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敬佩
姜晨笑著打招呼。
他一邊換鞋，一邊將手裡的公文包放在門口的柜子上。
出差一個多月，終於回到了這個讓他感到安心和溫暖的地方。
婁曉娥接過他的行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呀，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在外面安家了呢。」
話雖如此，但她眉眼間的笑意和喜悅，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她給姜晨倒了杯熱茶，又拿了塊熱毛巾給他擦臉，動作熟練又自然，充滿了妻子的溫柔。
冉秋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夫妻倆親昵的互動，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羨慕。
她有些拘謹地說道：「姜總工，我是來找曉娥姐借幾本書的，沒想到您今天回來，沒打擾到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
姜晨擺了擺手，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熱茶，整個人都舒坦了。
「冉老師你太客氣了，以後常來玩，曉娥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你們多聊聊天，我也放心。」
他這話一說，婁曉娥和冉秋葉兩個人都笑了。
「聽聽，聽聽，我們女人聊天，還得你放心。」婁曉娥故意板起臉。
冉秋葉也跟著打趣道：「是啊，我們可都是進步女性，思想獨立得很。」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姜晨打量了一下冉秋葉，發現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確良襯衫，下面是條深色的長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文靜又秀氣。
「冉老師，最近學校工作還順利吧？」姜晨隨口問道。
提到工作，冉秋葉立刻來了精神。
「挺順利的。就是最近學校里在推廣普通話，我們當老師的，得先帶頭學，每天下班了還要練習繞口令呢。」
她說著，還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幾個繞口令的腔調，把婁曉娥逗得咯咯直笑。
「對了，」冉秋葉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本教案，「曉娥姐，你看看這個，這是我新寫的教案，關於如何教低年級學生認識拼音的，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改進的地方。」
婁曉娥雖然沒當過老師，但她文化水平高，看問題也透徹。
她接過教案，認真地看了起來，時不時和冉秋葉討論幾句。
「我覺得你這個用圖畫來聯想記憶的方法很好，很直觀。」
「但是這裡，聲母和韻母的結合，是不是可以編成一首兒歌？這樣孩子們更容易記。」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冉秋葉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姜晨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在燈光下，側臉的輪廓柔和而認真。
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風花雪月的婁家大小姐了，她在學習，在進步，在努力地融入這個時代，尋找自己的價值。
而冉秋葉，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她身上的那種對知識的尊重，對工作的熱忱，也讓姜晨心生好感。
她們都是這個時代里，努力綻放光彩的女性。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四合院裡。
「對了，曉娥姐，」冉秋葉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問道，「我聽院裡的人說，何師傅……他最近好像在跟人學文化？」
何師傅，自然是指傻柱。
婁曉娥點了點頭：「是啊，他妹妹何雨水逼著他學的，每天晚上，都能聽到他屋裡傳來讀課文的聲音，跟念經似的。」
「那挺好的呀。」冉秋葉由衷地說道，「何師傅人不壞，就是脾氣沖了點，要是能多讀點書，明事理，肯定會更好的。」
婁曉娥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冉老師，你覺得他人不壞啊？」
冉秋葉的臉，微微一紅。
「嗯……就是感覺他挺講義氣的，對朋友，對鄰居，都挺熱心。」
她想起了那天，傻柱幫她解圍，把那幾個耍流氓的混混，教訓了一頓。
雖然方式粗暴了點，但確實讓她很有安全感。
姜晨在旁邊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看來傻柱和冉秋葉這條線，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在慢慢發展。
只是，不知道秦淮茹那邊，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想到秦淮茹，姜晨的眼神就冷了幾分。
對於這個女人，他從來就沒有過半分好感。
正聊著，桌上的黑色電話機，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家裡能裝上電話的，都是極少數。
清脆的鈴聲，瞬間打破了客廳里溫馨的氛圍。
冉秋葉被嚇了一跳，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台黑色的「高級貨」。
婁曉娥習以為常地站起身，準備去接電話。
姜晨卻先她一步，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電話機，這個時間點打來的，十有八九是公事。
而且，很可能是保密專線。
「我來接吧。」
他走到電話旁，拿起了沉甸甸的話筒。
「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
「姜同志嗎？我是李勝利啊！滬市第三無線電廠的李勝利！你還記得我嗎？」
李勝利？
姜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當然記得那個一開始不服氣，後來被他用粉末冶金技術徹底折服的，一臉橫肉的車間主任。
「李主任啊，我怎麼會不記得。怎麼，你們廠的生產線，出問題了？」
「沒問題！沒問題！」電話那頭的李勝利，聲音里充滿了激動和亢奮，「好得很！姜總工，你是不知道，我們廠的節能爐，現在是供不應求！訂單都排到明年下半年了！我們廠這個月的獎金，是去年的三倍！工人們都說，這輩子沒拿過這麼多錢！」
「那挺好啊。」姜晨笑道，「這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不不不！這都是您的功勞！」李勝利的聲音無比誠懇，「姜總工，我老李是個粗人，我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您，絕對是頭一個！」
寒暄了幾句，李勝利終於說到了正事。
「姜總工，是這樣的。我們廠的技術員，在生產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開始在電話里，詳細地描述起他們遇到的技術瓶頸。
姜晨安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客廳里，婁曉娥和冉秋葉也停止了交談，好奇地看著姜晨。
她們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在說什麼，但從姜晨凝重的神情中，也能猜到，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
而且，是重要的事。
聽完李勝利的描述，姜晨沉吟了片刻。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一邊對著話筒說話，一邊快速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說的這個問題，是材料配比的誤差導致的。你現在記一下，把原來的球磨時間，延長十五分鐘，燒結溫度，提高二十度……對，然後，在衝壓環節，模具的壓力，要增加百分之五……」
他沒有說任何複雜的理論，說的全都是最直接，最具體的操作指令。
電話那頭的李勝利，一邊聽，一邊激動地大聲應和著。
「哎！好！好！我記下了！」
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滬市，相隔千里。
姜晨就通過一根電話線，遠程指導著一個現代化工廠的技術難題攻關。
這一幕，讓旁邊的冉秋葉，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不懂那些技術術語，但她能感受到，姜晨身上那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強大自信。
這就是頂尖工程師的實力嗎？
她看著姜晨的側臉，眼神里，除了之前的羨慕，又多了一抹深深的敬佩和仰望。
他一邊換鞋，一邊將手裡的公文包放在門口的柜子上。
出差一個多月，終於回到了這個讓他感到安心和溫暖的地方。
婁曉娥接過他的行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呀，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在外面安家了呢。」
話雖如此，但她眉眼間的笑意和喜悅，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她給姜晨倒了杯熱茶，又拿了塊熱毛巾給他擦臉，動作熟練又自然，充滿了妻子的溫柔。
冉秋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夫妻倆親昵的互動，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羨慕。
她有些拘謹地說道：「姜總工，我是來找曉娥姐借幾本書的，沒想到您今天回來，沒打擾到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
姜晨擺了擺手，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熱茶，整個人都舒坦了。
「冉老師你太客氣了，以後常來玩，曉娥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你們多聊聊天，我也放心。」
他這話一說，婁曉娥和冉秋葉兩個人都笑了。
「聽聽，聽聽，我們女人聊天，還得你放心。」婁曉娥故意板起臉。
冉秋葉也跟著打趣道：「是啊，我們可都是進步女性，思想獨立得很。」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姜晨打量了一下冉秋葉，發現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確良襯衫，下面是條深色的長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文靜又秀氣。
「冉老師，最近學校工作還順利吧？」姜晨隨口問道。
提到工作，冉秋葉立刻來了精神。
「挺順利的。就是最近學校里在推廣普通話，我們當老師的，得先帶頭學，每天下班了還要練習繞口令呢。」
她說著，還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幾個繞口令的腔調，把婁曉娥逗得咯咯直笑。
「對了，」冉秋葉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本教案，「曉娥姐，你看看這個，這是我新寫的教案，關於如何教低年級學生認識拼音的，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改進的地方。」
婁曉娥雖然沒當過老師，但她文化水平高，看問題也透徹。
她接過教案，認真地看了起來，時不時和冉秋葉討論幾句。
「我覺得你這個用圖畫來聯想記憶的方法很好，很直觀。」
「但是這裡，聲母和韻母的結合，是不是可以編成一首兒歌？這樣孩子們更容易記。」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冉秋葉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姜晨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在燈光下，側臉的輪廓柔和而認真。
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風花雪月的婁家大小姐了，她在學習，在進步，在努力地融入這個時代，尋找自己的價值。
而冉秋葉，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她身上的那種對知識的尊重，對工作的熱忱，也讓姜晨心生好感。
她們都是這個時代里，努力綻放光彩的女性。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四合院裡。
「對了，曉娥姐，」冉秋葉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問道，「我聽院裡的人說，何師傅……他最近好像在跟人學文化？」
何師傅，自然是指傻柱。
婁曉娥點了點頭：「是啊，他妹妹何雨水逼著他學的，每天晚上，都能聽到他屋裡傳來讀課文的聲音，跟念經似的。」
「那挺好的呀。」冉秋葉由衷地說道，「何師傅人不壞，就是脾氣沖了點，要是能多讀點書，明事理，肯定會更好的。」
婁曉娥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冉老師，你覺得他人不壞啊？」
冉秋葉的臉，微微一紅。
「嗯……就是感覺他挺講義氣的，對朋友，對鄰居，都挺熱心。」
她想起了那天，傻柱幫她解圍，把那幾個耍流氓的混混，教訓了一頓。
雖然方式粗暴了點，但確實讓她很有安全感。
姜晨在旁邊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看來傻柱和冉秋葉這條線，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在慢慢發展。
只是，不知道秦淮茹那邊，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想到秦淮茹，姜晨的眼神就冷了幾分。
對於這個女人，他從來就沒有過半分好感。
正聊著，桌上的黑色電話機，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家裡能裝上電話的，都是極少數。
清脆的鈴聲，瞬間打破了客廳里溫馨的氛圍。
冉秋葉被嚇了一跳，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台黑色的「高級貨」。
婁曉娥習以為常地站起身，準備去接電話。
姜晨卻先她一步，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電話機，這個時間點打來的，十有八九是公事。
而且，很可能是保密專線。
「我來接吧。」
他走到電話旁，拿起了沉甸甸的話筒。
「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
「姜同志嗎？我是李勝利啊！滬市第三無線電廠的李勝利！你還記得我嗎？」
李勝利？
姜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當然記得那個一開始不服氣，後來被他用粉末冶金技術徹底折服的，一臉橫肉的車間主任。
「李主任啊，我怎麼會不記得。怎麼，你們廠的生產線，出問題了？」
「沒問題！沒問題！」電話那頭的李勝利，聲音里充滿了激動和亢奮，「好得很！姜總工，你是不知道，我們廠的節能爐，現在是供不應求！訂單都排到明年下半年了！我們廠這個月的獎金，是去年的三倍！工人們都說，這輩子沒拿過這麼多錢！」
「那挺好啊。」姜晨笑道，「這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不不不！這都是您的功勞！」李勝利的聲音無比誠懇，「姜總工，我老李是個粗人，我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您，絕對是頭一個！」
寒暄了幾句，李勝利終於說到了正事。
「姜總工，是這樣的。我們廠的技術員，在生產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開始在電話里，詳細地描述起他們遇到的技術瓶頸。
姜晨安靜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客廳里，婁曉娥和冉秋葉也停止了交談，好奇地看著姜晨。
她們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在說什麼，但從姜晨凝重的神情中，也能猜到，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
而且，是重要的事。
聽完李勝利的描述，姜晨沉吟了片刻。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一邊對著話筒說話，一邊快速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說的這個問題，是材料配比的誤差導致的。你現在記一下，把原來的球磨時間，延長十五分鐘，燒結溫度，提高二十度……對，然後，在衝壓環節，模具的壓力，要增加百分之五……」
他沒有說任何複雜的理論，說的全都是最直接，最具體的操作指令。
電話那頭的李勝利，一邊聽，一邊激動地大聲應和著。
「哎！好！好！我記下了！」
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滬市，相隔千里。
姜晨就通過一根電話線，遠程指導著一個現代化工廠的技術難題攻關。
這一幕，讓旁邊的冉秋葉，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不懂那些技術術語，但她能感受到，姜晨身上那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強大自信。
這就是頂尖工程師的實力嗎？
她看著姜晨的側臉，眼神里，除了之前的羨慕，又多了一抹深深的敬佩和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