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房子，我要親手設計
姜晨看著婁曉娥，她清麗的臉龐在午後陽光下，像是會發光。
他注意到她還扶著那輛嶄新的女士自行車，正好擋在工人搬運材料的路上。
「我來幫你。」
姜晨走了過去，很自然地開口。
婁曉娥還沒反應過來，姜晨已經伸出手，準備去握自行車把。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不經意間就覆蓋住了她握著車把的手背。
婁曉娥只覺得手背上一陣酥麻，像是有道微弱的電流竄了過去，直達心底。
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臉頰一下子就紅了，連耳根都泛著粉色。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姜晨的眼睛。
姜晨的動作頓也未頓，自然地接過車子，推到牆邊放好。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的未婚妻，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走吧，進來看看。」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婁曉娥這才抬起頭，輕輕「嗯」了一聲，乖巧地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剛過戶到他名下的那三間西廂房。
屋裡空空蕩蕩的，帶著一股子東西搬空後才泛起來的味道。
姜晨從兜里掏出一支鉛筆和幾張乾淨的草稿紙，隨手把紙鋪在窗台上。
婁曉娥好奇地湊過去，只見姜晨手腕一動，鉛筆就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流暢的線條，精準的比例，一個清晰的房屋平面圖很快就出現在紙上。
「你看，」姜晨用筆尖點了點圖紙，「這後院現在是六間房，我想把中間的牆全都打通。」
婁曉娥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全……全都打通？」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恨不得多砌幾堵牆，好顯得屋子多，他竟然要反著來。
「對。」
姜晨的筆尖在北房區域畫了一個大大的方框。
「這裡，做成一個大客廳，連著書房，要敞亮。」
他又在旁邊隔出了一個小區域。
「這裡，單獨隔出來，做衛生間。」
「衛生間？」
婁曉娥更驚訝了，這個詞她聽過，可那不都是公共廁所嗎？
「嗯，裝上抽水馬桶，再砌一個洗手池。」
「自來水，我會讓工程隊直接從街上的主管道單獨引一根專線進來，保證進屋的水絕對乾淨。」
「至於排出去的髒水，我們就在院子下面建一個獨立的、全密封的淨化系統。」
「它有專門的管道，和咱們的自來水管離得遠遠的，髒水進去，處理乾淨了再滲入地下深層，完全是兩個世界，絕對不會有任何污染。」
「這樣一來，以後就不用再出門倒夜壺，也不用去公共水龍頭排隊了。」
姜晨說得輕描淡寫，可每一個字都像炸雷一樣在婁曉娥心裡響起。
在屋裡上廁所？
還是能沖水的那種？
這……這是什麼樣的日子啊！
她看著姜晨專注的側臉，看著他描繪著一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家，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甜又軟。
這個男人，不僅年紀輕輕當上了總工，還能把日子過得跟畫兒一樣。
她正心神搖曳，姜晨忽然一指圖紙的角落，她下意識地湊過去看。
腦袋剛一靠近，姜晨的手臂正好抬起，她的臉頰不偏不倚地撞進了他結實的臂彎里。
一股夾雜著淡淡皂角味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
婁曉娥的臉「轟」一下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姜晨也頓了一下，手臂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
他沒有立刻移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鉛筆的另一頭，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看這裡，這個位置，給你做一個大衣櫃，能放好多漂亮的布拉吉。」
他的聲音很近。
婁曉娥整個人都僵住了，只知道傻傻地點頭。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劉海中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哎，姜總工在家嗎？我，院裡二大爺，來看看！」
緊接著，是閻埠貴那精於算計的聲音。
「姜總工，恭喜恭喜啊！看這大動干戈的，是要準備婚房，辦喜事了吧？」
還有易中海那故作沉穩的腔調。
「姜晨，忙著呢？」
婁曉娥像是受驚的兔子，連忙從姜晨的臂彎里退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姜晨則面不改色，把圖紙收好，拉著婁曉娥走了出去。
只見三大爺齊聚後院，手裡都象徵性地提著點東西。
劉海中提著四個雞蛋，閻埠貴拿著一小袋棒子麵，易中海則拎著兩個窩頭。
劉海中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開口：「姜總工，你這裝修可是大事！你放心，有我這個二大爺在，保證幫你盯著這些工人，絕不讓他們偷懶耍滑！」
他心裡想的是，只要搭上話，以後在廠里，姜總工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他受用無窮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在那些高級木料上滴溜溜地轉。
「是啊是啊，姜總工，你這材料可真好！這得花不少錢和票吧？都是組織上給的？這不可能吧，組織也不可能給這麼多啊。是打哪兒弄來的路子啊？」
他心裡的小算盤噼啪響，要是能知道材料來源，自己家是不是也能跟著沾點光。
易中海則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語重心長地說：「姜總工啊，以前院裡有點小摩擦，都過去了。咱們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要和睦。有什麼事，你言語一聲，一大爺肯定幫你。」
這話聽著是勸和，實際上是想讓姜晨別再計較以前他拉偏架的事，趕緊把這頁翻過去。
姜晨看著這三個各懷鬼胎的「活寶」，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連他們手裡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語氣冷淡地開口。
「不用了。」
他先是對劉海中說：「裝修的事，有建築公司的專業團隊負責，他們直接對上級匯報。就不勞煩二大爺費心了，要是出了岔子，你擔待不起。」
劉海中的笑臉僵在臉上。
姜晨又轉向閻埠貴，聲音更冷了。
「這些材料，是組織對我個人功勞的獎勵，每一根木頭，每一塊玻璃，都有備案。要是少了東西，那可不是鄰里之間的小偷小摸，那是破壞國家功臣物資，性質很嚴重。三大爺，你明白嗎？」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棒子麵差點沒拿穩。
最後，姜晨看著易中海。
「一大爺說得對，和睦最重要。只要大家以後都管好自己，別總想著占別人便宜，別背後搞小動作，咱們院肯定能和睦。」
他把「和睦」兩個字，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
三大爺被他幾句話噎得是面紅耳赤，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他們本以為自己放低姿態上門，怎麼也能換個笑臉，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臉都被人按在地上踩。
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提著各自的東西，悻悻地走了。
躲在中院門後偷看的賈張氏，對著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總工嗎？牛氣什麼！早晚有他栽跟頭的時候！」
秦淮茹拉了拉她的衣袖，看著姜晨和婁曉娥站在一起的身影，眼神複雜，一言不發。
婁曉娥看著三大爺狼狽離去的背影，再看看身邊這個從容淡定的男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個男人，就像一棵參天大樹，能為她擋下所有風雨。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用指尖勾住了姜晨的衣角。
姜晨沒有理會院裡的紛紛擾擾，他低頭看著婁曉娥，然後將她微涼的指尖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光越過院牆，望向了湛藍的天空。
裝修房子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東風」火箭彈也只是一個開始。
他的腦海里，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震撼的計劃，已經開始緩緩浮現。
下一次，他要送上天的，可就不是小小的火箭彈了。
他注意到她還扶著那輛嶄新的女士自行車，正好擋在工人搬運材料的路上。
「我來幫你。」
姜晨走了過去，很自然地開口。
婁曉娥還沒反應過來，姜晨已經伸出手，準備去握自行車把。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不經意間就覆蓋住了她握著車把的手背。
婁曉娥只覺得手背上一陣酥麻，像是有道微弱的電流竄了過去，直達心底。
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臉頰一下子就紅了，連耳根都泛著粉色。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姜晨的眼睛。
姜晨的動作頓也未頓，自然地接過車子，推到牆邊放好。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的未婚妻，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走吧，進來看看。」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婁曉娥這才抬起頭，輕輕「嗯」了一聲，乖巧地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剛過戶到他名下的那三間西廂房。
屋裡空空蕩蕩的，帶著一股子東西搬空後才泛起來的味道。
姜晨從兜里掏出一支鉛筆和幾張乾淨的草稿紙，隨手把紙鋪在窗台上。
婁曉娥好奇地湊過去，只見姜晨手腕一動，鉛筆就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流暢的線條，精準的比例，一個清晰的房屋平面圖很快就出現在紙上。
「你看，」姜晨用筆尖點了點圖紙，「這後院現在是六間房，我想把中間的牆全都打通。」
婁曉娥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全……全都打通？」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恨不得多砌幾堵牆，好顯得屋子多，他竟然要反著來。
「對。」
姜晨的筆尖在北房區域畫了一個大大的方框。
「這裡，做成一個大客廳，連著書房，要敞亮。」
他又在旁邊隔出了一個小區域。
「這裡，單獨隔出來，做衛生間。」
「衛生間？」
婁曉娥更驚訝了，這個詞她聽過，可那不都是公共廁所嗎？
「嗯，裝上抽水馬桶，再砌一個洗手池。」
「自來水，我會讓工程隊直接從街上的主管道單獨引一根專線進來，保證進屋的水絕對乾淨。」
「至於排出去的髒水，我們就在院子下面建一個獨立的、全密封的淨化系統。」
「它有專門的管道，和咱們的自來水管離得遠遠的，髒水進去，處理乾淨了再滲入地下深層，完全是兩個世界，絕對不會有任何污染。」
「這樣一來，以後就不用再出門倒夜壺，也不用去公共水龍頭排隊了。」
姜晨說得輕描淡寫，可每一個字都像炸雷一樣在婁曉娥心裡響起。
在屋裡上廁所？
還是能沖水的那種？
這……這是什麼樣的日子啊！
她看著姜晨專注的側臉，看著他描繪著一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家，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甜又軟。
這個男人，不僅年紀輕輕當上了總工，還能把日子過得跟畫兒一樣。
她正心神搖曳，姜晨忽然一指圖紙的角落，她下意識地湊過去看。
腦袋剛一靠近，姜晨的手臂正好抬起，她的臉頰不偏不倚地撞進了他結實的臂彎里。
一股夾雜著淡淡皂角味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
婁曉娥的臉「轟」一下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姜晨也頓了一下，手臂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
他沒有立刻移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鉛筆的另一頭，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看這裡，這個位置，給你做一個大衣櫃，能放好多漂亮的布拉吉。」
他的聲音很近。
婁曉娥整個人都僵住了，只知道傻傻地點頭。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劉海中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哎，姜總工在家嗎？我，院裡二大爺，來看看！」
緊接著，是閻埠貴那精於算計的聲音。
「姜總工，恭喜恭喜啊！看這大動干戈的，是要準備婚房，辦喜事了吧？」
還有易中海那故作沉穩的腔調。
「姜晨，忙著呢？」
婁曉娥像是受驚的兔子，連忙從姜晨的臂彎里退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姜晨則面不改色，把圖紙收好，拉著婁曉娥走了出去。
只見三大爺齊聚後院，手裡都象徵性地提著點東西。
劉海中提著四個雞蛋，閻埠貴拿著一小袋棒子麵，易中海則拎著兩個窩頭。
劉海中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開口：「姜總工，你這裝修可是大事！你放心，有我這個二大爺在，保證幫你盯著這些工人，絕不讓他們偷懶耍滑！」
他心裡想的是，只要搭上話，以後在廠里，姜總工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他受用無窮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在那些高級木料上滴溜溜地轉。
「是啊是啊，姜總工，你這材料可真好！這得花不少錢和票吧？都是組織上給的？這不可能吧，組織也不可能給這麼多啊。是打哪兒弄來的路子啊？」
他心裡的小算盤噼啪響，要是能知道材料來源，自己家是不是也能跟著沾點光。
易中海則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語重心長地說：「姜總工啊，以前院裡有點小摩擦，都過去了。咱們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要和睦。有什麼事，你言語一聲，一大爺肯定幫你。」
這話聽著是勸和，實際上是想讓姜晨別再計較以前他拉偏架的事，趕緊把這頁翻過去。
姜晨看著這三個各懷鬼胎的「活寶」，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連他們手裡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語氣冷淡地開口。
「不用了。」
他先是對劉海中說：「裝修的事，有建築公司的專業團隊負責，他們直接對上級匯報。就不勞煩二大爺費心了，要是出了岔子，你擔待不起。」
劉海中的笑臉僵在臉上。
姜晨又轉向閻埠貴，聲音更冷了。
「這些材料，是組織對我個人功勞的獎勵，每一根木頭，每一塊玻璃，都有備案。要是少了東西，那可不是鄰里之間的小偷小摸，那是破壞國家功臣物資，性質很嚴重。三大爺，你明白嗎？」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棒子麵差點沒拿穩。
最後，姜晨看著易中海。
「一大爺說得對，和睦最重要。只要大家以後都管好自己，別總想著占別人便宜，別背後搞小動作，咱們院肯定能和睦。」
他把「和睦」兩個字，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
三大爺被他幾句話噎得是面紅耳赤，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他們本以為自己放低姿態上門，怎麼也能換個笑臉，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臉都被人按在地上踩。
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提著各自的東西，悻悻地走了。
躲在中院門後偷看的賈張氏，對著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不就是個總工嗎？牛氣什麼！早晚有他栽跟頭的時候！」
秦淮茹拉了拉她的衣袖，看著姜晨和婁曉娥站在一起的身影，眼神複雜，一言不發。
婁曉娥看著三大爺狼狽離去的背影，再看看身邊這個從容淡定的男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個男人，就像一棵參天大樹，能為她擋下所有風雨。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用指尖勾住了姜晨的衣角。
姜晨沒有理會院裡的紛紛擾擾，他低頭看著婁曉娥，然後將她微涼的指尖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光越過院牆，望向了湛藍的天空。
裝修房子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東風」火箭彈也只是一個開始。
他的腦海里，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震撼的計劃，已經開始緩緩浮現。
下一次，他要送上天的，可就不是小小的火箭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