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山窮水盡！賈張氏的救命錢！
這個念頭，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秦淮茹的心臟。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這屋子空蕩蕩的，任何稍微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換成了嘴裡的吃食，塞進了她和棒梗的肚子。
牆角，只剩了小半袋子棒子麵，那是這個家最後的存糧。
炕角上，小當和槐花縮在那裡，兩雙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媽……我餓……」槐花最小，忍不住小聲說。
這一聲，像錐子一樣扎在秦淮茹心上。
不能倒下！
自己要是倒下了，這兩個孩子怎麼辦？難道真要餓死在這屋裡？
絕望中，一個被她忽略的畫面猛然划過腦海。
她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幾步衝到賈張氏的床鋪前，死死盯住了塞在炕頭最裡面的那個掉漆紅木箱子。
以前，這箱子就是賈張氏的命根子，誰多看一眼她都要跳起來罵街。
可現在，它的主人，已經在去勞動改造的路上了！
秦淮茹的手有些抖，她沒鑰匙，也等不及找鑰匙。她扭頭看見牆角的火鉗，想也不想就抄了起來，對準那把小銅鎖的鎖芯，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撬了下去！
「哐當！」
一聲脆響，鎖頭應聲而斷。
箱子打開，一股子陳舊的霉味混合著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破舊衣服。
秦淮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那個老虔婆把錢藏在了別的地方？
她不甘心，發了狠似的，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件都掏了出來，扔在地上。
當她拿起最底下那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藍布棉襖時，手腕猛地一沉。
不對勁！
一件破棉襖，怎麼會這麼沉？
她用力一捏，指尖立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方方正正的輪廓。
找到了！
秦淮茹立刻用手撕開棉襖的內襯，扯開夾層。
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骨碌碌掉了出來。
她顫抖著手，一層，又一層地揭開油布。
當最後一層布被揭開時，一沓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鈔票，靜靜地躺在她手心。
有大團結，有五塊的，也有一塊兩塊的，甚至還有一把零碎的毛票。
秦淮茹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數著，手指都在哆嗦。
一百一十塊……一百二十塊……一百三十五塊七毛二！
一百三十五塊！
這筆錢，對月工資只有二十七塊五的她來說，不亞於一筆天文數字！
這是賈家的救命錢！
秦淮茹死死地攥著這筆錢，又哭又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情緒徹底崩潰。
老虔婆啊老虔婆，你搜刮算計了一輩子，防賊似的防著我，最後這錢，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
有了這筆錢，至少……至少這個冬天，她和孩子餓不死了！
哭了許久，秦淮茹才抹乾眼淚，慢慢冷靜下來。
錢是有了，能解燃眉之急，可新的問題又擺在了面前。
她要去軋鋼廠上班，小當和槐花怎麼辦？
以前有賈張氏在家看著，現在那老虔婆進去了，總不能把兩個幾歲的孩子成天鎖在家裡。萬一出了什麼事，她哭都沒地方哭。
思來想去，整個四合院裡，她能張開嘴求的，似乎只剩下一個人了。
一大媽。
秦淮茹心裡五味雜陳。
自從聾老太那件事之後，一大爺易中海的心思就淡了，連帶著一大媽對她們家的態度也冷了許多。
可眼下，她沒別的路可走了。
揣著那一百多塊錢，也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秦淮茹敲響了中院易中海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大媽。
看到是秦淮茹，一大媽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有事？」
這冷淡的態度，讓秦淮茹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頓時噎回去一半。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一大媽，我……我想求您個事兒。」
「進來吧。」一大媽讓開身子。
屋裡，易中海正坐在桌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他看見秦淮茹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連個招呼都沒打。
秦淮茹把姿態放得極低，將自己的難處小聲說了出來。
「一大媽，您也知道，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我去上班，實在放心不下小當和槐花，您看……您能不能……」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一大媽沉默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老頭子。
易中海依舊低著頭擺弄他的煙杆，好像壓根沒聽見，擺明了不想沾手。
一大媽心裡跟明鏡似的。
賈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誰沾上誰倒霉。
「淮茹啊，」一大媽終於緩緩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幫你帶孩子，也不是不行。」
秦淮茹眼睛一亮，連忙道：「一大媽，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你先別急著謝我。」一大媽抬手打斷了她，「幫你可以，但親兄弟明算帳，咱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
「您說，您說，都聽您的。」
「第一，」一大媽伸出一根手指，「我年紀大了，幫你看著兩個孩子，費心費力。你每個月，得給我三塊錢辛苦費。」
三塊錢！
秦淮茹的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她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這一下就去了十分之一還多。
「第二，」一大媽沒理會她難看的臉色，繼續說，「孩子放我這兒，我只管看著，吃喝我可一概不管。你得自己準備好她們一天要吃的糧食，到時候拿過來，不然我可沒法給你變出來。」
這條件，苛刻到了極點。
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本以為，憑著多年的鄰里情分，一大媽多少會念些舊情。
她不死心地看向易中海，那個她曾經想依靠一輩子的「一大爺」。
易中海終於有了反應，他磕了磕菸灰，抬起頭，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真到了關鍵時候，比誰都現實，比誰都冷漠。
「怎麼？不願意？」一大媽看她半天不說話，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不不不，我願意！」秦淮茹連忙點頭，她沒得選，「就按您說的辦，每個月三塊錢，孩子的口糧我自己準備！」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一大媽這才點了點頭。
從易中海家出來，外面的冷風一吹，秦淮茹打了個哆嗦，人也徹底清醒了。
她攥緊了口袋裡那沓救命錢。
這世道，男人靠不住，鄰里也靠不住。
能靠的，只有這冰冷的錢，和她自己。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這屋子空蕩蕩的，任何稍微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換成了嘴裡的吃食，塞進了她和棒梗的肚子。
牆角，只剩了小半袋子棒子麵，那是這個家最後的存糧。
炕角上，小當和槐花縮在那裡，兩雙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媽……我餓……」槐花最小，忍不住小聲說。
這一聲，像錐子一樣扎在秦淮茹心上。
不能倒下！
自己要是倒下了，這兩個孩子怎麼辦？難道真要餓死在這屋裡？
絕望中，一個被她忽略的畫面猛然划過腦海。
她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幾步衝到賈張氏的床鋪前，死死盯住了塞在炕頭最裡面的那個掉漆紅木箱子。
以前，這箱子就是賈張氏的命根子，誰多看一眼她都要跳起來罵街。
可現在，它的主人，已經在去勞動改造的路上了！
秦淮茹的手有些抖，她沒鑰匙，也等不及找鑰匙。她扭頭看見牆角的火鉗，想也不想就抄了起來，對準那把小銅鎖的鎖芯，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撬了下去！
「哐當！」
一聲脆響，鎖頭應聲而斷。
箱子打開，一股子陳舊的霉味混合著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破舊衣服。
秦淮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那個老虔婆把錢藏在了別的地方？
她不甘心，發了狠似的，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件都掏了出來，扔在地上。
當她拿起最底下那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藍布棉襖時，手腕猛地一沉。
不對勁！
一件破棉襖，怎麼會這麼沉？
她用力一捏，指尖立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方方正正的輪廓。
找到了！
秦淮茹立刻用手撕開棉襖的內襯，扯開夾層。
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骨碌碌掉了出來。
她顫抖著手，一層，又一層地揭開油布。
當最後一層布被揭開時，一沓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鈔票，靜靜地躺在她手心。
有大團結，有五塊的，也有一塊兩塊的，甚至還有一把零碎的毛票。
秦淮茹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數著，手指都在哆嗦。
一百一十塊……一百二十塊……一百三十五塊七毛二！
一百三十五塊！
這筆錢，對月工資只有二十七塊五的她來說，不亞於一筆天文數字！
這是賈家的救命錢！
秦淮茹死死地攥著這筆錢，又哭又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情緒徹底崩潰。
老虔婆啊老虔婆，你搜刮算計了一輩子，防賊似的防著我，最後這錢，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
有了這筆錢，至少……至少這個冬天，她和孩子餓不死了！
哭了許久，秦淮茹才抹乾眼淚，慢慢冷靜下來。
錢是有了，能解燃眉之急，可新的問題又擺在了面前。
她要去軋鋼廠上班，小當和槐花怎麼辦？
以前有賈張氏在家看著，現在那老虔婆進去了，總不能把兩個幾歲的孩子成天鎖在家裡。萬一出了什麼事，她哭都沒地方哭。
思來想去，整個四合院裡，她能張開嘴求的，似乎只剩下一個人了。
一大媽。
秦淮茹心裡五味雜陳。
自從聾老太那件事之後，一大爺易中海的心思就淡了，連帶著一大媽對她們家的態度也冷了許多。
可眼下，她沒別的路可走了。
揣著那一百多塊錢，也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秦淮茹敲響了中院易中海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大媽。
看到是秦淮茹，一大媽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有事？」
這冷淡的態度，讓秦淮茹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頓時噎回去一半。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一大媽，我……我想求您個事兒。」
「進來吧。」一大媽讓開身子。
屋裡，易中海正坐在桌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他看見秦淮茹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連個招呼都沒打。
秦淮茹把姿態放得極低，將自己的難處小聲說了出來。
「一大媽，您也知道，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我去上班，實在放心不下小當和槐花，您看……您能不能……」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一大媽沉默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老頭子。
易中海依舊低著頭擺弄他的煙杆，好像壓根沒聽見，擺明了不想沾手。
一大媽心裡跟明鏡似的。
賈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誰沾上誰倒霉。
「淮茹啊，」一大媽終於緩緩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幫你帶孩子，也不是不行。」
秦淮茹眼睛一亮，連忙道：「一大媽，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你先別急著謝我。」一大媽抬手打斷了她，「幫你可以，但親兄弟明算帳，咱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
「您說，您說，都聽您的。」
「第一，」一大媽伸出一根手指，「我年紀大了，幫你看著兩個孩子，費心費力。你每個月，得給我三塊錢辛苦費。」
三塊錢！
秦淮茹的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她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這一下就去了十分之一還多。
「第二，」一大媽沒理會她難看的臉色，繼續說，「孩子放我這兒，我只管看著，吃喝我可一概不管。你得自己準備好她們一天要吃的糧食，到時候拿過來，不然我可沒法給你變出來。」
這條件，苛刻到了極點。
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本以為，憑著多年的鄰里情分，一大媽多少會念些舊情。
她不死心地看向易中海，那個她曾經想依靠一輩子的「一大爺」。
易中海終於有了反應，他磕了磕菸灰，抬起頭，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真到了關鍵時候，比誰都現實，比誰都冷漠。
「怎麼？不願意？」一大媽看她半天不說話，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不不不，我願意！」秦淮茹連忙點頭，她沒得選，「就按您說的辦，每個月三塊錢，孩子的口糧我自己準備！」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一大媽這才點了點頭。
從易中海家出來，外面的冷風一吹，秦淮茹打了個哆嗦，人也徹底清醒了。
她攥緊了口袋裡那沓救命錢。
這世道，男人靠不住，鄰里也靠不住。
能靠的，只有這冰冷的錢，和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