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象牙塔里的風波
一周後，水木大學。
作為龍國最頂尖的學府，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透著一股濃厚的學術氣息。
林蔭道上，隨處可見抱著書本，步履匆匆的學子。
而今天，機械製造學院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一則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學院的師生之間，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學院聘請了一位新的客座教授，名叫姜建國。
這個名字，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非常陌生。
但他的另一個身份，卻在小範圍內，引起了巨大的爭議，紅星軋鋼廠總工程師，「紅星一號節能爐」和「紅星牌洗衣機」的發明人。
「開什麼玩笑？一個設計爐子和洗衣機的工程師，要來給我們上課？」
學院的青年教師聯誼室里，一個身材高瘦，戴著金絲眼鏡，氣質略顯倨傲的年輕人，將手裡的報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叫顧志強，三十出頭，已經是理論物理領域的副教授。
他出身學術世家，一路從水木附中念到博士畢業，年紀輕輕就在國際期刊上發表過好幾篇有影響力的論文，是公認的天才，也是學院裡最受矚目的學術新星。
在他看來，學術是神聖而純粹的，容不得半點沙子。讓一個工廠工程師，一個他眼中的「工匠」，來大學的最高殿堂擔任教授，簡直是對學術的侮辱。
「劉院長是怎麼想的？就算是要拉攏工廠，搞產學研結合，也不能這麼亂來吧？」顧志強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他能教什麼？教我們怎麼把爐子做得更省煤？還是教我們怎麼讓洗衣機不纏衣服？滑天下之大稽！」
周圍幾個年輕教師，也跟著附和。
「就是說啊，顧老師說得對。這傳出去，我們水木大學的臉往哪兒擱？」
「我聽說，這個姜建國，就是個野路子出身。」
「哎，估計是靠著那什麼爭氣鋼的名頭吧。不過那玩意兒，誰知道裡頭有多少水分，說不定就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
一時間，聯誼室里充滿了對這位「姜教授」的嘲諷和質疑。
角落裡，一個穿著樸素白襯衫，扎著馬尾，容貌清麗絕倫的年輕女研究員，卻始終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清澈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思索。
她叫秦冉，是材料學和信息工程領域的博士，剛留校不久。
但她的名字，在學院裡，卻比顧志強還要響亮。
因為，她是真正的天才少女，在校期間，就已經獨立解決了好幾個國家級的材料學難題。
她的性格，和她的外表一樣，有些清冷。不喜交際，一門心思都撲在科研上。
「秦冉，你怎麼看？」顧志強注意到了沉默的秦冉。
對於這位智商和容貌同樣出眾的同事，顧志強心裡，是存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
他自認是天才，而秦冉，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在智力上，感到壓力的同齡人。
他下意識地，希望得到她的認同。
秦冉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清冷如泉水。
「我不認識他，不好評價。」
「這還用認識嗎？」顧志強有些不悅，「一個工匠，能有什麼真才實學？不過是些經驗之談，上不了台面。」
「相關爭氣鋼的資料我看過，」秦冉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謹，「雖然公開的版本，隱去了核心數據。但從其對金屬相變和微量元素協同作用的論述來看，其理論深度，已經超越了我們現有的合金理論框架。這不是簡單的經驗之談能夠解釋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科學，應該是嚴謹的。在沒有親耳聽到他的理論之前，任何預設的結論，都是不負責任的。」
說完，她便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轉身離開了聯誼室。
顧志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秦冉的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打他的臉。他感覺自己那份學閥精英的驕傲，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哼，理論？一個工人懂什麼理論！我看她是被那篇故弄玄虛的資料給唬住了！我倒要看看，今天這個姜教授，能講出什麼花來！」顧志強冷哼一聲，對著周圍的人說道，「走！我們都去聽聽！也算是給劉院長一個面子！」
他嘴上說著給面子，但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準備去砸場子了。
……
學院最大的階梯教室里，此刻已經座無虛席。
不僅是機械製造學院的學生，就連物理系、材料系，甚至數學系，都有不少師生聞訊趕來。
大家的目的，出奇地一致。都想親眼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爐子發明家」，到底長什麼三頭六臂，又憑什麼能站上水木大學的講台。
顧志強帶著一群青年教師，大搖大擺地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擺出了一副「審判官」的架勢。
秦冉則獨自一人，找了個靠後的角落坐下。
她打開筆記本和鋼筆，神情專注。
上午十點整。
在院長劉鴻聲的親自陪同下，姜晨走進了教室。
當他站上講台的那一刻，教室里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太年輕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講台上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氣質沉靜。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腳上一雙普通的布鞋，和周圍象牙塔里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沒有大學教授的儒雅，也沒有老專家的持重。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車間裡，洗了把臉就過來的年輕技術員。
「就他？」
「不會吧？這麼年輕？」
「搞錯了吧？這怕是劉院長的學生？」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顧志強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個毛頭小子。這種人，估計連偏微分方程都認不全吧？
劉鴻聲院長清了清嗓子，用他洪亮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同學們，老師們，安靜一下！」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紅星軋鋼廠的總工程師，姜建國同志，來擔任我們學院的客座教授，並為我們帶來第一場講座！」
劉鴻聲的目光，飽含深意地，掃過第一排的顧志強，然後，他用一種近乎推崇的語氣說道：「姜晨同志，雖然年輕，但他在我國工業科技領域，做出的貢獻，是開創性的！他不僅是爭氣鋼的發明人，更是節能爐和洗衣機……」
說到這裡，劉鴻生頓住了。因為保密條例，那些更驚天動地的成就，他一個字也不能透露。
他只能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總之，我相信，今天的講座，將會給在座的每一個人，帶來前所未有的啟發！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姜教授！」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顯得有些敷衍和尷尬。
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作為龍國最頂尖的學府，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透著一股濃厚的學術氣息。
林蔭道上，隨處可見抱著書本，步履匆匆的學子。
而今天，機械製造學院的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一則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學院的師生之間，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學院聘請了一位新的客座教授，名叫姜建國。
這個名字，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非常陌生。
但他的另一個身份，卻在小範圍內，引起了巨大的爭議，紅星軋鋼廠總工程師，「紅星一號節能爐」和「紅星牌洗衣機」的發明人。
「開什麼玩笑？一個設計爐子和洗衣機的工程師，要來給我們上課？」
學院的青年教師聯誼室里，一個身材高瘦，戴著金絲眼鏡，氣質略顯倨傲的年輕人，將手裡的報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叫顧志強，三十出頭，已經是理論物理領域的副教授。
他出身學術世家，一路從水木附中念到博士畢業，年紀輕輕就在國際期刊上發表過好幾篇有影響力的論文，是公認的天才，也是學院裡最受矚目的學術新星。
在他看來，學術是神聖而純粹的，容不得半點沙子。讓一個工廠工程師，一個他眼中的「工匠」，來大學的最高殿堂擔任教授，簡直是對學術的侮辱。
「劉院長是怎麼想的？就算是要拉攏工廠，搞產學研結合，也不能這麼亂來吧？」顧志強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他能教什麼？教我們怎麼把爐子做得更省煤？還是教我們怎麼讓洗衣機不纏衣服？滑天下之大稽！」
周圍幾個年輕教師，也跟著附和。
「就是說啊，顧老師說得對。這傳出去，我們水木大學的臉往哪兒擱？」
「我聽說，這個姜建國，就是個野路子出身。」
「哎，估計是靠著那什麼爭氣鋼的名頭吧。不過那玩意兒，誰知道裡頭有多少水分，說不定就是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
一時間，聯誼室里充滿了對這位「姜教授」的嘲諷和質疑。
角落裡，一個穿著樸素白襯衫，扎著馬尾，容貌清麗絕倫的年輕女研究員，卻始終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清澈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思索。
她叫秦冉，是材料學和信息工程領域的博士，剛留校不久。
但她的名字，在學院裡，卻比顧志強還要響亮。
因為，她是真正的天才少女，在校期間，就已經獨立解決了好幾個國家級的材料學難題。
她的性格，和她的外表一樣，有些清冷。不喜交際，一門心思都撲在科研上。
「秦冉，你怎麼看？」顧志強注意到了沉默的秦冉。
對於這位智商和容貌同樣出眾的同事，顧志強心裡，是存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
他自認是天才，而秦冉，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在智力上，感到壓力的同齡人。
他下意識地，希望得到她的認同。
秦冉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清冷如泉水。
「我不認識他，不好評價。」
「這還用認識嗎？」顧志強有些不悅，「一個工匠，能有什麼真才實學？不過是些經驗之談，上不了台面。」
「相關爭氣鋼的資料我看過，」秦冉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謹，「雖然公開的版本，隱去了核心數據。但從其對金屬相變和微量元素協同作用的論述來看，其理論深度，已經超越了我們現有的合金理論框架。這不是簡單的經驗之談能夠解釋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科學，應該是嚴謹的。在沒有親耳聽到他的理論之前，任何預設的結論，都是不負責任的。」
說完，她便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轉身離開了聯誼室。
顧志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秦冉的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打他的臉。他感覺自己那份學閥精英的驕傲，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哼，理論？一個工人懂什麼理論！我看她是被那篇故弄玄虛的資料給唬住了！我倒要看看，今天這個姜教授，能講出什麼花來！」顧志強冷哼一聲，對著周圍的人說道，「走！我們都去聽聽！也算是給劉院長一個面子！」
他嘴上說著給面子，但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準備去砸場子了。
……
學院最大的階梯教室里，此刻已經座無虛席。
不僅是機械製造學院的學生，就連物理系、材料系，甚至數學系，都有不少師生聞訊趕來。
大家的目的，出奇地一致。都想親眼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爐子發明家」，到底長什麼三頭六臂，又憑什麼能站上水木大學的講台。
顧志強帶著一群青年教師，大搖大擺地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擺出了一副「審判官」的架勢。
秦冉則獨自一人，找了個靠後的角落坐下。
她打開筆記本和鋼筆，神情專注。
上午十點整。
在院長劉鴻聲的親自陪同下，姜晨走進了教室。
當他站上講台的那一刻，教室里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太年輕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講台上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氣質沉靜。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腳上一雙普通的布鞋，和周圍象牙塔里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沒有大學教授的儒雅，也沒有老專家的持重。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車間裡，洗了把臉就過來的年輕技術員。
「就他？」
「不會吧？這麼年輕？」
「搞錯了吧？這怕是劉院長的學生？」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顧志強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個毛頭小子。這種人，估計連偏微分方程都認不全吧？
劉鴻聲院長清了清嗓子，用他洪亮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同學們，老師們，安靜一下！」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紅星軋鋼廠的總工程師，姜建國同志，來擔任我們學院的客座教授，並為我們帶來第一場講座！」
劉鴻聲的目光，飽含深意地，掃過第一排的顧志強，然後，他用一種近乎推崇的語氣說道：「姜晨同志，雖然年輕，但他在我國工業科技領域，做出的貢獻，是開創性的！他不僅是爭氣鋼的發明人，更是節能爐和洗衣機……」
說到這裡，劉鴻生頓住了。因為保密條例，那些更驚天動地的成就，他一個字也不能透露。
他只能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總之，我相信，今天的講座，將會給在座的每一個人，帶來前所未有的啟發！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姜教授！」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顯得有些敷衍和尷尬。
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掛著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