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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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上!」

  獨眼漢揮刀指向劉玄,卻掩不住聲音里的虛浮。

  身後的響馬你看我我看你,竟沒一人敢先動。

  方才那裂石的威勢太駭人,誰也不想做第一個被馬槊洞穿的冤大頭。

  「廢物!」

  獨眼漢怒喝一聲,竟獨自提著長槍拍馬衝來。

  看著盜匪頭目沖向劉玄,百姓堆里瞬間炸了鍋。

  「媽呀!」

  有婦人尖叫著捂緊孩子的臉,幾個老漢直挺挺晃了晃,差點背過氣去。

  「完了……」

  有個聲音帶著哭腔低喃,人群里瞬間瀰漫開絕望的氣息。

  李蘭兒被擠在人群中,小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劉玄眼角餘光瞥見廖元等人已按刀欲動,喉間爆出一聲低喝:

  「護好百姓!誰也不許動!」

  廖元等人的腳步頓時僵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獨眼漢的長槍離劉玄面門越來越近。

  劉玄卻不閃不避,待長槍離胸口不足三尺,他猛地擰轉槊杆!

  四米長的馬槊如靈蛇擺尾,八棱槊頭帶著勁風斜掃而出!

  槊杆中段狠狠砸向獨眼漢的槍桿!

  「鐺!」

  一聲脆響,獨眼漢只覺手臂劇痛,長槍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他驚得魂飛魄散,想勒馬後退,卻見劉玄手腕一翻,朱漆槊頭如影隨形!

  八棱鋒刃直刺獨眼漢心口,那身鐵甲在朱漆八面槊前如紙糊一般,噗嗤一聲被整個鑿穿!

  朱漆槊頭沒入半尺,鋒刃回勾猛地一絞,鐵甲碎片混著血沫炸開。

  「呃啊!」

  獨眼漢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悶哼,身體便被馬槊挑著離了馬鞍。

  在空中划過道血弧,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塵土裡,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這一切快如電光火石。

  其餘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頭目墜馬,而劉玄座下的河曲馬已踏著鐵蹄沖至近前。

  首當其衝的兩名響馬甚至沒看清動作,便被槊頭挑中胸口,連人帶甲被掀飛出去,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去!」

  劉玄低喝一聲,馬槊橫掃。

  生漆浸透的槊杆帶著千鈞之力,砸在左側一匹戰馬的馬腿上。

  「咔嚓!」

  一聲骨裂脆響,那馬悲鳴著跪倒,騎手被甩出去老遠,撞在同伴馬腹上。

  不過一合,三騎已廢。

  響馬群里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三十多騎,此刻個個僵在馬背上,眼珠子瞪得快要裂開。

  身上的鐵札甲,竟被一桿馬槊像戳破油皮紙似的鑿穿了?

  頭目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麼成了槊下亡魂?

  響馬群徹底亂了。

  有人想逃,有人還在猶豫,陣型被劉玄一人一馬攪得七零八落。

  廖元等人抽出兵刃護在百姓身前,看到劉玄如入無人之境,士氣大振,齊聲吶喊助威。

  劉玄卻不戀戰,借著河曲馬的速度在亂陣中穿梭。

  八棱槊頭專挑腋下,每一次刺出都帶著血花飛濺。

  嚇得剩下的響馬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紛紛撥轉馬頭四散奔逃。

  不過片刻,三十騎已潰不成軍。

  劉玄打暈一個盜匪,確認留了活口後,便沒有再追。

  而是持槊護著百姓,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直到最後一抹煙塵消失在天際,被護在中間的百姓們才像是猛地從窒息中掙脫出來。

  先是死寂,緊接著,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壓抑的啜泣。

  像是點燃了引線,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突然癱坐在地,把臉埋進孩子衣襟里放聲大哭。

  幾個膽大的漢子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望著滿地狼藉,突然爆發出震耳的叫好。

  「贏、贏了!」


  「是把總!是把總救了我們!」

  歡呼像潮水般漫開,孩子們被大人舉過頭頂,小手拍得通紅。

  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朝著劉玄的方向深深作揖,渾濁的眼裡閃著淚光。

  李蘭兒擠在人群前,煞白的臉頰泛著紅暈,

  原來自己的男人,這麼有能耐。

  而方才還捏著一把汗的軍士們,現在個個像被施了定身法。

  除了廖元和周家兄弟,其餘人握著刀的手都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他們只知劉玄武藝不錯,卻從未見過這般悍勇。

  一丈二的長杆,竟如臂使指。

  砸得槍桿崩飛,刺得鐵甲開花,掃得馬腿骨裂。

  一人一騎,竟殺得三十騎丟盔卸甲!

  張翼和陳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曾隨劉玄一隊殺進靖邊墩,跟著出生入死,卻從未見他這般放開手腳。

  張翼目光黏在那杆朱漆八面槊上,指尖發癢。

  方才劉玄揮槊時的弧度、擰轉的力道,他竟在心裡默默跟著比划起來。

  若換作自己握這槊,能不能也砸飛那杆長槍?

  陳鐵的喉結動了動。

  這東西是他一錘錘敲出來的。

  方才試過,卯足了勁能扎穿半寸厚的鐵板,那時還暗自得意這力道夠狠。

  眼下再看,劉玄握著它,竟能讓八棱槊頭像穿豆腐般鑿穿鐵甲,還能借著回勾絞碎筋骨。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時,劉玄已將馬槊往地上一頓,槊尾扎進土裡半寸,濺起細塵。

  他掃過僵在原地的軍士們,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這馬槊的門道,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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