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人成組
劉玄繼續道：
「我等都穿著倭寇衣甲，容易分不清敵友，待會兒我會給你們身上做好記號區分友軍，而你們，只需牢記一條。」
「待打起來時，不管遇上什麼情況，必須三人成組！」
「要麼不動手，動手就得是三個打一個，以多打少，絕不單打獨鬥。」
三三制，在古代軍隊中其實也適用。
尋常打仗，兩軍列陣對推，靠的是軍陣齊整。
可一旦被突襲、被繞後，軍陣一散，就成了混戰。
見了血，人也就紅了眼，軍號聽不見，旗令也顧不上了。
所謂兵勢一交，無法驟解，一旦進入大亂鬥，軍陣結構就散了，所以需要三三制這種戰鬥小組。
歷史上最成功的戰鬥小組，應該莫過於戚家軍的鴛鴦陣了。
只要最底層的戰鬥小組結構不散，就算進入混戰，單兵也不會吃虧。
這時，陳鐵粗聲問道：「隊正，那咱們這十人怎麼分？」
「我各自成一組，餘下九人分三組。」劉玄看向眾人，
「廖元，李倉，王勇一隊。」
「周仲，周永，趙田一隊」
「張翼，陳鐵，李勛一隊」
眾人應聲點頭，互相對望，牢牢記住彼此的模樣。
劉玄見眾人都記牢了分組，便起身拎起靠在牆角的長刀：
「時候不早了，現在就開拔。」
十人應聲，各自拎起兵器，鐵甲碰撞聲在營地里格外清晰。
出了營地，往東南方向走了約莫一炷香，劉玄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道：
「前面就是永安村，咱們先去村里落腳。」
隨後，十人進了永安村，劉玄熟門熟路地領著眾人拐進西頭一間空房。
房裡積著薄灰，牆角堆著些乾草，倒是還算寬敞。
「都歇口氣。」
劉玄放下長刀，轉頭看向周仲周永兄弟，對著他倆耳語了幾句。
周氏兄弟應聲而去，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不一會兒後，就周仲周永一前一後回來了，各自背著一個大包袱，壓得兩人肩膀微沉，周仲還抱著一匹紅布。
包袱一打開，麥香混著臘肉的咸香撲面而來，眾人都看直了眼。
幾十個白面饅頭，幾大塊風乾的臘肉，都是剛蒸透了的。
眾人的喉結滾了滾。
除了過年，他們就沒見過這麼白淨的饅頭，更別說那泛著油光的臘肉了。
劉玄拿起刀，將臘肉切了切，對發愣的眾人道：
「昨日從倭寇手中繳的，趕緊吃，肚裡沒食怎麼打仗。」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人上前抓了一把，囫圇地往嘴裡塞。
劉玄看著眾人，不由笑道：
「別搶，不夠了再去拿。」
就這樣，眾人飽餐了一頓，肚裡有了食，先前緊繃的筋骨都鬆快了些，連帶著眼神也亮了。
劉玄擦了擦手，指了指那匹紅布道：
「吃飽了就幹活，把這布撕成條，左臂各纏一道。」
「記住了，見了紅條是自家人，別亂了手腳。」
眾人應聲動手，劉玄繼續道：
「現在教你們一句倭寇語，都記住了，見了倭寇先說這句，等到了且近，再動手。」
劉玄清了清嗓子，放緩語速，
「空幫瓦（晚上好）。」
「跟著念。」
「空……空肛哇？」張翼先開了口，舌頭像是打了結，引得旁人一陣低笑。
陳鐵皺著眉，憋了半天，吼出一句：「空幫瓦！」嗓門太響，倒像是在喊陣。
「輕點，」劉玄無奈擺手，「夜裡說話哪有這麼大聲？自然些，就當跟熟人打招呼。」
漢子低聲念叨著，互相糾正著腔調，空房裡一時間滿是古怪的音節。
劉玄靠在門邊，聽著這磕磕絆絆的倭語，嘴角微揚。
能混過一時就行，只要讓倭寇起疑是不是自己人就足夠了。
黑暗裡，永遠便宜那些下死手的，我們沒有損失。
至於倭語是哪裡學的？嗨，懂的都懂。
一直到夜班三更，眾人已把這句練得滾瓜爛熟。
劉玄拎起長刀，推開了門：
「走。
夜風吹來，十人成串，腳步壓得極低，悄無聲息地滑向靖邊墩。
越往前，空氣里的血腥味越濃。
借著朦朧月色，已能看見墩堡的輪廓。
垛口處隱約有火把晃動，偶爾傳來倭寇的醉罵聲。
「停。」
劉玄在一片矮樹叢後抬手，眾人立刻蹲下。
他側耳細聽，眉頭漸漸擰起。
墩內傳來的動靜不止零星醉罵，夾雜著幾句含混的倭語吆喝，還有女子的哭聲。
不對，絕不止十個人。
裡面至少是二十個人，看來是增兵了。
劉玄腦中飛速盤算，居然這麼快？
但此刻退回去，等於前功盡棄，東鄉的安穩也沒了保障。
不管了，只能上了。
他看向眾人，眼神銳利如刀：
「記住，只找落單的下手，先摸掉哨位，動靜越小越好，一旦被發現，立刻靠攏，往西邊去，那裡樑柱多，方便纏鬥。」
「明白了？」
眾人雖心頭髮緊，見劉玄沉著，也都定了定神，齊齊點頭。
劉玄最後看了眼那黑沉沉的墩堡，寒光在眼底一閃：
「廖元，你帶人先去摸側門，看清楚守衛數量。」
廖元點頭，對李倉、王勇使個眼色，三人貓著腰鑽進夜色，貼著牆根挪向側門。
片刻後，廖元悄悄退回，在劉玄耳邊低語：
「側門只有一個守衛。」
劉玄點頭，拿出地圖：
「廖元隊去解決側門守衛，進去後往左，摸掉西南角的瞭望哨，那裡只有一個人，儘量別弄出響動。」
「張翼隊跟我走中路，先摸向營房區，找落單的下手。」
「周仲隊殿後，守住側門，一旦有動靜，立刻堵住退路，別讓裡頭的人跑了。」
「都記住了，被發現了就先喊倭語，三人一組，不可落單！」
「我等都穿著倭寇衣甲，容易分不清敵友，待會兒我會給你們身上做好記號區分友軍，而你們，只需牢記一條。」
「待打起來時，不管遇上什麼情況，必須三人成組！」
「要麼不動手，動手就得是三個打一個，以多打少，絕不單打獨鬥。」
三三制，在古代軍隊中其實也適用。
尋常打仗，兩軍列陣對推，靠的是軍陣齊整。
可一旦被突襲、被繞後，軍陣一散，就成了混戰。
見了血，人也就紅了眼，軍號聽不見，旗令也顧不上了。
所謂兵勢一交，無法驟解，一旦進入大亂鬥，軍陣結構就散了，所以需要三三制這種戰鬥小組。
歷史上最成功的戰鬥小組，應該莫過於戚家軍的鴛鴦陣了。
只要最底層的戰鬥小組結構不散，就算進入混戰，單兵也不會吃虧。
這時，陳鐵粗聲問道：「隊正，那咱們這十人怎麼分？」
「我各自成一組，餘下九人分三組。」劉玄看向眾人，
「廖元，李倉，王勇一隊。」
「周仲，周永，趙田一隊」
「張翼，陳鐵，李勛一隊」
眾人應聲點頭，互相對望，牢牢記住彼此的模樣。
劉玄見眾人都記牢了分組，便起身拎起靠在牆角的長刀：
「時候不早了，現在就開拔。」
十人應聲，各自拎起兵器，鐵甲碰撞聲在營地里格外清晰。
出了營地，往東南方向走了約莫一炷香，劉玄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道：
「前面就是永安村，咱們先去村里落腳。」
隨後，十人進了永安村，劉玄熟門熟路地領著眾人拐進西頭一間空房。
房裡積著薄灰，牆角堆著些乾草，倒是還算寬敞。
「都歇口氣。」
劉玄放下長刀，轉頭看向周仲周永兄弟，對著他倆耳語了幾句。
周氏兄弟應聲而去，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不一會兒後，就周仲周永一前一後回來了，各自背著一個大包袱，壓得兩人肩膀微沉，周仲還抱著一匹紅布。
包袱一打開，麥香混著臘肉的咸香撲面而來，眾人都看直了眼。
幾十個白面饅頭，幾大塊風乾的臘肉，都是剛蒸透了的。
眾人的喉結滾了滾。
除了過年，他們就沒見過這麼白淨的饅頭，更別說那泛著油光的臘肉了。
劉玄拿起刀，將臘肉切了切，對發愣的眾人道：
「昨日從倭寇手中繳的，趕緊吃，肚裡沒食怎麼打仗。」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人上前抓了一把，囫圇地往嘴裡塞。
劉玄看著眾人，不由笑道：
「別搶，不夠了再去拿。」
就這樣，眾人飽餐了一頓，肚裡有了食，先前緊繃的筋骨都鬆快了些，連帶著眼神也亮了。
劉玄擦了擦手，指了指那匹紅布道：
「吃飽了就幹活，把這布撕成條，左臂各纏一道。」
「記住了，見了紅條是自家人，別亂了手腳。」
眾人應聲動手，劉玄繼續道：
「現在教你們一句倭寇語，都記住了，見了倭寇先說這句，等到了且近，再動手。」
劉玄清了清嗓子，放緩語速，
「空幫瓦（晚上好）。」
「跟著念。」
「空……空肛哇？」張翼先開了口，舌頭像是打了結，引得旁人一陣低笑。
陳鐵皺著眉，憋了半天，吼出一句：「空幫瓦！」嗓門太響，倒像是在喊陣。
「輕點，」劉玄無奈擺手，「夜裡說話哪有這麼大聲？自然些，就當跟熟人打招呼。」
漢子低聲念叨著，互相糾正著腔調，空房裡一時間滿是古怪的音節。
劉玄靠在門邊，聽著這磕磕絆絆的倭語，嘴角微揚。
能混過一時就行，只要讓倭寇起疑是不是自己人就足夠了。
黑暗裡，永遠便宜那些下死手的，我們沒有損失。
至於倭語是哪裡學的？嗨，懂的都懂。
一直到夜班三更，眾人已把這句練得滾瓜爛熟。
劉玄拎起長刀，推開了門：
「走。
夜風吹來，十人成串，腳步壓得極低，悄無聲息地滑向靖邊墩。
越往前，空氣里的血腥味越濃。
借著朦朧月色，已能看見墩堡的輪廓。
垛口處隱約有火把晃動，偶爾傳來倭寇的醉罵聲。
「停。」
劉玄在一片矮樹叢後抬手，眾人立刻蹲下。
他側耳細聽，眉頭漸漸擰起。
墩內傳來的動靜不止零星醉罵，夾雜著幾句含混的倭語吆喝，還有女子的哭聲。
不對，絕不止十個人。
裡面至少是二十個人，看來是增兵了。
劉玄腦中飛速盤算，居然這麼快？
但此刻退回去，等於前功盡棄，東鄉的安穩也沒了保障。
不管了，只能上了。
他看向眾人，眼神銳利如刀：
「記住，只找落單的下手，先摸掉哨位，動靜越小越好，一旦被發現，立刻靠攏，往西邊去，那裡樑柱多，方便纏鬥。」
「明白了？」
眾人雖心頭髮緊，見劉玄沉著，也都定了定神，齊齊點頭。
劉玄最後看了眼那黑沉沉的墩堡，寒光在眼底一閃：
「廖元，你帶人先去摸側門，看清楚守衛數量。」
廖元點頭，對李倉、王勇使個眼色，三人貓著腰鑽進夜色，貼著牆根挪向側門。
片刻後，廖元悄悄退回，在劉玄耳邊低語：
「側門只有一個守衛。」
劉玄點頭，拿出地圖：
「廖元隊去解決側門守衛，進去後往左，摸掉西南角的瞭望哨，那裡只有一個人，儘量別弄出響動。」
「張翼隊跟我走中路，先摸向營房區，找落單的下手。」
「周仲隊殿後，守住側門，一旦有動靜，立刻堵住退路，別讓裡頭的人跑了。」
「都記住了，被發現了就先喊倭語，三人一組，不可落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