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崑崙崩,末世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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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

  「快跑!有怪物!!」

  「姜濤!開門!求求你開門啊!」

  咚咚咚咚——!!!

  瘋狂的砸門聲如同重錘,狠狠擂在姜濤的耳膜上,將他從深沉的昏睡中猛然驚醒。

  眼睛還沒睜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就灌入鼻腔,刺激著他殘留的神經。

  「誰啊!門砸壞了你賠啊!」姜濤煩躁地嘶吼著,下意識就要起身。可手剛碰到冰冷的門把手,混沌的腦子瞬間被冰水澆醒!

  屍體!客廳里還有三具沒處理掉的屍體!

  門外的聲音聽到他的回應,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和極致的恐懼尖叫道:「姜濤!是我!路雯雯!開門!有怪物在吃人啊!求求你!快開門讓我進去!」

  路雯雯?姜濤心頭一緊,立刻扒開鐵門上鏽跡斑斑的小窗朝外窺視。

  昏暗中,只見隔壁那位平日裡妝容精緻的美女鄰居路雯雯,此刻只穿著一條單薄的黑色吊帶睡裙,光著兩條腿,赤腳踩在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

  她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篩糠般顫抖,絕望地拍打著鐵門。

  每一次跺腳、每一次驚恐的扭動,都讓那睡裙下呼之欲出的飽滿劇烈顛簸,在死亡的陰影下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帶著絕望氣息的誘惑。

  「姜濤!快開門!怪物在我家!把我室友…吃了!它要出來了!求求你!開開門!」路雯雯看到小窗後的眼睛,語無倫次地哭喊,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姜濤的心沉了下去。屍體還在裡面!他本能地想拒絕。什麼怪物吃人?會不會是這女人的惡作劇?真心話大冒險?

  轟——!!!

  一聲比砸門恐怖十倍的巨響猛地從路雯雯身後的防盜門傳來!那扇厚重的鐵門,竟然肉眼可見地向外凸起了一大塊!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啊——!!!」路雯雯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癱軟在姜濤的門前,指甲瘋狂地摳抓著冰冷的鐵皮,「它要出來了!姜濤!救救我!開門啊!」

  這絕非人力可為!姜濤瞳孔驟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幾乎同時,窗外驟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非人的悽厲慘叫!姜濤猛地撲到廚房窗邊,扒著窗沿向下望去——

  地獄!

  小區樓下已成人間煉獄!幾隻半人半蜈蚣、肢體扭曲的怪物正以驚人的速度追逐撕咬著奔逃的居民!更可怕的是那種渾身長滿慘白膿包的人形怪物,它們力大無窮,抓住一個活人,利爪輕易破開胸膛,掏出溫熱的內臟塞進那張豎著的、布滿利齒的大口!

  對面樓一戶人家的客廳窗戶洞開,姜濤清晰地看到一隻蜈蚣怪將一個女人撲倒在地,猙獰的口器張開,猛地一合——

  咔嚓!

  頭顱碎裂!紅白飛濺!

  「*我艹!」姜濤倒吸一口冷氣,頭皮陣陣發麻!這不是夢!世界真的瘋了!

  門外路雯雯絕望的哭喊和身後那持續不斷的、令人牙酸的捶門聲,像兩把鈍鋸切割著姜濤的神經。

  開不開門?

  屍體!客廳里那三具屍體怎麼辦?!

  電光火石間,一個冰冷而現實的念頭閃過腦海——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誰還會在意幾具屍體?丟下去餵蟲子!

  沒有時間猶豫!姜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沖向客廳角落,用盡全身力氣,將三具冰冷的屍體從破碎的窗戶奮力拋了出去!噗通幾聲悶響,很快淹沒在樓下怪物的嘶吼和人類的慘叫中。

  「來了!別他媽敲了!」姜濤低吼一聲,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的路雯雯如同受驚的兔子,幾乎是滾了進來!冰冷的鐵門在身後「砰」地關上,隔絕了門外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捶擊聲。

  巨大的恐懼和死裡逃生的虛脫感瞬間將她淹沒,她不管不顧,一頭撞進姜濤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放聲大哭,身體抖得像帶了某種震動玩具。

  柔軟的軀體帶著冰冷的汗意和絕望的顫抖緊貼著他。

  姜濤甚至來不及感受那驚人的彈性和睡衣肩帶下滑露出的雪膩風光,就被對面那扇防盜門傳來的、更加劇烈的金屬撕裂聲吸引了全部注意!

  他再次撲向小窗。


  只見對面那扇堅固的防盜門,此刻如同被巨錘蹂躪的紙皮,門板中央被砸開一個巨大的破洞!

  僅靠下方兩根扭曲變形的鎖芯勉強維繫著最後的連接,整個門框搖搖欲墜!一隻煞白的、布滿粘稠膿液的手臂正狂暴地從破洞中向外撕扯!

  更恐怖的是,在那破洞之後,一張沒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張布滿細密尖牙的豎直巨口探了出來,正對著姜濤的方向,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姜濤的心臟!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別哭了!」姜濤猛地回身,雙手用力抓住路雯雯冰涼的肩膀,將她從懷裡狠狠推開,聲音嘶啞而嚴厲,如同炸雷,「告訴我!外面到底怎麼回事?!」

  路雯雯被他吼得一哆嗦,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昆…崑崙山…塌了!新聞…網上…說的…世界…末日了!好多人…突然…就變成…怪物…到處…殺人!吃人!」

  「就這些?!」姜濤幾乎要抓狂,指著門外,「怎麼對付那些東西?!它們弱點是什麼?!」這點信息夠個屁用!拿什麼對付能把防盜門當紙撕的怪物?

  路雯雯被他的樣子嚇住,哭聲一滯,猛地想起什麼:「怕…怕燙!那怪物怕燙!我就是…把滾燙的火鍋湯…潑它身上…才…才跑出來的!」

  姜濤眼神一亮!立刻掏出手機,屏幕上的血跡尚未乾涸。快速搜索,觸目驚心的新聞標題和混亂的視頻印證了一切:二十分鐘前,崑崙山崩塌,全球震盪,隨即無數人頭痛變異,怪物橫行!青屍蟲(半蜈蚣人)、白屍蟲(白膿包)、血屍蟲(吸盤怪)……

  絕境!絕對的死地!

  目光掃過木桌上那個廉價的打火機,一個瘋狂的計劃瞬間成型!

  「路雯雯!去廚房!把所有油都倒鍋里燒滾!快!」姜濤厲聲命令,不容置疑!

  路雯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沖向廚房。

  姜濤則沖向臥室,粗暴地扯下床單被罩,鋪滿客廳地面,又將被子裡的棉花瘋狂撕扯出來,灑在床單上,製造易燃物。

  「咚!咚!轟——!」隔壁的撞擊聲越來越狂暴,夾雜著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噪音,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快點!再快點!姜濤心急如焚,汗水浸濕了後背。他瞥了一眼廚房,鍋里剛冒出青煙。

  就在他準備沖向門前查看的剎那——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姜濤家那扇並不厚實的鐵皮大門,竟被一隻布滿膿包的巨臂,硬生生從中央洞穿!碎裂的鐵皮向外翻卷,露出門外白屍蟲那猙獰扭曲的煞白身軀!

  「我艹你大爺!」姜濤頭皮炸裂!這他媽比電影裡的喪屍猛太多了!

  他毫不猶豫地衝進廚房,端起那鍋已經劇烈翻滾、冒著青煙的滾燙熱油,重重放在客廳的小木桌上!滾燙的鍋邊燙得他手指發紅,卻渾然不覺!雙眼死死盯住那不斷擴大的門洞!

  路雯雯也提著一把菜刀沖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進去!鎖門!」姜濤一把奪過菜刀,聲音斬釘截鐵,將她推向臥室。

  路雯雯沒有絲毫猶豫,「砰」地關緊房門,反鎖的聲音清脆至極。

  砰!!!嘩啦——!

  最後一次重擊!整個門框連同變形的鐵皮門,被那白屍蟲狂暴地撕扯下來,像扔垃圾一樣甩開!

  濃烈的血腥味和活人氣息刺激著它,那張豎直的巨口張開,發出充滿貪婪的長嘯!

  它踩著鋪滿地面的床單,如同失控的坦克,朝著客廳中央的姜濤猛衝而來!粘稠的膿液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老子等的就是你!」姜濤眼中凶光爆射,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整鍋沸騰的滾油,對著白屍蟲那張開的巨口和布滿膿包的上半身,狠狠潑了過去!

  嗤啦——!!!

  滾燙的熱油與膿包皮膚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劇烈聲響!青煙狂冒!膿包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紛紛炸裂,黃綠色的惡臭膿液混合著熱油四處飛濺!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肉焦糊的惡臭瞬間瀰漫整個房間!

  「嗷嗚——!!!」白屍蟲發出痛苦到極致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踉蹌!

  機會!

  姜濤猛地抓住鋪在地上的床單一角,用盡吃奶的力氣狠狠一拽!


  噗通!

  白屍蟲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浸滿油污的床單和被子上!

  「給老子燒成灰吧!」姜濤掏出打火機,瘋狂地按動點火鍵!

  咔嚓…咔嚓…咔嚓…

  沒火!

  咔嚓…咔嚓…

  還是沒火!

  好不容易,「噗」一聲,一朵微弱的火苗躥起!

  姜濤心中一喜,剛想湊近——

  手指一抖,火苗瞬間熄滅!

  「我日你仙人板板!你是博人傳嗎?!關鍵時刻就是不燃!」

  姜濤氣得幾乎吐血!千算萬算,敗給了一個破打火機!

  地上的白屍蟲已被劇痛徹底激怒!它狂暴地撕開裹在身上的床單,無視身上滋滋作響的油污和炸裂的膿包,帶著滔天的凶焰,再次朝著姜濤猛撲過來!這一次,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避無可避!

  姜濤只能咬牙,雙手緊握卷刃的菜刀,朝著那顆煞白的頭顱狠狠劈下!

  鐺!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刀刃砍在頭顱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刀身反而卷得更厲害了!

  一股寒意瞬間從姜濤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怪物的頭骨是鐵做的嗎?!

  就在他震驚失神的剎那,白屍蟲那雙沾滿膿液和油污的利爪,帶著腥風已然抓到他胸前!

  姜濤亡魂大冒,拼命向後團身翻滾!

  嘶啦——!

  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上衣被撕裂,皮開肉綻!更要命的是,傷口處傳來一陣麻癢的灼燒感!

  「啊!有毒!」姜濤痛呼出聲,毒素在侵蝕!

  他被絆了一下,踉蹌後退,手猛地撐在裸露著紅藍電線的電視牆插孔上,才勉強站穩。插孔邊緣的塑料片硌得手掌生疼。

  白屍蟲發出勝利般的嘶吼,再次撲來,巨口大張,誓要將這個傷到它的獵物撕碎吞噬!

  這一次,姜濤沒有躲!他背靠牆壁,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死志!就在那腥臭的巨口和利爪即將臨身的瞬間,他猛地向下一蹲!

  同時,雙手閃電般抓住電視牆上那兩根裸露的紅藍電線,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捅向白屍蟲撲來的、沾滿熱油的腹部!

  滋啦——!!!噼啪!噼啪啪啪——!!!

  耀眼的藍色電火花瞬間炸裂!如同無數條狂舞的電蛇,順著濕滑的油污和膿液,瞬間爬滿了白屍蟲的全身!強大的電流讓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僵直!

  轟!

  被電火花點燃的油污和浸油的床單棉花,如同被潑了汽油,轟然一聲爆燃起熊熊烈焰!瞬間將抽搐的白屍蟲吞沒!

  「嗷——嗚——!!!」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在烈焰中響起!

  那怪物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火球,在狹小的客廳里瘋狂地翻滾、撞擊!火焰舔舐著牆壁和天花板,焦臭味濃烈得令人窒息!

  姜濤背靠著破碎的窗戶,大口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幾點微弱的幽綠色螢光,從燃燒的怪物屍體上悄然飄起,如同被吸引般,沒入姜濤的體內。

  「呃!」

  一股帶著輕微刺痛又無比舒爽的暖流瞬間席捲全身!渾身的肌肉、骨骼仿佛被注入了強大的力量,傳來一陣陣酸脹的、充滿生機的麻癢感!他下意識地雙手用力撐在窗台上——

  咔嚓!

  一聲脆響!窗台邊緣堅硬的瓷磚,竟被他生生摳下了一塊!

  「我的力氣…」姜濤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我的腿!我的腿不疼了?!」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左腿,原本廢掉的膝蓋,此刻竟活動自如,充滿了力量!之前的劇痛消失無蹤!狂喜和巨大的困惑瞬間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

  叮——呤——

  一陣極其清脆、宛如金石交擊、玉珏相碰的玄妙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緊接著,一個蒼老、悠遠、帶著無盡滄桑與威嚴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崑崙崩,大劫至!】

  【後世子孫謹記:集齊玉珏,方為生路!】

  【天地靈氣已成污穢,切莫吸取,自取滅亡!】

  姜濤愣住了,隨即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啪!

  火辣辣的疼!不是幻覺!

  金手指?!我的金手指?!

  他激動地在心中瘋狂呼喊、試探,可那聲音如同石沉大海,再無回應。

  姜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桌上那個鐵皮盒子裡那本線裝古書。

  「姜…姜濤?沒…沒事了嗎?」臥室門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路雯雯慘白的小臉探了出來。

  看到地上那團還在燃燒的焦黑殘骸和滿屋狼藉,她雙腿一軟,順著門框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著氣,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幾乎暈厥。

  姜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走到桌邊,將那本古書捲起,塞進褲兜。

  瞟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路雯雯。

  「這地方不能待了,血腥味和焦糊味就是活靶子。我要走,找個安全的地方,你,有什麼打算?」

  路雯雯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卑微的乞求,聲音顫抖:「我…我能跟著你嗎?求求你了!我一個人…真的活不下去的!我…我會死的!」她單薄的睡裙下,身體因恐懼和寒冷微微發抖。

  姜濤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這是末世,溫情是奢侈品。

  「跟著我?你能給我什麼?」

  「我憑什麼帶個拖油瓶?」

  路雯雯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一縮,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這如同煉獄般的房間,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羞恥和絕望。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抖的手指抓住自己睡裙的肩帶,緩緩下拉/

  一片驚心動魄的弧度瞬間暴露在污濁血腥的空氣中,頂端那一點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姜濤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猛地一窒!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咳咳!」他猛地別開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問的是你對活下去有什麼幫助!不是這個!老子現在沒心情!」

  路雯雯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強烈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慌忙拉上肩帶,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不…不是!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非常安全!而且…而且我有鑰匙!我有那裡的鑰匙!」她手忙腳亂地在睡裙唯一的口袋裡摸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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