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祥瑞
回到村里。
牛大膽迎面碰到了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喬月。
這姑娘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嫌這嫌那，到現在連朋友都沒一個，常常形單影隻。
不過，她每次看到牛大膽，倒是喜歡主動交談。
「牛經理，剛下班回來又忙上了？你太有上進心了吧？」喬月雙手按在小腹上，笑眯眯說道。
牛大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口道：「我是窮苦人，可比不上喬姑娘命好，不幹活怎麼養家餬口？」
「謙虛了不是？你和你媳婦兒都在區里上班了，就算老牛叔不種地，也能養活他吧？」喬月淺笑嫣然道。
「糧食哪有嫌多的？」牛大膽笑了笑，挑著籮筐錯身而過。
喬月緩步跟上，抿嘴笑問道：「聽說你家今年種的玉米很不一般？」
「怎麼不一般了？不還是玉米？」牛大膽回道，擔子換了個肩膀，側身方便和她說話。
他家十幾畝地，夏種時只種了五畝紅薯，其它的都種了玉米。
那些玉米種子曾在空間池塘里泡過，種下後幾乎沒有丟苗，長得比村里其他人家的玉米更豐茂。
這年代在缺少良種、化肥和農業技術的情況下，各種莊稼的畝產都很低。
其中玉米畝產南方大約有120～200斤，北方幾乎減半，只有70～110斤。
牛大膽家今年種植的玉米，棒子粗壯，顆粒碩大，均勻飽滿。
雖然現在還沒有稱過，但畝產肯定不低，許多老把式猜測至少能達到160斤，絕對算得上大豐收。
這幾天牛大膽在開會，牛占山和楊燈兒又忙著挖紅薯，玉米還沒來得及收。
但大伙兒都在談論這事，而且非常期待。
要是他家的玉米能夠豐收，大家都想換些回去當種子。
實際上老早牛大膽就知道家裡的玉米會豐收，因為種在菜地里的那十株玉米還沒成熟就吃完了。
做成了糊糊和玉米餅子，香甜可口，吃了還想吃，百吃不厭。
牛占山和燈兒爹娘都說過好多次，他們長這麼大歲數，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玉米。
他們紛紛猜測玉米好吃和豐收的原因，各種說法都有。
最後還是老驢子說，那些種子是給楊燈兒的陪嫁，當初用了不少蜂蜜淘換來的，估計品種不一樣。
不管說的對不對，大家都信了，因為只有這種情況才能說的通。
「今兒吃午飯時，馬敬賢和馬仁禮商量，想用麥子把你家的玉米全部換了，留著當種子。」喬月小聲提醒道。
牛大膽無語道：「就他們聰明，有好東西我們自己不會留下呀？」
「可不是？」喬月深以為然道，「他們這叫貪得無厭，什麼好事兒都想摟在自己手裡。」
「不是，你吃馬家的，用馬家的，住馬家的，胳膊肘往外拐合適嗎？」牛大膽揚眉問道。
喬月振振有詞道：「是馬仁禮把我帶到麥香村的，吃他的用他的不應該嗎？」
「至於我為啥胳膊肘往外拐，大膽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
「少來，你這婆娘我不敢惹。」牛大膽搖頭直言道，「真和你黏糊上，哪天你把我賣了都不知道，就像馬仁禮。」
「肯定不會，大膽哥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喬月十分委屈，噙淚欲滴，「你和馬仁禮的情況不一樣好吧？」
牛大膽點頭道：「確實不一樣，比如我是農民，比如我成親了……你不會喜歡有婦之夫吧？」
「有沒有婦不重要，我只是看上了大膽哥你這個人。」喬月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牛大膽半個字都不會信，揮揮手說：「別跟著了，我快到家子，你跟著算怎麼回事？讓燈兒誤會了不好。」
「口是心非的傢伙，你若真對我沒興趣，那天掐我幹嘛？都掐青了，好久才恢復。」喬月可憐巴巴說道。
牛大膽腳步頓了頓，看著她的胸膛說：「拋開你的性格不談，你人倒是長得嫩，只要是正常人都會喜歡。」
「不過……喜歡歸喜歡，偶爾手拿把掐玩玩可以，但要動真格的不行，還是那句話，你喬月很不簡單，我惹不起。」
說完，伸手用力的掐了她一下，邁開腳步快速走了。
喬月倒沒有躲開，疼的雙手捂胸，怔在那兒倒吸涼氣，心想道：
「他說喜歡我，他終於說喜歡我了，說明我這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就是這傢伙不懂得憐香惜玉，上次掐我，這次又掐我，要是讓馬仁禮掐一下，他估計願意為我去死。」
……
楊燈兒正在豬圈前倒豬食，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去，臉色一喜：
「回來了？」
牛大膽點點頭，挑著紅薯進了堂屋，把紅薯倒在角落鋪開，以免捂著腐爛了。
楊燈兒從後面追來，倒了碗涼茶遞過去。
牛大膽接到手裡，大口喝了幾口，長長的吐了口氣，用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珠，說：「這天兒太熱了。」
「秋老虎，曬死人，正常。」楊燈兒笑眯眯道，「晚上是想吃稀飯下饅頭，還是想吃雞蛋面？吃麵的話就晚點做飯。」
牛大膽把茶碗放到桌上，從兜里拿出鐵煙盒，笑著回道：「稀飯吧！煎幾個雞蛋下酒。」
「剛不久前王萬春來過，說咱們家的玉米豐收，打算匯報到區里。」楊燈兒小聲說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玉米豐收，放到古代算得上是祥瑞。」牛大膽笑吟吟道，「倒是王萬春這傢伙，專挑我不在的時候過來。」
「要我說，就讓公公留下當農會主席又如何？今後又不是不能搬到鎮上去？」楊燈兒蹙眉道。
「別忘了當初王萬春帶你去城裡，就是想讓你幫他的，如今你幫不了，讓公公幫忙才能還他人情。」
牛大膽詫異道：「他又跟你提這事兒了？」
「稍微提了幾句，說最近村公所許多事他鎮不住，非得公公這樣有威望的人說話才管用。」楊燈兒頷首道。
「大膽哥，我站在公平的角度說兩句，你真把王萬春撇開了，會顯得很不厚道，咱們家能變好，確實因他而起。」
牛大膽沉吟片刻，點頭道：「行吧，我再跟爹商量商量，等下次王萬春再說這事兒的時候，就直接答應他。」
「為什麼要等他再說？不能直接回他的話？」楊燈兒納悶兒道。
牛大膽解釋道：「當時爹去找他和顏悅色商量，想搬到鎮上住，但他如果確實需要人手，爹答應可以暫時留下。」
「你猜他怎麼說？他說當農民沒人願意干，當官就沒人不願意乾的，農會主席有人搶著當。」
「爹聽他口氣生硬，哪會慣著他？說既然有人當，就不操心了，懶得摻和麥香村的破事，今後也不會平白得罪人。」
牛大膽迎面碰到了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喬月。
這姑娘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嫌這嫌那，到現在連朋友都沒一個，常常形單影隻。
不過，她每次看到牛大膽，倒是喜歡主動交談。
「牛經理，剛下班回來又忙上了？你太有上進心了吧？」喬月雙手按在小腹上，笑眯眯說道。
牛大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口道：「我是窮苦人，可比不上喬姑娘命好，不幹活怎麼養家餬口？」
「謙虛了不是？你和你媳婦兒都在區里上班了，就算老牛叔不種地，也能養活他吧？」喬月淺笑嫣然道。
「糧食哪有嫌多的？」牛大膽笑了笑，挑著籮筐錯身而過。
喬月緩步跟上，抿嘴笑問道：「聽說你家今年種的玉米很不一般？」
「怎麼不一般了？不還是玉米？」牛大膽回道，擔子換了個肩膀，側身方便和她說話。
他家十幾畝地，夏種時只種了五畝紅薯，其它的都種了玉米。
那些玉米種子曾在空間池塘里泡過，種下後幾乎沒有丟苗，長得比村里其他人家的玉米更豐茂。
這年代在缺少良種、化肥和農業技術的情況下，各種莊稼的畝產都很低。
其中玉米畝產南方大約有120～200斤，北方幾乎減半，只有70～110斤。
牛大膽家今年種植的玉米，棒子粗壯，顆粒碩大，均勻飽滿。
雖然現在還沒有稱過，但畝產肯定不低，許多老把式猜測至少能達到160斤，絕對算得上大豐收。
這幾天牛大膽在開會，牛占山和楊燈兒又忙著挖紅薯，玉米還沒來得及收。
但大伙兒都在談論這事，而且非常期待。
要是他家的玉米能夠豐收，大家都想換些回去當種子。
實際上老早牛大膽就知道家裡的玉米會豐收，因為種在菜地里的那十株玉米還沒成熟就吃完了。
做成了糊糊和玉米餅子，香甜可口，吃了還想吃，百吃不厭。
牛占山和燈兒爹娘都說過好多次，他們長這麼大歲數，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玉米。
他們紛紛猜測玉米好吃和豐收的原因，各種說法都有。
最後還是老驢子說，那些種子是給楊燈兒的陪嫁，當初用了不少蜂蜜淘換來的，估計品種不一樣。
不管說的對不對，大家都信了，因為只有這種情況才能說的通。
「今兒吃午飯時，馬敬賢和馬仁禮商量，想用麥子把你家的玉米全部換了，留著當種子。」喬月小聲提醒道。
牛大膽無語道：「就他們聰明，有好東西我們自己不會留下呀？」
「可不是？」喬月深以為然道，「他們這叫貪得無厭，什麼好事兒都想摟在自己手裡。」
「不是，你吃馬家的，用馬家的，住馬家的，胳膊肘往外拐合適嗎？」牛大膽揚眉問道。
喬月振振有詞道：「是馬仁禮把我帶到麥香村的，吃他的用他的不應該嗎？」
「至於我為啥胳膊肘往外拐，大膽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
「少來，你這婆娘我不敢惹。」牛大膽搖頭直言道，「真和你黏糊上，哪天你把我賣了都不知道，就像馬仁禮。」
「肯定不會，大膽哥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喬月十分委屈，噙淚欲滴，「你和馬仁禮的情況不一樣好吧？」
牛大膽點頭道：「確實不一樣，比如我是農民，比如我成親了……你不會喜歡有婦之夫吧？」
「有沒有婦不重要，我只是看上了大膽哥你這個人。」喬月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牛大膽半個字都不會信，揮揮手說：「別跟著了，我快到家子，你跟著算怎麼回事？讓燈兒誤會了不好。」
「口是心非的傢伙，你若真對我沒興趣，那天掐我幹嘛？都掐青了，好久才恢復。」喬月可憐巴巴說道。
牛大膽腳步頓了頓，看著她的胸膛說：「拋開你的性格不談，你人倒是長得嫩，只要是正常人都會喜歡。」
「不過……喜歡歸喜歡，偶爾手拿把掐玩玩可以，但要動真格的不行，還是那句話，你喬月很不簡單，我惹不起。」
說完，伸手用力的掐了她一下，邁開腳步快速走了。
喬月倒沒有躲開，疼的雙手捂胸，怔在那兒倒吸涼氣，心想道：
「他說喜歡我，他終於說喜歡我了，說明我這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就是這傢伙不懂得憐香惜玉，上次掐我，這次又掐我，要是讓馬仁禮掐一下，他估計願意為我去死。」
……
楊燈兒正在豬圈前倒豬食，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去，臉色一喜：
「回來了？」
牛大膽點點頭，挑著紅薯進了堂屋，把紅薯倒在角落鋪開，以免捂著腐爛了。
楊燈兒從後面追來，倒了碗涼茶遞過去。
牛大膽接到手裡，大口喝了幾口，長長的吐了口氣，用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珠，說：「這天兒太熱了。」
「秋老虎，曬死人，正常。」楊燈兒笑眯眯道，「晚上是想吃稀飯下饅頭，還是想吃雞蛋面？吃麵的話就晚點做飯。」
牛大膽把茶碗放到桌上，從兜里拿出鐵煙盒，笑著回道：「稀飯吧！煎幾個雞蛋下酒。」
「剛不久前王萬春來過，說咱們家的玉米豐收，打算匯報到區里。」楊燈兒小聲說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玉米豐收，放到古代算得上是祥瑞。」牛大膽笑吟吟道，「倒是王萬春這傢伙，專挑我不在的時候過來。」
「要我說，就讓公公留下當農會主席又如何？今後又不是不能搬到鎮上去？」楊燈兒蹙眉道。
「別忘了當初王萬春帶你去城裡，就是想讓你幫他的，如今你幫不了，讓公公幫忙才能還他人情。」
牛大膽詫異道：「他又跟你提這事兒了？」
「稍微提了幾句，說最近村公所許多事他鎮不住，非得公公這樣有威望的人說話才管用。」楊燈兒頷首道。
「大膽哥，我站在公平的角度說兩句，你真把王萬春撇開了，會顯得很不厚道，咱們家能變好，確實因他而起。」
牛大膽沉吟片刻，點頭道：「行吧，我再跟爹商量商量，等下次王萬春再說這事兒的時候，就直接答應他。」
「為什麼要等他再說？不能直接回他的話？」楊燈兒納悶兒道。
牛大膽解釋道：「當時爹去找他和顏悅色商量，想搬到鎮上住，但他如果確實需要人手，爹答應可以暫時留下。」
「你猜他怎麼說？他說當農民沒人願意干，當官就沒人不願意乾的，農會主席有人搶著當。」
「爹聽他口氣生硬，哪會慣著他？說既然有人當，就不操心了，懶得摻和麥香村的破事，今後也不會平白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