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的心碎，你聽不見
建築公司的施工隊效率極高，不過幾天功夫，後院六間房的內部格局就煥然一新。
老舊的隔牆被悉數拆除，整個空間變得豁然開朗。
婁曉娥幾乎天天都來，她那輛嶄新的女士自行車，成了四合院裡一道固定的風景線。
她不像是在監工，更像一隻快樂的燕子，圍著姜晨嘰嘰喳喳。
「建國，你看，這個牆角砌得真平整！」
「還有這個窗戶，好大好亮啊，以後屋裡肯定特別敞亮。」
她會挽著袖子，幫著遞工具，或者拿塊濕布，細心地擦去木料上的灰塵。
汗水沾濕了她額前的髮絲，她就隨手一抹，臉上沾了灰，變成一隻小花貓，自己卻渾然不覺，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身邊這個男人的愛意。
姜晨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她被灰塵弄花的臉，沒說話，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掉。
溫熱的觸感讓婁曉娥的身體瞬間一僵，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快得不像話。
「我……我自己來。」
她羞得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院子裡幹活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善意地笑了起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誰都知道，這是姜總工未來的媳婦，怠慢不得。
另一邊，宣傳科那個叫楊為民的年輕人，開始瘋狂追求於海棠。
楊為民大概是廠里為數不多，還以為姜晨和於海棠那點緋聞是真的的人。
在他看來，姜晨既然已經和婁家大小姐訂了婚，那於海棠這朵「廠花」，不就空出來了？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楊為民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送花，送電影票，甚至想辦法弄到緊俏的雪花膏，天天在於海棠面前獻殷勤。
「海棠同志，晚上新上映的電影《紅色娘子軍》，票我都買好了。」
「海棠同志，你看這雪花膏，上海來的，聞著就香，最配你的氣質。」
於海棠對他的糾纏，只覺得厭煩。
她心裡裝的全是姜晨，那個如星辰般耀眼的男人。
楊為民這種貨色，在她眼裡，連給姜晨提鞋都不配。
「楊為民同志，請你自重。」於海棠冷著臉，直接拒絕，「我對你沒興趣，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鄙夷。
可楊為民臉皮厚，被拒絕了也不死心，反而覺得於海棠是在「考驗」他。
追求不得，他便開始在背地裡散播一些酸話。
「於海棠就是清高，眼光高，也不知道在等誰。」
「不就是個廣播員嗎？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這些話傳到於海棠耳朵里，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她對姜晨的感情，本就因為他訂婚而變得痛苦又迷茫，現在還要應付楊為民這種蒼蠅的騷擾，讓她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對於這一切，姜晨只是偶爾聽聞，並未放在心上。
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新家的設計，以及一個更加宏偉的計劃中。
傍晚，送走婁曉娥後，姜晨回到自己的書房。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疊嶄新的稿紙和一支精密的繪圖鉛筆。
深吸一口氣，他眼中的溫情和閒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和冷靜。
他沒有再設計家具或者規划水電，而是在稿紙上畫下了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
那是一個多級火箭的簡化模型。
緊接著，他開始在旁邊瘋狂地書寫和計算。
一行行複雜的公式，一個個精密的數據，從他的筆尖流淌出來。
【目標射程：120公里】
【彈頭載荷：200公斤高爆/燃料空氣/子母彈頭】
【制導方式：簡易慣性陀螺+無線電指令修正】
【……】
如果趙興邦或者江若宓在這裡，看到稿紙上的內容，恐怕會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這不是什麼「百公里火箭炮」的構思！
這分明就是一枚初具雛形的短程彈道飛彈！
一種能從根本上改變戰爭形態的國之利器！
姜晨的眼神越來越亮，筆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知道，這個東西一旦造出來，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何等的震撼。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後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那兒，一個身影踟躕了許久。
是何雨水。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牛皮紙包好的東西。
她知道姜晨要結婚了，新娘是那個她只敢遠遠看一眼的婁曉娥。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疼得厲害。
可她想，就算做不成別的，送上一份新婚賀禮，總還是可以的吧。
這或許是她能為這段無果的暗戀，畫上的最後一個句號。
她看著姜晨書房裡透出的明亮燈光，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走了過去。
「咚、咚咚。」
她輕輕敲了敲姜晨的房門。
姜晨的思緒被打斷，他抬起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誰？」
「姜……姜大哥，是我，何雨水。」
門外傳來女孩緊張又細弱的聲音。
姜晨放下筆，把圖紙收入隨身空間，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的何雨水，臉頰有些蒼白，緊張地攥著衣角，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有事嗎？」姜晨的語氣很平靜。
「沒……沒什麼大事。」
何雨水結結巴巴的，然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一樣，猛地將懷裡抱著的牛皮紙包遞了過去。
「我……我聽說您要結婚了，恭喜您。」
「這是我……我給您和嫂子準備的新婚賀禮。」
姜晨看著那個紙包，又看了看女孩那雙充滿期盼和忐忑的眼睛，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他沒有伸手去接。
「是什麼？」
何雨水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撕開了牛皮紙的一角，露出了裡面灰色的羊毛。
「是……是我自己織的兩條圍巾。」
姜晨的目光落在圍巾上，那細密的針腳，足以說明織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何雨水同志，恭喜我心領了，但這件禮物，我不能收。」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為……為什麼？這只是新婚賀禮……」
老舊的隔牆被悉數拆除，整個空間變得豁然開朗。
婁曉娥幾乎天天都來，她那輛嶄新的女士自行車，成了四合院裡一道固定的風景線。
她不像是在監工，更像一隻快樂的燕子，圍著姜晨嘰嘰喳喳。
「建國，你看，這個牆角砌得真平整！」
「還有這個窗戶，好大好亮啊，以後屋裡肯定特別敞亮。」
她會挽著袖子，幫著遞工具，或者拿塊濕布，細心地擦去木料上的灰塵。
汗水沾濕了她額前的髮絲，她就隨手一抹，臉上沾了灰，變成一隻小花貓，自己卻渾然不覺，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身邊這個男人的愛意。
姜晨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她被灰塵弄花的臉，沒說話，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掉。
溫熱的觸感讓婁曉娥的身體瞬間一僵，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快得不像話。
「我……我自己來。」
她羞得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院子裡幹活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善意地笑了起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誰都知道，這是姜總工未來的媳婦，怠慢不得。
另一邊，宣傳科那個叫楊為民的年輕人，開始瘋狂追求於海棠。
楊為民大概是廠里為數不多，還以為姜晨和於海棠那點緋聞是真的的人。
在他看來，姜晨既然已經和婁家大小姐訂了婚，那於海棠這朵「廠花」，不就空出來了？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楊為民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送花，送電影票，甚至想辦法弄到緊俏的雪花膏，天天在於海棠面前獻殷勤。
「海棠同志，晚上新上映的電影《紅色娘子軍》，票我都買好了。」
「海棠同志，你看這雪花膏，上海來的，聞著就香，最配你的氣質。」
於海棠對他的糾纏，只覺得厭煩。
她心裡裝的全是姜晨，那個如星辰般耀眼的男人。
楊為民這種貨色，在她眼裡，連給姜晨提鞋都不配。
「楊為民同志，請你自重。」於海棠冷著臉，直接拒絕，「我對你沒興趣，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鄙夷。
可楊為民臉皮厚，被拒絕了也不死心，反而覺得於海棠是在「考驗」他。
追求不得，他便開始在背地裡散播一些酸話。
「於海棠就是清高，眼光高，也不知道在等誰。」
「不就是個廣播員嗎？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這些話傳到於海棠耳朵里，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她對姜晨的感情，本就因為他訂婚而變得痛苦又迷茫，現在還要應付楊為民這種蒼蠅的騷擾，讓她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對於這一切，姜晨只是偶爾聽聞，並未放在心上。
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新家的設計，以及一個更加宏偉的計劃中。
傍晚，送走婁曉娥後，姜晨回到自己的書房。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疊嶄新的稿紙和一支精密的繪圖鉛筆。
深吸一口氣，他眼中的溫情和閒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和冷靜。
他沒有再設計家具或者規划水電，而是在稿紙上畫下了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
那是一個多級火箭的簡化模型。
緊接著，他開始在旁邊瘋狂地書寫和計算。
一行行複雜的公式，一個個精密的數據，從他的筆尖流淌出來。
【目標射程：120公里】
【彈頭載荷：200公斤高爆/燃料空氣/子母彈頭】
【制導方式：簡易慣性陀螺+無線電指令修正】
【……】
如果趙興邦或者江若宓在這裡，看到稿紙上的內容，恐怕會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這不是什麼「百公里火箭炮」的構思！
這分明就是一枚初具雛形的短程彈道飛彈！
一種能從根本上改變戰爭形態的國之利器！
姜晨的眼神越來越亮，筆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知道，這個東西一旦造出來，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何等的震撼。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後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那兒，一個身影踟躕了許久。
是何雨水。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牛皮紙包好的東西。
她知道姜晨要結婚了，新娘是那個她只敢遠遠看一眼的婁曉娥。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疼得厲害。
可她想，就算做不成別的，送上一份新婚賀禮，總還是可以的吧。
這或許是她能為這段無果的暗戀，畫上的最後一個句號。
她看著姜晨書房裡透出的明亮燈光，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走了過去。
「咚、咚咚。」
她輕輕敲了敲姜晨的房門。
姜晨的思緒被打斷，他抬起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誰？」
「姜……姜大哥，是我，何雨水。」
門外傳來女孩緊張又細弱的聲音。
姜晨放下筆，把圖紙收入隨身空間，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的何雨水，臉頰有些蒼白，緊張地攥著衣角，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有事嗎？」姜晨的語氣很平靜。
「沒……沒什麼大事。」
何雨水結結巴巴的，然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一樣，猛地將懷裡抱著的牛皮紙包遞了過去。
「我……我聽說您要結婚了，恭喜您。」
「這是我……我給您和嫂子準備的新婚賀禮。」
姜晨看著那個紙包，又看了看女孩那雙充滿期盼和忐忑的眼睛，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他沒有伸手去接。
「是什麼？」
何雨水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撕開了牛皮紙的一角，露出了裡面灰色的羊毛。
「是……是我自己織的兩條圍巾。」
姜晨的目光落在圍巾上，那細密的針腳，足以說明織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何雨水同志，恭喜我心領了，但這件禮物，我不能收。」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為……為什麼？這只是新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