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終審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秦淮茹頂著一臉的抓痕,面無表情地給小當和槐花做了點糊糊。

  兩個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家裡的氣氛不對,嚇得不敢出聲,小口小口地吃著。

  賈張氏則像一具行屍走肉,坐在炕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大孫子……我的棒梗……」

  秦淮茹沒有理她,機械地收拾完碗筷,換了身還算乾淨的衣服。

  「到點了,走吧。」她聲音沙啞地對賈張氏說。

  賈張氏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是姜建國害了我們家!我要去找他拼命!」

  說著,她就要往外沖。

  秦淮茹一把拉住了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還嫌不夠亂嗎?你想讓棒梗在裡面待一輩子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賈張氏所有的瘋狂。

  她腿一軟,癱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最終,婆媳二人還是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四合院。

  一路上,院裡的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們。

  閻埠貴在前院掃地,看見她們出來,頭扭得比誰都快,假裝看風景。

  劉海中家更是門窗緊閉,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到了派出所,冰冷嚴肅的氣氛讓賈張氏的雙腿抖得更厲害了。

  負責審訊的,是兩位經驗豐富的老公安。

  他們沒有大聲呵斥,只是把棒梗畫了押的口供,往桌子上一推。

  「賈張氏,看看吧,這是你孫子親口承認的。」

  賈張氏渾濁的眼睛盯著那份口供,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是她如何咒罵江若宓,如何跟棒梗說「給咱們棒梗騎兩天,怎麼了?那是看得起她」,如何慫恿他用這釘子把兩個車胎扎破。

  「不!這不是真的!是他們逼的!是姜建國!是姜建國讓他們這麼寫的!」賈張氏開始撒潑,拍著桌子大喊。

  「我們有錄音。」另一個公安同志淡淡地說著,按下了旁邊錄音機的播放鍵。

  棒梗稚嫩又帶著哭腔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是我奶奶……我奶奶讓我去扎的……她說那個女的是壞人,讓我去搞破壞……」

  錄音放完,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賈張氏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最後變成了死灰色。

  所有的狡辯,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秦淮茹,」公安同志轉向她,「作為監護人,你兒子多次偷盜,從院裡的煤、雞,到廠里的零件,再到這次破壞國家科研人員的財產,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秦淮茹低著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管不了?說自己沒本事?

  「我們……我們知道錯了……同志,求求你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她聲音發顫,開始求情。

  「機會?」老公安的臉色沉了下來,「破壞軍工項目重要人員的財產,這已經不是小偷小摸了!這是破壞國家建設!往嚴重了說,這就是敵特行為!」

  「敵特」兩個字,像兩座大山,轟然壓下!

  賈張氏和秦淮茹齊齊癱軟在了椅子上。

  經過合議,處理意見很快就下來了。

  「經查實,賈張氏,蓄意教唆未成年人,破壞國家重點科研項目人員財產,性質惡劣,造成了極壞的社會影響!判處勞動改造兩年!」

  「賈梗,雖為未成年人,但屢教不改,此次行為已構成嚴重刑事犯罪!送往少年管教所,執行一年強制管教!」

  「秦淮茹,作為監護人,疏於管教,念其認錯態度尚可,且家中有兩個年幼女兒需要撫養,予以嚴重警告處分,並由軋鋼廠進行監督教育!」

  宣判結果一出,賈張氏徹底瘋了。

  「我不服!憑什麼!我這麼大歲數了,你們要關我兩年?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她從椅子上蹦起來,就要去抓公安同志的衣服。

  「姜建國!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悽厲的咒罵聲迴蕩在派出所里。

  兩名公安幹警面無表情地上前,一邊一個,架起她的胳膊,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往外拖。

  「放開我!放開我!我的大孫子啊!我的命根子啊!」

  賈張氏的哭嚎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秦淮茹癱在椅子上,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完了。

  天,塌了。

  棒梗被關一年。

  婆婆被關兩年。

  這個家,現在只剩下她,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女兒。

  沒有了男人,沒有了婆婆,甚至沒有了院裡任何人的接濟。

  她以後……該怎麼活?

  無盡的絕望,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

  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很快就傳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被判兩年,棒梗一年!

  整個大院,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狂歡。

  家家戶戶的飯桌上,都似乎多了一道菜。

  「聽說了嗎?那老虔婆,進去了!兩年!」

  「活該!老天開眼了!」

  「還有那個小兔崽子,也送去少管所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偷雞摸狗!」

  幸災樂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只有後院姜晨家,依舊平靜如水。

  婁曉娥正在廚房裡忙活著,今天她特意燉了一鍋香噴噴的排骨玉米湯。

  濃郁的肉香從廚房飄出,饞得院裡的小孩直流口水。

  姜晨坐在書房,對外界的紛紛擾擾充耳不聞,他正專注於一張新的圖紙。

  對賈家的處理結果,他只是聽婁曉娥提了一嘴,便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在他看來,這是她們應得的下場。

  自己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暗中施加任何影響,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

  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毒瘤既然已經切除,就沒必要再在上面浪費任何心神。

  與後院的溫馨安寧相比,中院的賈家,則如同冰窖。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和兩個女兒怯生生的眼神,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家裡僅剩的一點棒子麵,也快要見底了。

  工資要下個月才發,而這個月,她們娘仨,可能連肚子都填不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