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空房肥肉，禽獸眼紅
姜晨一家搬走的消息，就像一陣風，吹遍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一開始，大家只是羨慕、嫉妒，議論著姜晨到底立了多大的功，能讓國家獎勵那麼大一座宅子。
但當人們的視線，落到後院那六間空蕩蕩、黑漆漆的屋子時，一些人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了。
六間大瓦房啊！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在這一個院子擠著十幾戶人家的時代，這六間空房，就像一塊冒著油光的肥肉，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
劉海中家。
晚飯桌上，氣氛格外壓抑。劉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肚子，黑著一張臉，把筷子在碗上敲得「梆梆」響。
「爸，您這是怎麼了？誰又惹您了？」大兒子劉光齊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了？」劉海中眼睛一瞪，「你們兩個瞎嗎？沒看見後院那六間房都空了？」
劉光齊和劉光福兩兄弟對視一眼，沒敢吱聲。
劉海中重重地哼了一聲，官癮又上來了：「姜建國是搬走了，可那房子還在咱們院裡！這麼空著，像話嗎？院裡多少人家裡擠得跟鴿子籠一樣？這房子，就應該重新分配！」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
「我曾經是院裡的二大爺，最有資格，也最有責任來處理這件事！明天，我就去街道辦申請，這六間房，必須由我來接管！到時候，咱們家至少能分到兩間！光齊光福你們結婚，不就有地方了？」
劉家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兩間房！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劉海中老婆激動地搓著手：「當家的，這事能成嗎？」
「怎麼不能成？」劉海中把胸脯拍得山響，「我劉海中，論資歷，論地位，誰比得過我？這事，我出面，十拿九穩！」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把房子弄到手，不光解決了兒子們的住房問題，他劉海中在院裡的威信，那更是無人能及！到時候，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
另一邊，閻埠貴家，飯桌上的氣氛同樣不平靜。
閻埠貴端著個小酒杯，一口一口地抿著，眼睛卻時不時地往後院的方向瞟。他手邊的算盤，已經不知道被他撥弄了多少遍。
「一間房，一個月租出去，至少能收三塊錢。六間房，那就是十八塊！一年下來……乖乖，二百多塊啊！」
他越算，心跳越快，眼睛裡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爸，您又算計什麼呢？」閻解成扒拉著碗裡的飯，沒好氣地問。
「算計？這叫合理規劃！」閻埠貴瞪了兒子一眼，「姜建國留下的那六間房，可是塊大寶貝！就這麼空著，是國有資產的巨大浪費！」
於莉在一旁聽著，心裡也跟著火熱起來，她推了推丈夫閻解成：「爸說得對！解成，你也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這麼大的好事擺在眼前，你怎麼就不動動腦筋？」
於莉心裡恨得牙痒痒。憑什麼婁曉娥能住進王府一樣的宅子，而自己就要跟著閻解成窩在這個小破屋裡？現在機會來了，要是能弄到一兩間房，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她對著閻埠貴攛掇道：「爸，您可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這事，理應由您出面啊！您去跟街道說說，就說您替國家代為管理這筆資產，把房子租出去，租金上交給國家一部分，剩下的就當您的管理費。這合情合理啊！」
閻埠貴一聽，眼睛一亮！
對啊！這個主意好！
「代管」！這個名義太正當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知識分子的架子：「於莉這個想法，有水平！我作為院裡唯一的管事大爺，確實有這個責任。明天，我就去街道辦，跟王主任好好談談。這事，不能讓劉海中那個粗人搶了先！」
他心裡想得更美。先以「代管」的名義把房子拿到手，租出去收租金。等過個幾年，風聲過去了，這房子不就慢慢成了他閻家的了嗎？
這可比他天天算計那幾毛錢的醬油醋錢，來錢快多了！
於莉看著公公那副貪婪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但嘴上卻繼續添火：「爸，您可得抓緊！我聽說二大爺家今天也在商量這事呢！他那個人，蠻不講理，萬一讓他搶了先，咱們家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他敢！」閻埠貴一拍桌子，「論級別，他是不如我！論文化，他更是不如我！跟我斗？他還嫩了點！」
就這樣，四合院裡最有權勢的兩位「大爺」，懷著同樣貪婪的心思，都把第二天去街道辦搶房子，當成了頭等大事。
而中院的角落裡，剛從學校回來的何雨水，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她聽到了劉海中家的叫囂，也聽到了閻埠貴家的算計。她看著那些曾經對姜晨哥點頭哈腰的鄰居，如今一個個對著空房子露出了貪婪的嘴臉，心裡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和無力。
她既為姜晨哥和曉娥姐能脫離這個骯髒的地方而高興，又為自己還生活在這樣一群人中間而感到悲哀。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個被抓去勞改的哥哥何雨柱，再看看眼前這些人的醜態，何雨水突然覺得，這個院子，真的沒救了。
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了門，將院子裡的一切嘈雜和骯髒，都隔絕在了外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劉海中和閻埠貴就都起了床。
劉海中特意穿上了自己那件八成新的藍色卡其布幹部裝，把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對著鏡子挺了挺肚子，演練了好幾遍見到街道王主任時該有的領導派頭。
閻埠貴則把他那副掉了漆的眼鏡擦了一遍又一遍，還特意在兜里揣上了自己的教師證和一本《政策學習手冊》，準備隨時跟王主任引經據典，展現自己的文化水平。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了門。
劉海中推著他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槓，閻埠貴則騎著他那輛寶貝了多年的舊自行車。
兩人在胡同口不期而遇。
「喲，二大爺，這麼早啊？這是要去廠里？」閻埠貴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咳咳，」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著架子說，「三大爺不也挺早嗎？我這是有點公事，要去一趟街道辦。」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老狐狸！果然也憋著壞呢！
一開始，大家只是羨慕、嫉妒，議論著姜晨到底立了多大的功，能讓國家獎勵那麼大一座宅子。
但當人們的視線，落到後院那六間空蕩蕩、黑漆漆的屋子時，一些人的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了。
六間大瓦房啊！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在這一個院子擠著十幾戶人家的時代，這六間空房，就像一塊冒著油光的肥肉，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
劉海中家。
晚飯桌上，氣氛格外壓抑。劉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肚子，黑著一張臉，把筷子在碗上敲得「梆梆」響。
「爸，您這是怎麼了？誰又惹您了？」大兒子劉光齊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了？」劉海中眼睛一瞪，「你們兩個瞎嗎？沒看見後院那六間房都空了？」
劉光齊和劉光福兩兄弟對視一眼，沒敢吱聲。
劉海中重重地哼了一聲，官癮又上來了：「姜建國是搬走了，可那房子還在咱們院裡！這麼空著，像話嗎？院裡多少人家裡擠得跟鴿子籠一樣？這房子，就應該重新分配！」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
「我曾經是院裡的二大爺，最有資格，也最有責任來處理這件事！明天，我就去街道辦申請，這六間房，必須由我來接管！到時候，咱們家至少能分到兩間！光齊光福你們結婚，不就有地方了？」
劉家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兩間房！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劉海中老婆激動地搓著手：「當家的，這事能成嗎？」
「怎麼不能成？」劉海中把胸脯拍得山響，「我劉海中，論資歷，論地位，誰比得過我？這事，我出面，十拿九穩！」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把房子弄到手，不光解決了兒子們的住房問題，他劉海中在院裡的威信，那更是無人能及！到時候，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
另一邊，閻埠貴家，飯桌上的氣氛同樣不平靜。
閻埠貴端著個小酒杯，一口一口地抿著，眼睛卻時不時地往後院的方向瞟。他手邊的算盤，已經不知道被他撥弄了多少遍。
「一間房，一個月租出去，至少能收三塊錢。六間房，那就是十八塊！一年下來……乖乖，二百多塊啊！」
他越算，心跳越快，眼睛裡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爸，您又算計什麼呢？」閻解成扒拉著碗裡的飯，沒好氣地問。
「算計？這叫合理規劃！」閻埠貴瞪了兒子一眼，「姜建國留下的那六間房，可是塊大寶貝！就這麼空著，是國有資產的巨大浪費！」
於莉在一旁聽著，心裡也跟著火熱起來，她推了推丈夫閻解成：「爸說得對！解成，你也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這麼大的好事擺在眼前，你怎麼就不動動腦筋？」
於莉心裡恨得牙痒痒。憑什麼婁曉娥能住進王府一樣的宅子，而自己就要跟著閻解成窩在這個小破屋裡？現在機會來了，要是能弄到一兩間房，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她對著閻埠貴攛掇道：「爸，您可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這事，理應由您出面啊！您去跟街道說說，就說您替國家代為管理這筆資產，把房子租出去，租金上交給國家一部分，剩下的就當您的管理費。這合情合理啊！」
閻埠貴一聽，眼睛一亮！
對啊！這個主意好！
「代管」！這個名義太正當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知識分子的架子：「於莉這個想法，有水平！我作為院裡唯一的管事大爺，確實有這個責任。明天，我就去街道辦，跟王主任好好談談。這事，不能讓劉海中那個粗人搶了先！」
他心裡想得更美。先以「代管」的名義把房子拿到手，租出去收租金。等過個幾年，風聲過去了，這房子不就慢慢成了他閻家的了嗎？
這可比他天天算計那幾毛錢的醬油醋錢，來錢快多了！
於莉看著公公那副貪婪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但嘴上卻繼續添火：「爸，您可得抓緊！我聽說二大爺家今天也在商量這事呢！他那個人，蠻不講理，萬一讓他搶了先，咱們家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他敢！」閻埠貴一拍桌子，「論級別，他是不如我！論文化，他更是不如我！跟我斗？他還嫩了點！」
就這樣，四合院裡最有權勢的兩位「大爺」，懷著同樣貪婪的心思，都把第二天去街道辦搶房子，當成了頭等大事。
而中院的角落裡，剛從學校回來的何雨水，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她聽到了劉海中家的叫囂，也聽到了閻埠貴家的算計。她看著那些曾經對姜晨哥點頭哈腰的鄰居，如今一個個對著空房子露出了貪婪的嘴臉，心裡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和無力。
她既為姜晨哥和曉娥姐能脫離這個骯髒的地方而高興，又為自己還生活在這樣一群人中間而感到悲哀。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個被抓去勞改的哥哥何雨柱，再看看眼前這些人的醜態，何雨水突然覺得，這個院子，真的沒救了。
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了門，將院子裡的一切嘈雜和骯髒，都隔絕在了外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劉海中和閻埠貴就都起了床。
劉海中特意穿上了自己那件八成新的藍色卡其布幹部裝，把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對著鏡子挺了挺肚子，演練了好幾遍見到街道王主任時該有的領導派頭。
閻埠貴則把他那副掉了漆的眼鏡擦了一遍又一遍，還特意在兜里揣上了自己的教師證和一本《政策學習手冊》，準備隨時跟王主任引經據典，展現自己的文化水平。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了門。
劉海中推著他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槓，閻埠貴則騎著他那輛寶貝了多年的舊自行車。
兩人在胡同口不期而遇。
「喲，二大爺，這麼早啊？這是要去廠里？」閻埠貴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咳咳，」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著架子說，「三大爺不也挺早嗎？我這是有點公事，要去一趟街道辦。」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老狐狸！果然也憋著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