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份核查
看著趙元昊那副老子是城裡一霸的嘴臉，還有那幾個擼袖子準備拿人的煉虛期跟班，林玄心裡那叫一個無語。好傢夥，外面修羅族都快把仙界啃成篩子了，蟲母生崽子生得飛起，這幫人不想著怎麼一致對外，擱這兒玩內鬥？還搞什麼莫須有的修羅探子？這仙界基層的官僚主義，看來比下界還嚴重啊！
他正琢磨著是直接一巴掌把這幫蒼蠅扇飛呢，還是繼續裝傻充愣看熱鬧，旁邊的柳如煙先炸了！
「趙元昊！你放肆！」柳如煙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步踏前，直接把林玄擋在了身後。她身上那套銀白仙甲猛地亮起一層蒙蒙清光，天仙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如同出鞘的利劍，鋒銳逼人！「林道友是我帶回來的客人！身份自有城主府核查！輪不到你執法堂越俎代庖！更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給我滾開！」
「你！」趙元昊被柳如煙這毫不留情面的呵斥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柳如煙，手指頭都在哆嗦，「柳如煙！你？你竟敢包庇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我看你才是有問題！是不是看這小子長得俊，就忘了自己的職責了？我告訴你！我爹可是」
「閉嘴！」柳如煙厲聲打斷，眼神冰冷如刀，「再敢胡言亂語，污我清譽，休怪我劍下無情！給我讓開！」她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一股凌厲的劍意隱隱鎖定趙元昊。
趙元昊被這股劍意一激，渾身汗毛倒豎，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雖然是天仙中期，但全是丹藥堆上去的，真動起手來，絕對打不過柳如煙這個在刀口舔血的前線隊長。他身後的幾個跟班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往前。
「好！好！柳如煙！你有種！」趙元昊氣得臉色鐵青，怨毒地瞪了林玄一眼，仿佛要把這張帥臉刻進骨頭裡，「還有你！小子！別以為有這女人護著就沒事！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他撂下狠話，帶著跟班灰溜溜地擠開人群，朝城裡走了。
「呸！什麼玩意兒！」柳如煙對著趙元昊的背影啐了一口，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歉意對林玄說：「林道友，實在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趙元昊他爹是城裡的金仙長老趙無極，仗著這點關係，在城裡橫行霸道慣了。你別往心裡去。」
林玄無所謂地擺擺手，臉上還裝出帶著點後怕的表情：「沒事沒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虧柳隊長仗義執言。那什麼執法堂不會真把我當探子抓起來吧？」
「他敢！」柳如煙冷哼一聲，「不過，林道友，你也別怪我們謹慎。現在是非常時期，修羅族手段詭譎，確實有不少偽裝成人族的探子混進來搞破壞。而且」她頓了頓，看著林玄，語氣認真起來，「最重要的是，據我們所知，修羅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封鎖了絕大部分下界通往仙界的飛升通道！至少得有上萬年沒聽說過有下界修士成功飛升了！」
「啊？！」林玄繼續裝著驚訝，臉上都掛著點後怕的神色，「上萬年？通道全被堵了？」
「嗯！」柳如煙重重點頭，臉色凝重，「所以，像林道友這樣突然出現的飛升者，身份核查是必須的，這也是為了青岩城的安全，還請道友理解。」
林玄心裡飛快盤算。通道被封鎖萬年，這倒是解釋得通為啥仙界這麼缺人手，連剛飛升的真仙都當寶貝。那自己這飛升者的身份，確實有點扎眼。不過問題不大！他林玄是誰？專業適應環境一百年！
「理解理解！絕對理解！」林玄立刻換上一副我很配合的表情，「柳隊長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過」他搓了搓手，露出點鄉下人進城的侷促，「我剛飛升，對仙界的規矩啥的，真是一竅不通，這核查不會很麻煩吧？」
看著林玄那憨厚老實又有點小緊張的樣子，柳如煙心裡的疑慮又消了幾分。她語氣緩和下來：「林道友不必擔心，只是例行公事，問幾個問題，再用溯源仙鑒照一下，確認沒有修羅煞氣沾染即可。城主府就在前面，我帶你去。」
「好好好！麻煩柳隊長了！」林玄連連點頭，屁顛屁顛地跟在柳如煙身後，像個沒見過世面的跟班。
青岩城內部比外面看著熱鬧點。街道是用一種青石板鋪的，還算平整。兩旁的建築也都是用那種巨大的青黑岩石壘砌，風格粗獷，稜角分明。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修士，氣息從築基到化神都有，真仙級別的很少見。一個個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前線據點特有的警惕和疲憊。路邊也有些店鋪，賣丹藥的，賣符籙的，賣低階法器的，甚至還有個小酒館，生意看著都一般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跟林玄想像中仙氣飄飄的仙界完全不搭邊。
「咱們青岩城就這麼大點地方，主要就是提供個落腳點，給前線輪休的隊伍補充點給養。主要的防禦力量就是城牆上的厚土磐石陣，還有城主鐵戰前輩坐鎮。」柳如煙一邊走一邊給林玄介紹，「城裡幾萬人，大部分是像我們這樣的駐守修士和他們的家眷。物資比較匱乏，仙晶、丹藥、好的法寶都缺得厲害，都優先供應前線了。」
林玄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睛卻像探照燈似的四處亂瞟。嗯這城牆陣法也就一般般，比葬王城的差遠了。這城裡修士整體水平有點低啊。這物資確實夠窮的。他心裡的小算盤開始噼啪響了：看來得想辦法搞點土特產過來支援一下？畢竟都是人族同胞嘛！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相對高大、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的建築前，門匾上寫著青岩城主府幾個大字。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皮甲的守衛，都是煉虛後期修為。
「柳隊長！」守衛顯然認識柳如煙，恭敬行禮，目光好奇地落在林玄身上。
「嗯，這位是剛飛升上界的林玄道友，我帶他來登記核查身份。」柳如煙說道。
守衛點點頭，側身讓開。進了府門，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打瞌睡。
「胡管事！」柳如煙喊了一聲。
「哎喲！柳隊長！您怎麼來了？」胡管事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柳如煙，立刻堆起笑臉，又看到林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位是？」
「新飛升的林玄道友，帶來做身份核查。」柳如煙言簡意賅。
「哦？飛升者？！」胡管事小眼睛瞬間瞪圓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林玄，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哎呀呀！這可真是稀客！稀客啊！快請坐！快請坐！」他連忙從桌子後面繞出來，熱情地招呼林玄坐下，又麻利地倒了一杯看著像白開水的東西。
「道友見諒，前線艱苦，沒什麼好茶招待。」胡管事搓著手，笑得一臉褶子。
「無妨無妨。」林玄接過水杯，假裝拘謹地抿了一口，嗯，確實是白開水。
「道友貴姓？仙鄉何處啊？」胡管事拿出一個玉簡和一支筆，開始詢問。
「免貴姓林，單名一個玄字。來自玄黃界。」林玄報了個真實的下界名字。
「玄黃界？」胡管事在玉簡上記錄著，眉頭微皺，「這個界域似乎沒在仙盟的萬界圖錄上標註過啊？是個新發現的小世界？」
「可能比較偏僻吧。」林玄含糊道。
「那道友是如何突破飛升通道封鎖的？據仙盟記載，所有已知通道都被修羅族以葬界魔紋封死了啊！」胡管事問到了關鍵，眼神銳利起來。
來了！林玄心裡早有準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後怕：「這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啊！我就隨便修煉，到了巔峰，然後渡了個大雷劫，那雷劫可嚇人！劈得我死去活來！好不容易熬過去，就感覺被一股大力給拽著飛啊飛啊，再一睜眼，就掉沙漠裡了！通道？啥樣的？我壓根沒看見啊！就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就到這兒了！難道是雷劫太猛，把通道炸開了個口子？」
林玄說得繪聲繪色，把心魔劫和雷劫的兇險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最後把鍋全甩給了雷劫，表示自己就是個無辜的、被雷劈上來的幸運兒。
胡管事聽得一愣一愣的，柳如煙也若有所思。雷劫劈開通道？雖然聽著離譜，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那種級別的天地之威，發生什麼意外都不奇怪。
「原來如此，道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胡管事感嘆了一句，在玉簡上記錄下「疑似雷劫異變導致空間通道臨時貫通」。
接下來又問了些修煉功法、下界情況之類的問題，林玄半真半假，滴水不漏。最後，重頭戲來了。
胡管事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邊緣刻滿玄奧符文的青銅古鏡，溯源仙鑒。
「林道友，最後一步，請放鬆心神，讓這仙鑒照一照即可。此鑒能映照本源，若沾染修羅煞氣，必無所遁形。」胡管事肅然道。
「沒問題！儘管照！」林玄一臉坦蕩，甚至還主動往前湊了湊。
胡管事將一縷仙力注入古鏡。鏡面頓時亮起柔和的清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緩緩照向林玄。
清光籠罩全身的瞬間，林玄體內的混沌元嬰微微一動，體表自動流轉的混沌氣流悄然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質樸，更加純粹，完美地模擬出一個剛飛升、仙力純淨的真仙本源氣息。至於他體內那浩瀚的混沌之力、寂滅劍意、修羅王本源碎片全都被壓縮在元嬰最深處，用混沌氣流裹得嚴嚴實實，半點氣息都不露。
鏡面上，清光流轉，漸漸浮現出影像。影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一片蒼茫的大地，一道渺小的人影在天地之威下苦苦掙扎，最終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鏡面清光收斂，恢復平靜。
「嗯，本源純淨無瑕，無絲毫修羅煞氣沾染！飛升過程雖然模糊，但確實與道友所言吻合！」胡管事仔細檢查了仙鑒，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將一塊刻著林玄二字和青岩城標記的玉質腰牌遞給林玄，「恭喜林道友！身份核查通過！這是你的身份玉牌！以後你就是咱們青岩城的一員了！」
柳如煙也鬆了口氣，看向林玄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林道友，這下可以放心了。」
林玄接過玉牌，入手溫潤，心裡嘿嘿一笑：搞定！仙界戶口本到手！
就在這時，城主府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城主府親衛服飾、氣息在天仙后期的壯漢急匆匆跑了出來，看到柳如煙，立刻喊道：「柳隊長！原來你在這兒！城主急令！沙海西面三百里外發現大規模蟲群活動跡象！疑似有高階蟲將指揮！城主命你立刻帶一隊精銳前往偵查！務必摸清蟲群規模和動向！」
柳如煙臉色瞬間一變，剛才的輕鬆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的冷峻和凝重：「是！李統領！我立刻去點人！」她轉身對林玄語速飛快地說：「林道友，抱歉，軍情緊急！你先在城裡安頓下來，熟悉一下環境！等我回來再給你接風！」說完，不等林玄回應，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城主府。
林玄看著柳如煙消失的背影，又掂了掂手裡還帶著點溫熱的身份玉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正琢磨著是直接一巴掌把這幫蒼蠅扇飛呢，還是繼續裝傻充愣看熱鬧，旁邊的柳如煙先炸了！
「趙元昊！你放肆！」柳如煙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步踏前，直接把林玄擋在了身後。她身上那套銀白仙甲猛地亮起一層蒙蒙清光，天仙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如同出鞘的利劍，鋒銳逼人！「林道友是我帶回來的客人！身份自有城主府核查！輪不到你執法堂越俎代庖！更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給我滾開！」
「你！」趙元昊被柳如煙這毫不留情面的呵斥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柳如煙，手指頭都在哆嗦，「柳如煙！你？你竟敢包庇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我看你才是有問題！是不是看這小子長得俊，就忘了自己的職責了？我告訴你！我爹可是」
「閉嘴！」柳如煙厲聲打斷，眼神冰冷如刀，「再敢胡言亂語，污我清譽，休怪我劍下無情！給我讓開！」她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一股凌厲的劍意隱隱鎖定趙元昊。
趙元昊被這股劍意一激，渾身汗毛倒豎，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雖然是天仙中期，但全是丹藥堆上去的，真動起手來，絕對打不過柳如煙這個在刀口舔血的前線隊長。他身後的幾個跟班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往前。
「好！好！柳如煙！你有種！」趙元昊氣得臉色鐵青，怨毒地瞪了林玄一眼，仿佛要把這張帥臉刻進骨頭裡，「還有你！小子！別以為有這女人護著就沒事！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他撂下狠話，帶著跟班灰溜溜地擠開人群，朝城裡走了。
「呸！什麼玩意兒！」柳如煙對著趙元昊的背影啐了一口，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歉意對林玄說：「林道友，實在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趙元昊他爹是城裡的金仙長老趙無極，仗著這點關係，在城裡橫行霸道慣了。你別往心裡去。」
林玄無所謂地擺擺手，臉上還裝出帶著點後怕的表情：「沒事沒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虧柳隊長仗義執言。那什麼執法堂不會真把我當探子抓起來吧？」
「他敢！」柳如煙冷哼一聲，「不過，林道友，你也別怪我們謹慎。現在是非常時期，修羅族手段詭譎，確實有不少偽裝成人族的探子混進來搞破壞。而且」她頓了頓，看著林玄，語氣認真起來，「最重要的是，據我們所知，修羅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封鎖了絕大部分下界通往仙界的飛升通道！至少得有上萬年沒聽說過有下界修士成功飛升了！」
「啊？！」林玄繼續裝著驚訝，臉上都掛著點後怕的神色，「上萬年？通道全被堵了？」
「嗯！」柳如煙重重點頭，臉色凝重，「所以，像林道友這樣突然出現的飛升者，身份核查是必須的，這也是為了青岩城的安全，還請道友理解。」
林玄心裡飛快盤算。通道被封鎖萬年，這倒是解釋得通為啥仙界這麼缺人手，連剛飛升的真仙都當寶貝。那自己這飛升者的身份，確實有點扎眼。不過問題不大！他林玄是誰？專業適應環境一百年！
「理解理解！絕對理解！」林玄立刻換上一副我很配合的表情，「柳隊長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過」他搓了搓手，露出點鄉下人進城的侷促，「我剛飛升，對仙界的規矩啥的，真是一竅不通，這核查不會很麻煩吧？」
看著林玄那憨厚老實又有點小緊張的樣子，柳如煙心裡的疑慮又消了幾分。她語氣緩和下來：「林道友不必擔心，只是例行公事，問幾個問題，再用溯源仙鑒照一下，確認沒有修羅煞氣沾染即可。城主府就在前面，我帶你去。」
「好好好！麻煩柳隊長了！」林玄連連點頭，屁顛屁顛地跟在柳如煙身後，像個沒見過世面的跟班。
青岩城內部比外面看著熱鬧點。街道是用一種青石板鋪的，還算平整。兩旁的建築也都是用那種巨大的青黑岩石壘砌，風格粗獷，稜角分明。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修士，氣息從築基到化神都有，真仙級別的很少見。一個個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前線據點特有的警惕和疲憊。路邊也有些店鋪，賣丹藥的，賣符籙的，賣低階法器的，甚至還有個小酒館，生意看著都一般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跟林玄想像中仙氣飄飄的仙界完全不搭邊。
「咱們青岩城就這麼大點地方，主要就是提供個落腳點，給前線輪休的隊伍補充點給養。主要的防禦力量就是城牆上的厚土磐石陣，還有城主鐵戰前輩坐鎮。」柳如煙一邊走一邊給林玄介紹，「城裡幾萬人，大部分是像我們這樣的駐守修士和他們的家眷。物資比較匱乏，仙晶、丹藥、好的法寶都缺得厲害，都優先供應前線了。」
林玄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睛卻像探照燈似的四處亂瞟。嗯這城牆陣法也就一般般，比葬王城的差遠了。這城裡修士整體水平有點低啊。這物資確實夠窮的。他心裡的小算盤開始噼啪響了：看來得想辦法搞點土特產過來支援一下？畢竟都是人族同胞嘛！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相對高大、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的建築前，門匾上寫著青岩城主府幾個大字。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皮甲的守衛，都是煉虛後期修為。
「柳隊長！」守衛顯然認識柳如煙，恭敬行禮，目光好奇地落在林玄身上。
「嗯，這位是剛飛升上界的林玄道友，我帶他來登記核查身份。」柳如煙說道。
守衛點點頭，側身讓開。進了府門，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打瞌睡。
「胡管事！」柳如煙喊了一聲。
「哎喲！柳隊長！您怎麼來了？」胡管事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柳如煙，立刻堆起笑臉，又看到林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位是？」
「新飛升的林玄道友，帶來做身份核查。」柳如煙言簡意賅。
「哦？飛升者？！」胡管事小眼睛瞬間瞪圓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林玄，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哎呀呀！這可真是稀客！稀客啊！快請坐！快請坐！」他連忙從桌子後面繞出來，熱情地招呼林玄坐下，又麻利地倒了一杯看著像白開水的東西。
「道友見諒，前線艱苦，沒什麼好茶招待。」胡管事搓著手，笑得一臉褶子。
「無妨無妨。」林玄接過水杯，假裝拘謹地抿了一口，嗯，確實是白開水。
「道友貴姓？仙鄉何處啊？」胡管事拿出一個玉簡和一支筆，開始詢問。
「免貴姓林，單名一個玄字。來自玄黃界。」林玄報了個真實的下界名字。
「玄黃界？」胡管事在玉簡上記錄著，眉頭微皺，「這個界域似乎沒在仙盟的萬界圖錄上標註過啊？是個新發現的小世界？」
「可能比較偏僻吧。」林玄含糊道。
「那道友是如何突破飛升通道封鎖的？據仙盟記載，所有已知通道都被修羅族以葬界魔紋封死了啊！」胡管事問到了關鍵，眼神銳利起來。
來了！林玄心裡早有準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後怕：「這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啊！我就隨便修煉，到了巔峰，然後渡了個大雷劫，那雷劫可嚇人！劈得我死去活來！好不容易熬過去，就感覺被一股大力給拽著飛啊飛啊，再一睜眼，就掉沙漠裡了！通道？啥樣的？我壓根沒看見啊！就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就到這兒了！難道是雷劫太猛，把通道炸開了個口子？」
林玄說得繪聲繪色，把心魔劫和雷劫的兇險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最後把鍋全甩給了雷劫，表示自己就是個無辜的、被雷劈上來的幸運兒。
胡管事聽得一愣一愣的，柳如煙也若有所思。雷劫劈開通道？雖然聽著離譜，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那種級別的天地之威，發生什麼意外都不奇怪。
「原來如此，道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胡管事感嘆了一句，在玉簡上記錄下「疑似雷劫異變導致空間通道臨時貫通」。
接下來又問了些修煉功法、下界情況之類的問題，林玄半真半假，滴水不漏。最後，重頭戲來了。
胡管事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邊緣刻滿玄奧符文的青銅古鏡，溯源仙鑒。
「林道友，最後一步，請放鬆心神，讓這仙鑒照一照即可。此鑒能映照本源，若沾染修羅煞氣，必無所遁形。」胡管事肅然道。
「沒問題！儘管照！」林玄一臉坦蕩，甚至還主動往前湊了湊。
胡管事將一縷仙力注入古鏡。鏡面頓時亮起柔和的清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緩緩照向林玄。
清光籠罩全身的瞬間，林玄體內的混沌元嬰微微一動，體表自動流轉的混沌氣流悄然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質樸，更加純粹，完美地模擬出一個剛飛升、仙力純淨的真仙本源氣息。至於他體內那浩瀚的混沌之力、寂滅劍意、修羅王本源碎片全都被壓縮在元嬰最深處，用混沌氣流裹得嚴嚴實實，半點氣息都不露。
鏡面上，清光流轉，漸漸浮現出影像。影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一片蒼茫的大地，一道渺小的人影在天地之威下苦苦掙扎，最終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鏡面清光收斂，恢復平靜。
「嗯，本源純淨無瑕，無絲毫修羅煞氣沾染！飛升過程雖然模糊，但確實與道友所言吻合！」胡管事仔細檢查了仙鑒，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將一塊刻著林玄二字和青岩城標記的玉質腰牌遞給林玄，「恭喜林道友！身份核查通過！這是你的身份玉牌！以後你就是咱們青岩城的一員了！」
柳如煙也鬆了口氣，看向林玄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林道友，這下可以放心了。」
林玄接過玉牌，入手溫潤，心裡嘿嘿一笑：搞定！仙界戶口本到手！
就在這時，城主府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城主府親衛服飾、氣息在天仙后期的壯漢急匆匆跑了出來，看到柳如煙，立刻喊道：「柳隊長！原來你在這兒！城主急令！沙海西面三百里外發現大規模蟲群活動跡象！疑似有高階蟲將指揮！城主命你立刻帶一隊精銳前往偵查！務必摸清蟲群規模和動向！」
柳如煙臉色瞬間一變，剛才的輕鬆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的冷峻和凝重：「是！李統領！我立刻去點人！」她轉身對林玄語速飛快地說：「林道友，抱歉，軍情緊急！你先在城裡安頓下來，熟悉一下環境！等我回來再給你接風！」說完，不等林玄回應，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城主府。
林玄看著柳如煙消失的背影，又掂了掂手裡還帶著點溫熱的身份玉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