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毒計，來自小人的舉報信
賈張氏渾然不覺身後那雙冰冷的眼睛，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將油布包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小疊嶄新的人民幣，還有幾塊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銀光的銀元。
燭火搖曳，映著她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顯得貪婪而醜陋。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張十元的「大團結」，對著燭光仔細端詳，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
一張，兩張，三張……
她借著燭光，一張張地數著錢，嘴裡還念念有詞，聲音細碎而惡毒。
「我的老本兒，我的命根子……」
「誰也別想動，等我老了，就指望它了……」
「那小寡婦靠不住，就知道往娘家搬……」
門外的秦淮茹，身體裡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冷。
徹骨的寒冷，從腳底板一直蔓延到天靈蓋。
她的兒子在床上燒得人事不省，她為了幾塊錢的醫藥費，去求姜晨，被羞辱得體無完膚。
她去求何雨柱，那個被她吊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用最決絕的話，斬斷了所有情分。
而她的婆婆，這個口口聲聲說家裡一分錢都沒有，逼著她去借錢的老虔婆，竟然就守著一箱子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孫子在床上受罪！
她想起了賈東旭剛走的那幾年，自己是怎麼省吃儉用，把大部分工資都交給這個老女人保管。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這個家，在車間裡干最累的活，陪著笑臉討好每一個人。
她以為她們是相依為命的婆媳，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現在看來，全都是個笑話。
在賈張氏眼裡，她秦淮茹，恐怕連個外人都不如。
那一刻，秦淮茹的心徹底涼透了，再也沒有一絲溫度。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賈張氏將錢重新包好，寶貝似的藏回木箱，再鎖上那把生了鏽的銅鎖。
做完這一切，賈張氏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回頭看見了門口的秦淮茹。
「你杵那兒幹啥，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錢要來了沒？棒梗怎麼樣了？」
賈張氏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不耐煩。
秦淮茹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不帶任何情緒，卻讓賈張氏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秦淮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到床邊，用破舊的被子將燒得迷迷糊糊的棒梗裹緊，吃力地背在了自己瘦弱的背上。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消失在寒冷的夜色里。
棒梗生病的事，在院裡成了鄰居們一兩天的談資，但很快就被新出爐的閒話給蓋了過去。日子不咸不淡地翻著頁。
後院的劉海中家。
屋裡瀰漫著一股廉價白酒的刺鼻氣味。
劉海中一個人坐在桌邊，就著一盤涼透了的花生米，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桌上的菜幾乎沒動，他的臉喝得通紅，眼神卻渙散無光。
自從爐子的事栽了個大跟頭，他在廠里院裡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過去那些奉承他的人，現在看見他都繞著走。
廠里開會，再也沒人喊他「劉組長」，直呼其名都算是客氣的。
最讓他難受的，是家裡的兩個兒子。
劉光天和劉光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畏懼，而是輕蔑和不耐煩。
他這個一家之主，官迷了一輩子，到頭來，里子面子全丟光了。
「他媽的！」
劉海中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他越想越氣，將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全都歸結到了姜晨身上。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許大茂拎著一瓶酒和一包剛炒好的花生米，滿臉堆著不懷好意的笑，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劉海中的慘狀，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裝得十分熱絡。
「哎喲，劉大爺，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我這不來找劉光天的嘛，聽說了您的事情，順道帶了點下酒菜，陪您喝兩杯！」
許大茂自來熟地坐下，擰開酒瓶，給劉海中空了的杯子滿上。
劉海中醉眼朦朧，斜了他一眼，帶著幾分不屑。
「你小子……來看我笑話的？」
「瞧您說的！」許大茂誇張地叫了起來，「誰不知道我許大茂跟您關係最好？您落了難，我能不心疼嗎？」
他給劉海中夾了口菜，嘆了口氣。
「劉大爺，說真的，這事兒啊，真不賴您。」
酒過三巡，許大茂看似無意地提起了姜晨。
「要我說，這姜建國可真是行啊，腦子活，本事大，發明個爐子都能讓楊廠長親自上門表彰，這好事都讓他一個人占了！」
這話明著是誇獎，實則句句都在戳劉海中的肺管子。
劉海中的臉色更難看了，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許大茂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就是啊……這人有時候太扎眼了，不懂得收斂，未必是好事。」
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陰險的味道。
「而且啊，劉大爺，您想過沒有，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來這麼大的本事？還不是靠著他岳父家？」
劉海中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你是說……婁半城？」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京城裡有名的大資本家。
只是以前姜晨威勢正盛，沒人敢拿這事兒出來說。
現在不一樣了。
許大茂看到劉海中上了鉤，嘴角勾起一個陰險的弧度，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劉大爺，現在是什麼時候？階級鬥爭的弦，可得時刻繃緊嘍！」
「他岳父是什麼成分？是人民的敵人！」
「他姜晨，娶了資本家的女兒，享受著資本家的生活，他屁股底下能幹淨嗎？」
「咱們扳不倒他，不代表別人扳不倒他。」
許大茂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火，重新點燃了劉海中熄滅的野心和欲望。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技術上我鬥不過你，難道身份背景上，我還拿捏不了你嗎？
劉海中因為酒精而遲鈍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許大茂見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將那瓶沒開封的酒往桌上一推。
「大爺，您慢慢喝，我這還得回去有點事。」
說完，他便起身告辭，留下劉海中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許大茂走後，劉海中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筆和紙，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陰毒的火焰。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支筆。
她將油布包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小疊嶄新的人民幣，還有幾塊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銀光的銀元。
燭火搖曳，映著她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顯得貪婪而醜陋。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張十元的「大團結」，對著燭光仔細端詳，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
一張，兩張，三張……
她借著燭光，一張張地數著錢，嘴裡還念念有詞，聲音細碎而惡毒。
「我的老本兒，我的命根子……」
「誰也別想動，等我老了，就指望它了……」
「那小寡婦靠不住，就知道往娘家搬……」
門外的秦淮茹，身體裡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冷。
徹骨的寒冷，從腳底板一直蔓延到天靈蓋。
她的兒子在床上燒得人事不省，她為了幾塊錢的醫藥費，去求姜晨，被羞辱得體無完膚。
她去求何雨柱，那個被她吊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用最決絕的話，斬斷了所有情分。
而她的婆婆，這個口口聲聲說家裡一分錢都沒有，逼著她去借錢的老虔婆，竟然就守著一箱子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孫子在床上受罪！
她想起了賈東旭剛走的那幾年，自己是怎麼省吃儉用，把大部分工資都交給這個老女人保管。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這個家，在車間裡干最累的活，陪著笑臉討好每一個人。
她以為她們是相依為命的婆媳，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現在看來，全都是個笑話。
在賈張氏眼裡，她秦淮茹，恐怕連個外人都不如。
那一刻，秦淮茹的心徹底涼透了，再也沒有一絲溫度。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賈張氏將錢重新包好，寶貝似的藏回木箱，再鎖上那把生了鏽的銅鎖。
做完這一切，賈張氏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回頭看見了門口的秦淮茹。
「你杵那兒幹啥，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錢要來了沒？棒梗怎麼樣了？」
賈張氏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不耐煩。
秦淮茹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不帶任何情緒，卻讓賈張氏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秦淮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到床邊，用破舊的被子將燒得迷迷糊糊的棒梗裹緊，吃力地背在了自己瘦弱的背上。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消失在寒冷的夜色里。
棒梗生病的事，在院裡成了鄰居們一兩天的談資，但很快就被新出爐的閒話給蓋了過去。日子不咸不淡地翻著頁。
後院的劉海中家。
屋裡瀰漫著一股廉價白酒的刺鼻氣味。
劉海中一個人坐在桌邊，就著一盤涼透了的花生米，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桌上的菜幾乎沒動，他的臉喝得通紅，眼神卻渙散無光。
自從爐子的事栽了個大跟頭，他在廠里院裡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過去那些奉承他的人，現在看見他都繞著走。
廠里開會，再也沒人喊他「劉組長」，直呼其名都算是客氣的。
最讓他難受的，是家裡的兩個兒子。
劉光天和劉光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畏懼，而是輕蔑和不耐煩。
他這個一家之主，官迷了一輩子，到頭來，里子面子全丟光了。
「他媽的！」
劉海中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他越想越氣，將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全都歸結到了姜晨身上。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許大茂拎著一瓶酒和一包剛炒好的花生米，滿臉堆著不懷好意的笑，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劉海中的慘狀，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裝得十分熱絡。
「哎喲，劉大爺，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我這不來找劉光天的嘛，聽說了您的事情，順道帶了點下酒菜，陪您喝兩杯！」
許大茂自來熟地坐下，擰開酒瓶，給劉海中空了的杯子滿上。
劉海中醉眼朦朧，斜了他一眼，帶著幾分不屑。
「你小子……來看我笑話的？」
「瞧您說的！」許大茂誇張地叫了起來，「誰不知道我許大茂跟您關係最好？您落了難，我能不心疼嗎？」
他給劉海中夾了口菜，嘆了口氣。
「劉大爺，說真的，這事兒啊，真不賴您。」
酒過三巡，許大茂看似無意地提起了姜晨。
「要我說，這姜建國可真是行啊，腦子活，本事大，發明個爐子都能讓楊廠長親自上門表彰，這好事都讓他一個人占了！」
這話明著是誇獎，實則句句都在戳劉海中的肺管子。
劉海中的臉色更難看了，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許大茂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就是啊……這人有時候太扎眼了，不懂得收斂，未必是好事。」
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陰險的味道。
「而且啊，劉大爺，您想過沒有，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來這麼大的本事？還不是靠著他岳父家？」
劉海中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你是說……婁半城？」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京城裡有名的大資本家。
只是以前姜晨威勢正盛，沒人敢拿這事兒出來說。
現在不一樣了。
許大茂看到劉海中上了鉤，嘴角勾起一個陰險的弧度，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劉大爺，現在是什麼時候？階級鬥爭的弦，可得時刻繃緊嘍！」
「他岳父是什麼成分？是人民的敵人！」
「他姜晨，娶了資本家的女兒，享受著資本家的生活，他屁股底下能幹淨嗎？」
「咱們扳不倒他，不代表別人扳不倒他。」
許大茂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火，重新點燃了劉海中熄滅的野心和欲望。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技術上我鬥不過你，難道身份背景上，我還拿捏不了你嗎？
劉海中因為酒精而遲鈍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許大茂見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將那瓶沒開封的酒往桌上一推。
「大爺，您慢慢喝，我這還得回去有點事。」
說完，他便起身告辭，留下劉海中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許大茂走後，劉海中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筆和紙，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陰毒的火焰。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