根本就是一堆廢鐵。
李衛國沒吭聲，默默走到工具櫃前，拉開了滿是油污的抽屜。
一個人幹不了。
他需要幫手。
他向科長老王申請了兩個剛從技校畢業的年輕技術員，小伙子們眼裡還有光。
除此之外，他還點名要了一個人——廠里鉗工班脾氣最臭、手藝也最硬的錢師傅。
錢師傅抱著胳膊，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斜著眼打量李衛國。
「李技術員，聽說你要拿這堆破爛煉出寶貝來？」
「錢師傅，我需要您的手藝。」李衛國遞過去一支煙。
錢師傅哼了一聲，沒接。
李衛國也不生氣，他拿起一把扳手，徑直走向那台熱處理爐。
他連圖紙都沒看，雙手直接伸進控制櫃後面摸索，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這爐子，德國西子門五十年代初的產品，用的還是老式雙金屬片溫控器。」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拆卸。
「這種溫控器熱滯後太嚴重，我們要控溫到正負五度，它能給你跳出五十度的溫差來。」
兩個年輕技術員聽得滿頭霧水，錢師傅的表情卻微微變了。
這小子，不是光會動嘴皮子。
李衛國三下五除二，就把溫控器的核心拆了出來，穩穩地放在工作檯上。
他拿起千分尺，仔細測量著每一片金屬的厚度和間隙，眉頭緊鎖。
「磨損得不成樣子了，補償螺絲也鏽死了，這玩意兒沒救了。」
一個年輕技術員小聲嘀咕：「那……那可怎麼辦？這配件早就停產了啊。」
「沒有，就自己造一個。」
李衛國的語氣很平淡，這話聽在錢師傅耳朵里，卻跟炸雷一樣。
自己造？
造西子門的精密配件？開什麼玩笑！
李衛國沒解釋，轉身就在廢料箱裡翻找起來。
他很快就找到一截廢棄的鎳鉻電阻絲，一段高純度銅線，還有一塊從報廢配電箱上拆下來的陶瓷絕緣片。
他打開砂輪機，將銅片打磨得跟鏡面一樣光滑。
然後用台鉗和一把小銼刀，硬生生將那塊陶瓷片修成了特定的形狀。
他的手沒有分毫顫動，每一次銼削，都精準到毫米以下。
錢師傅不知何時，已經從門框邊走過來，身體站得筆直。
他那雙看過無數精密零件的老眼，此刻死死地鎖在李衛國的手上。
那不是一個技術員的手！
那是一雙特級鉗工才有的手！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特級鉗工都穩、都巧！
李衛國將打磨好的零件，用一種巧妙的槓桿結構重新組合，再用鎳鉻絲纏繞，焊接。
一個結構異常簡潔的全新溫控補償裝置，就在他手中誕生了。
「利用不同金屬熱膨脹係數的差異，做二級補償。東西簡陋，但把溫差控制在三度以內，足夠了。」
他將新裝置裝回爐子，合上電閘。
熱處理爐的指示燈亮起，溫度指針平穩順滑地向上攀升，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預設的數值上，紋絲不動。
兩個年輕技術員看得目瞪口呆。
錢師傅嘴巴微張，手裡的煙燒到了指頭都毫無察覺。
他快步走上前，手指顫抖地摸了摸溫控器的外殼。
溫熱，平穩。
「活……活魯班啊……」
錢師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再看李衛國時，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挺熱鬧啊。李大技術員，這是閒著沒事，拆廠里的設備玩呢？」
李建國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技術科的老人。
他就是聽說李衛國在胡搞亂搞，特地帶人來抓現行，準備直接捅到楊愛國那裡去。
錢師傅臉色一沉，下意識地擋在了李衛國身前。
「李副主任，我們這是在檢修設備。」
「檢修？」李建國冷笑一聲，繞過錢師傅，走到熱處理爐前。
他準備好好挑挑刺，找找茬，坐實李衛國破壞生產的罪名。
可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嶄新的溫控儀錶盤，還有那根穩如泰山的指針。
所有準備好的話，瞬間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又走到那台拉伸試驗機前，發現原本卡澀的指針撥動起來順滑無比，刻度盤被擦得鋥亮，旁邊還用粉筆標註了幾個校準後的修正值。
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攻擊的漏洞。
李衛國展現出來的動手能力，那種對機械結構深入骨髓的理解，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這個年輕人，不光理論嚇人，動手能力更是恐怖！
「哼，但願你的鋼，能跟你修的機器一樣靠譜。」
李建國丟下一句場面話，臉色鐵青地轉身，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心裡的那點輕視，此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嫉妒和恐懼。
【叮！宿主在實踐中成功應用並融合系統知識與自身經驗，修復關鍵生產設備，鉗工技能熟練度+50，獲得工業貢獻點*5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衛國沒理會，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台同樣被他修復一新的小型電弧爐上。
錢師傅不知何時，已經給他點上了一支煙，親手遞了過來。
「小李……不，李工。接下來，怎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