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傻柱終心軟,京茹進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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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幾乎是踹開門的。

  一股子混合著酸腐和霉味的寒氣撲面而來,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屋裡那盞小小的煤油燈,光芒弱得像鬼火,勉強照出床上躺著的人影。

  他大步走到床邊,借著昏暗的光,看清了秦淮茹的模樣。

  也就半天沒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草。

  臉燒得像塊紅炭,嘴唇乾裂得起了白皮,雙眼緊閉著,呼吸又急又弱。

  「媽……媽……」槐花趴在床邊,小聲地哭著,小小的身體抖個不停。

  何雨柱心裡那點「再也不管賈家事」的狠勁兒,瞬間就泄了。

  他伸出手,往秦淮茹額頭上一探。

  「嘶——」

  那滾燙的溫度,嚇得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得燒到多少度了?

  再這麼下去,人非得燒傻了不可!

  「小當,槐花,別哭了!」何雨柱當機立斷,聲音壓得又低又沉,「我得馬上送你們媽去醫院!再耽擱就出大事了!」

  他話音未落,彎下腰,雙臂一抄,直接將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秦淮茹從冰冷的被窩裡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卻又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慌。

  「造孽啊!」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也分不清是罵誰。

  他知道,自己這一腳踏進來,這一把手伸出來,就又陷進這個爛泥坑裡了。

  可他能怎麼辦?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兩個嚇得六神無主的孩子,那眼神,就像兩隻被拋棄的小貓。

  他要是不管,這娘仨今晚就得死在這屋裡!

  「小當,你在家看著妹妹,鎖好門,哪兒也別去!」

  何雨杜吩咐一句,抱著秦淮茹,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院子。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卻感覺不到冷。

  ……

  醫院裡,刺鼻的來蘇水味兒,慘白的牆壁,還有醫生護士嚴肅的臉。

  何雨柱跑前跑後,掛號、交錢、找醫生。

  當醫生診斷是急性肺炎,高燒引發的昏迷時,他二話不說,把自己兜里那點準備過冬的錢,全給掏了出來。

  看著護士把藥水推進秦淮茹的血管里,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慢慢有了些血色,何雨柱才終於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了。

  他心裡五味雜陳。

  聾老太的事情擊碎了他的價值觀。

  可他忘不了,當年他爹跑了,他一個人領著妹妹,飢一頓飽一頓的時候,是鄰里街坊東家一碗米、西家一個窩頭把他拉扯大的。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人死在自己面前。

  秦淮茹這一病,就是好幾天。

  何雨柱每天下了班,就從食堂打好飯菜,一份送去醫院,一份給賈家那兩個小的送去,雷打不動。

  他跟廠里請了假,說是家裡親戚病了,食堂的大師傅們也知道他跟賈家的那點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春風吹化了窗欞上的冰凌,也吹走了秦淮茹身上的病氣。

  她終於能出院了。

  那天,是何雨柱去接的她。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秦淮茹低著頭,跟在何雨柱身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感激、愧疚、依賴……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自己都臉紅心跳的異樣情緒。

  這個男人,罵她的時候是真的狠,可救她的時候,也是真的拼了命。

  回到那間熟悉的破屋,看到小當和槐花雖然瘦,但精神頭還好,秦淮茹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知道,這都是何雨柱的功勞。

  接下來的日子,院裡的人都發現,中院的風向好像又變了。

  每天下班,何雨柱都會準時準點地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鋁製飯盒,走進賈家。

  沒多久,賈家那黑漆漆的窗戶里,就透出了溫暖的燈光,和孩子們的笑聲。


  而秦淮茹,則像是換了個人。

  她不再整天愁眉苦臉,而是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會主動去何雨柱那亂得像狗窩一樣的屋子,幫他把髒衣服收攏了,把被子疊好,地也掃得乾乾淨淨。

  中院的水井旁,人們經常能看到秦淮茹在搓洗何雨柱那件油膩膩的工作服,手法麻利,神情專注,仿佛那不是在幹活,而是在做什麼頂要緊的事。

  一大媽見了,跟易中海嘀咕:「你看這倆,我看啊,八成是要成了。」

  易中海推了推眼鏡,不置可否,但心裡卻盤算開了。

  如果傻柱真跟秦淮茹在一起了,那賈家那兩個小的,不也成了傻柱的拖累?

  這養老的事,還能指望得上嗎?

  對於院裡的風言風語,何雨柱跟個沒事人一樣,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他就是覺得,看著秦淮茹領著倆孩子,能吃上一口熱乎飯,他心裡舒坦。

  這天,秦淮茹找到了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柱子,我想……把我堂妹京茹接來住一陣子。」

  「嗯?」何雨柱正往嘴裡扒拉麵條,聞言抬起了頭。

  「你看,我這身體剛好,廠里的活兒不能再耽誤了。」

  「可我一去上班,小當和槐花就沒人管了,我不放心。」

  秦淮茹的聲音很低,「京茹那丫頭在鄉下也沒事幹,讓她來城裡見見世面,順便幫我白天照看一下孩子,我包吃包住。」

  何雨柱想了想,覺得也是個事兒。

  他現在管著娘仨的飯,總不能再搭上自己的工作。

  「行,你看著辦吧。」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沒注意到,秦淮茹說這話時,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複雜光芒。

  幾天後,秦京茹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再次踏進了南鑼鼓巷95號院。

  這一次,她眼裡沒有了初來時的膽怯和好奇,反而多了幾分審視。

  「姐,我來了。」她衝著迎出來的秦淮茹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

  「哎喲,我的好妹妹,你可算來了!」

  秦淮茹拉著她的手,熱情得不行,目光卻在她身上打轉。

  幾個月不見,京茹好像變了點,具體哪兒變了,她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何雨柱端著個空飯盒從賈家屋裡出來,看見秦京茹,嘿嘿一笑。

  「京茹妹子來了!這回可得多住幾天!」

  他穿著那件油膩的工作服,袖口亮晶晶的,頭髮也有些亂,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

  秦京茹看著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叫了聲「柱子哥」。

  只是那笑容,客氣,卻不親近。

  她心裡,下意識地就把眼前這個邋遢男人,和記憶里那個穿著乾淨襯衫,身手利落的身影做對比。

  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到了不對勁。

  還沒等她開口圓場,後院的月亮門裡,走出來兩個人。

  是姜晨和婁曉娥。

  姜晨穿著一件嶄新的米白色毛衣,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儒雅。

  旁邊的婁曉娥穿著一件呢子大衣,巧笑嫣然地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低聲說著什麼,眉眼間全是蜜裡調油的恩愛。

  那一瞬間,整個灰撲撲的四合院,仿佛都成了他們的背景板。

  秦京茹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她的眼睛,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姜晨。

  是他!

  真的是他!

  他身上那件毛衣真好看,襯得他比那天在胡同里看到的還要英俊。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傍晚,他從天而降,三拳兩腳就解決了壞人,然後用那沉穩又好聽的聲音問她「你沒事吧?」。

  還有那輛吉普車,她這輩子第一次坐的小汽車……

  秦京茹的心,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臉頰也控制不住地發燙。

  她把布包的帶子攥得死緊。


  這一次來,她就是為了他!

  「看什麼呢!」秦淮茹發現了她的失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連忙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道,「別瞎看!那是咱們院裡最不能惹的人!」

  秦淮茹的聲音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嫉妒。

  「人家是總工程師,娶的還是資本家的大小姐,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心裡卻冒出一個倔強的念頭。

  憑什麼?

  她悄悄收回目光,跟著秦淮茹進了那間陰暗潮濕的屋子。

  屋裡的霉味讓她皺了皺眉。

  她再也不想回鄉下過苦日子了,更不想嫁給一個像柱子哥那樣的男人。

  她要留下來。

  她要過上後院那樣的好日子!

  秦淮茹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還以為她是羨慕後院的富貴生活,便開始給她灌輸自己的想法。

  「京茹,你聽姐說,那後院是好,可咱們夠不著。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柱子拿下!」

  「他雖然看著邋遢,但心眼實,工資也高。只要你把他捏在手裡,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後院差!」

  秦京茹低著頭,沒說話,像是在認真聽。

  可她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拿下傻柱?

  給他洗衣做飯,生一堆孩子,然後一輩子待在這又冷又破的屋子裡?

  不。

  她不甘心。

  秦淮茹還在絮絮叨叨地教她怎麼討好何雨柱,秦京茹卻忽然抬起頭,打斷了她。

  她看著窗外後院的方向,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姐,你說……後院那個姜總工,他……他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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