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全院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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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來的?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還干起偷雞摸狗的勾當了?」賈張氏上下打量著姜晨,撇著嘴,一臉的鄙夷。

  「就是啊,賈大媽!您給評評理,我這辛辛苦苦拉回來的煤,就這麼被他偷了,他還死不認帳!」許大茂找到了盟友,說話的底氣更足了。

  周圍的鄰居也開始竊竊私語。

  「後院那三間房來人了?」

  「看著挺年輕的,怎麼一來就惹事?」

  「偷煤?不能吧,看他穿戴也不像缺那幾塊煤的人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本來想在後院就把事情壓下去,彰顯自己的威信。

  結果現在倒好,鬧得全院皆知,他們倆管事大爺反倒被一個年輕人頂得下不來台。

  「行了!都別吵了!」劉海中大喝一聲,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他瞪著姜晨,官威十足地說道:「姜晨!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事,你到底認不認?」

  劉海中挺著肚子,把平時在車間裡訓斥學徒的那一套全拿了出來。

  他這是想用氣勢壓倒姜晨,逼他就範。

  只要姜晨一服軟,他們兩位管事大爺的面子,就都找回來了。

  眼看劉海中把場面鎮住了,易中海立刻跟上,他皺著眉,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痛心疾首,扮演著那個永遠為大局著想的和事佬。

  「小姜,聽二大爺一句勸。」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大家都是一個廠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還要在一個院裡過日子。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為這點小事,把名聲搞壞了,不值當。」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聲音放得更緩:「跟大茂道個歉,把煤錢賠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咱們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總不好驚動廠里的領導吧?你的前途,可得自己多想想。」

  一個威脅,一個勸解。

  典型的紅臉白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晨身上。

  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面對兩位管事大爺和全院鄰居的壓力,除了低頭認栽,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姜晨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認?我為什麼要認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道歉?該道歉的人,是他,許大茂。」

  姜晨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許大茂、劉海中和易中海。

  「既然你們非要說我偷了煤,非要講證據。」

  「那好,我就給你們一個證據。」

  說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轉身回了屋。

  「跑了?他心虛了!」許大茂見狀,立刻大叫起來。

  「肯定是進去拿煤,準備賠我了!」

  賈張氏也撇嘴道:「切,還以為多硬氣呢,不還是慫了。」

  劉海中和易中海也鬆了口氣,以為姜晨是扛不住壓力,進去服軟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幾句場面話,給自己找回面子。

  就在這時,姜晨從屋裡出來了。

  他手裡沒有拿煤,而是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他走到院子中間,從檔案袋裡,抽出了一張蓋著紅星軋鋼廠公章的證明信。

  他沒有把信遞給任何人,而是高高舉起,朗聲念道:

  「茲證明,我廠新入職職工姜晨同志,因工作需要及組織關懷,特配發南鑼鼓巷95號院後院北房三間。其入住所需一應生活物資,包括但不限於床鋪、桌椅、煤爐、煤炭等,均由我廠後勤處統一調撥配發。」

  「此煤炭壹佰斤,煤爐壹個,已於今日上午九時,由後勤處工作人員送達。特此證明!」

  「落款,紅星軋鋼廠後勤處。」

  「公章,紅星軋鋼廠後勤處。」

  姜晨的聲音清朗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院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當他念完最後一個字,整個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

  許大茂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瞬間凝固,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劉海中挺著的肚子,仿佛一下子癟了下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易中海那張故作深沉的臉,此刻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閻埠貴的老花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他死死地盯著那張證明信,仿佛想把上面的字看出花來。

  賈張氏那張準備看笑話的臉,也僵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秦淮茹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目中全是不可思議。

  廠里……廠里直接分的房子?

  還是後院最好的三間!

  不光分房子,連床鋪家具、鍋碗瓢盆,甚至煤和爐子,都由廠里後勤處統一配發?

  這是什麼待遇?

  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別說是普通工人,就算是他們廠的領導,楊廠長,恐怕都沒有這個排場吧!

  這個叫姜晨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不可能!」許大茂最先反應過來,尖聲叫道。

  「這證明是假的!你肯定是自己偽造的!」

  他根本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一個比他還年輕的小子,憑什麼能有這麼好的待遇?

  他許大茂在廠里混了這麼多年,到處點頭哈腰,也才混上個放映員,住著西廂房的破房子。

  這小子一來,就住正房,還有專人伺候?

  憑什麼!

  「偽造公章?許大茂,你是在說,我偽造國家單位的公章嗎?」姜晨冷冷地看著他。

  「這可是重罪。你要是堅持這麼認為,我現在就可以去派出所報案,讓公安同志來鑑定一下這份證明的真偽。」

  「到時候,如果你是在誣告,後果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姜晨的話,像一盆冰水,從許大茂的頭頂澆了下來。

  他渾身一哆嗦。

  偽造公章的罪名,他可擔不起。

  誣告的罪名,他更擔不起!

  「我……我……」許大茂的舌頭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姜晨不再理他,目光轉向了劉海中和易中海。

  「二大爺,一大爺,現在,證據確鑿。我的煤,是我自己的。那麼,許大茂同志無端指責我偷竊,並對我進行人格侮辱,這件事,二位打算怎麼處理?」

  「還有,他剛才的言行,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院裡的團結和睦。按照二位剛才的邏輯,他是不是應該,向我道歉?」

  姜晨把他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

  劉海中和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

  他們現在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個大嘴巴。

  丟人,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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