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如從了我
隨後，四人尋來板車和鐵杴，將倭寇屍體運到林中掩埋，地上只留下十具倭寇屍身。
接著，又將軍械分揀，挑出十人份的倭寇軍械擺放好，其餘搬上板車，一路朝著山洞行去。
待行至山洞，廖元撥開洞口，幾人將軍械卸在乾燥的角落碼好。
隨後，他們掩好洞口，推著空車來到了村西土牆。
劉玄停下腳步，腦海中飛速將方才各個環節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一直緊繃的神情才舒緩了些許。
這些軍械，是他們日後立足的關鍵倚仗，不容有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諸多思緒，開口道：
「好了，都妥當了。去村西地窖吧，讓鄉親們出來，也該給自家的後生收屍了。」
眾人聽聞，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先前那場慘烈的戰鬥畫面又浮現在眼前，那一個個倒下的兄弟，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可如今卻已天人永隔，只留下冰冷的身軀。
四人沉默，朝著村西地窖走去。
...
另一邊，村西地窖。
地窖內光線昏暗，幾盞微弱的油燈在角落裡散發著昏黃的光，勉強照亮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只見村民們或坐或站，大多是老弱婦孺，他們擠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
這時，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開了口。
「都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外面咋樣了，就村里那幾個，能頂得住那兇殘的倭寇嗎？依我看，怕是早就跑咯。」
他叫王二，村中有名的無賴，仗著自己的妹妹嫁給了江陳縣的韃子權貴當小妾，便覺得有了靠山，在村里橫行無忌。
旁邊一位老者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王二，你少在這說些喪氣話！咱村裡的青壯都是有血性的漢子，哪像你這般沒骨氣，淨在這胡言亂語！」
若放在平時，他是斷然不敢說這番話的，可當下困在地窖，外面倭寇橫行，生死難料，也就沒了顧忌。
王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他竟敢當面嗆聲自己，那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後，很快就被惱怒所取代。
「喲，張老頭，今兒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你怎麼了！」張老漢把拐杖往地上一頓，「你也是二十多歲，正值壯年，不跟著青壯們抵擋倭寇，躲在這兒當縮頭烏龜，倒有臉說別人？」
王二一聽，臉上的肉都扭曲起來，
「你個老東西，是不是傻了，我什麼身份，隨著他們幾個愣頭青去打倭寇？」
「我妹夫那可是江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要是有個好歹，他能饒得了你們？哼，我去拼命，你們倒是躲在這兒享清閒了，哪有這等好事兒！」
張老漢氣得發抖，拄杖頓地：
「呸！你個沒廉恥的東西，還以攀附韃子權貴為榮，韃子兵洗劫村子的時候，我怎麼就沒看你站出來？」
「老不死的找打！」王二被戳到痛處，揚手就往張老漢臉上扇去。
張老漢沒想到王二竟真的敢動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被王二這一下扇在了肩膀上，身子一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王二！你真是個畜生！」有人忍不住低喝。
王二一聽，立馬把目光惡狠狠地掃過去，
「誰？是誰說的，有膽子站出來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這時，人群後擠出兩個人，一個瘦得像猴，一個矮胖如墩，都是平日裡跟著王二混吃混喝的狗腿子。
「二爺息怒，二爺息怒！」瘦猴搓著手湊上來，眼睛瞟著眾人，「誰敢跟二爺頂嘴？活膩歪了是不是！」
矮墩子也跟著幫腔，唾沫星子橫飛：「就是！二爺肯跟你們費口舌都是給面子了，再敢多嘴，小心你們的皮！」
婦孺老幼本就被王二的凶光懾住，再被這兩個無賴一咋呼，剛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地窖里霎時只剩壓抑的喘息。
王二斜睨了兩個狗腿子一眼，臉上得意更甚，晃著腦袋嗤笑道：
「你說你們，還指望那幾個後生？村里本來就沒多少壯丁，剩下的那幾個，在倭寇跟前就是塊爛肉！」
「就他們那點能耐，還想跟倭寇斗？不過是去送死，估計識相的早溜了，哪會傻愣愣地留在外面？」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倔強，
「不，劉大哥不會跑的。」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站了出來。
「這是……」
「這女娃有點眼生啊。」
「是李家那女兒，體弱多病，很少出門，小時候我還抱過她。」
王二聽見角落裡的女聲，先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待看清站出來的人，那雙三角眼突然亮了，貪婪地在李蘭兒身上掃來掃去，連帶著喉結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李家的丫頭？」王二嗤笑一聲，嘴角咧開一個歪斜的弧度，露出黃黑的牙齒，「倒是藏得深，想不到竟長了副勾人的模樣。」
他說著，故意往前湊了兩步，酸腐的汗味撲面而來。
李蘭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臉上掠過一絲厭惡。
「王二，你說話放尊重點。」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劉大哥他們在外面拼命，你躲在這裡說風涼話，算什麼男人？」
「劉大哥？」王二眯起眼，「村裡的後生我哪個不熟，沒聽過姓劉的。」
「我說的是劉玄大哥。」
「劉玄？」
王二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彎腰狂笑起來。
「劉玄？」王二直起身，用袖口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眼裡滿是嘲諷，「你說的是那個傻子劉玄？」
李蘭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
「王二，不許你這麼說他！」
王二嗤笑一聲，歪著頭上下打量著李蘭兒，眼神越發露骨，
「那劉玄就是個外來的野種，整日裡悶頭幹活，見了人都不敢抬頭，不是傻子是什麼？」
「就他那窩囊樣，還能跟倭寇拼命？怕是見了倭寇的影子，早就嚇得癱在地上了，你還指望他？」
李蘭兒猛地後退一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胡說！劉玄大哥比你強一百倍、一千倍！他至少有骨氣，不像你，只會仗著別人的勢作威作福，躲在女人孩子堆里逞凶！」
王二卻也不氣，目光死死纏在李蘭兒身上，從她緊抿的唇瓣滑到纖細的脖頸，最後停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不過話說回來，李家丫頭，你這細皮嫩肉的，倭寇要是真闖進來，你這樣的……」
他故意頓住，咂了咂嘴，「怕是連個囫圇身子都保不住。」
李蘭兒的臉霎時褪盡血色，往後又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窖壁。
王二卻往前湊得更近了，「與其便宜了那些倭寇……不如，你就從了我吧？」
接著，又將軍械分揀，挑出十人份的倭寇軍械擺放好，其餘搬上板車，一路朝著山洞行去。
待行至山洞，廖元撥開洞口，幾人將軍械卸在乾燥的角落碼好。
隨後，他們掩好洞口，推著空車來到了村西土牆。
劉玄停下腳步，腦海中飛速將方才各個環節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一直緊繃的神情才舒緩了些許。
這些軍械，是他們日後立足的關鍵倚仗，不容有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諸多思緒，開口道：
「好了，都妥當了。去村西地窖吧，讓鄉親們出來，也該給自家的後生收屍了。」
眾人聽聞，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先前那場慘烈的戰鬥畫面又浮現在眼前，那一個個倒下的兄弟，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可如今卻已天人永隔，只留下冰冷的身軀。
四人沉默，朝著村西地窖走去。
...
另一邊，村西地窖。
地窖內光線昏暗，幾盞微弱的油燈在角落裡散發著昏黃的光，勉強照亮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只見村民們或坐或站，大多是老弱婦孺，他們擠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
這時，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開了口。
「都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外面咋樣了，就村里那幾個，能頂得住那兇殘的倭寇嗎？依我看，怕是早就跑咯。」
他叫王二，村中有名的無賴，仗著自己的妹妹嫁給了江陳縣的韃子權貴當小妾，便覺得有了靠山，在村里橫行無忌。
旁邊一位老者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王二，你少在這說些喪氣話！咱村裡的青壯都是有血性的漢子，哪像你這般沒骨氣，淨在這胡言亂語！」
若放在平時，他是斷然不敢說這番話的，可當下困在地窖，外面倭寇橫行，生死難料，也就沒了顧忌。
王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他竟敢當面嗆聲自己，那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後，很快就被惱怒所取代。
「喲，張老頭，今兒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你怎麼了！」張老漢把拐杖往地上一頓，「你也是二十多歲，正值壯年，不跟著青壯們抵擋倭寇，躲在這兒當縮頭烏龜，倒有臉說別人？」
王二一聽，臉上的肉都扭曲起來，
「你個老東西，是不是傻了，我什麼身份，隨著他們幾個愣頭青去打倭寇？」
「我妹夫那可是江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要是有個好歹，他能饒得了你們？哼，我去拼命，你們倒是躲在這兒享清閒了，哪有這等好事兒！」
張老漢氣得發抖，拄杖頓地：
「呸！你個沒廉恥的東西，還以攀附韃子權貴為榮，韃子兵洗劫村子的時候，我怎麼就沒看你站出來？」
「老不死的找打！」王二被戳到痛處，揚手就往張老漢臉上扇去。
張老漢沒想到王二竟真的敢動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被王二這一下扇在了肩膀上，身子一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王二！你真是個畜生！」有人忍不住低喝。
王二一聽，立馬把目光惡狠狠地掃過去，
「誰？是誰說的，有膽子站出來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這時，人群後擠出兩個人，一個瘦得像猴，一個矮胖如墩，都是平日裡跟著王二混吃混喝的狗腿子。
「二爺息怒，二爺息怒！」瘦猴搓著手湊上來，眼睛瞟著眾人，「誰敢跟二爺頂嘴？活膩歪了是不是！」
矮墩子也跟著幫腔，唾沫星子橫飛：「就是！二爺肯跟你們費口舌都是給面子了，再敢多嘴，小心你們的皮！」
婦孺老幼本就被王二的凶光懾住，再被這兩個無賴一咋呼，剛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地窖里霎時只剩壓抑的喘息。
王二斜睨了兩個狗腿子一眼，臉上得意更甚，晃著腦袋嗤笑道：
「你說你們，還指望那幾個後生？村里本來就沒多少壯丁，剩下的那幾個，在倭寇跟前就是塊爛肉！」
「就他們那點能耐，還想跟倭寇斗？不過是去送死，估計識相的早溜了，哪會傻愣愣地留在外面？」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倔強，
「不，劉大哥不會跑的。」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站了出來。
「這是……」
「這女娃有點眼生啊。」
「是李家那女兒，體弱多病，很少出門，小時候我還抱過她。」
王二聽見角落裡的女聲，先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待看清站出來的人，那雙三角眼突然亮了，貪婪地在李蘭兒身上掃來掃去，連帶著喉結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李家的丫頭？」王二嗤笑一聲，嘴角咧開一個歪斜的弧度，露出黃黑的牙齒，「倒是藏得深，想不到竟長了副勾人的模樣。」
他說著，故意往前湊了兩步，酸腐的汗味撲面而來。
李蘭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臉上掠過一絲厭惡。
「王二，你說話放尊重點。」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劉大哥他們在外面拼命，你躲在這裡說風涼話，算什麼男人？」
「劉大哥？」王二眯起眼，「村裡的後生我哪個不熟，沒聽過姓劉的。」
「我說的是劉玄大哥。」
「劉玄？」
王二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彎腰狂笑起來。
「劉玄？」王二直起身，用袖口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眼裡滿是嘲諷，「你說的是那個傻子劉玄？」
李蘭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
「王二，不許你這麼說他！」
王二嗤笑一聲，歪著頭上下打量著李蘭兒，眼神越發露骨，
「那劉玄就是個外來的野種，整日裡悶頭幹活，見了人都不敢抬頭，不是傻子是什麼？」
「就他那窩囊樣，還能跟倭寇拼命？怕是見了倭寇的影子，早就嚇得癱在地上了，你還指望他？」
李蘭兒猛地後退一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胡說！劉玄大哥比你強一百倍、一千倍！他至少有骨氣，不像你，只會仗著別人的勢作威作福，躲在女人孩子堆里逞凶！」
王二卻也不氣，目光死死纏在李蘭兒身上，從她緊抿的唇瓣滑到纖細的脖頸，最後停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不過話說回來，李家丫頭，你這細皮嫩肉的，倭寇要是真闖進來，你這樣的……」
他故意頓住，咂了咂嘴，「怕是連個囫圇身子都保不住。」
李蘭兒的臉霎時褪盡血色，往後又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窖壁。
王二卻往前湊得更近了，「與其便宜了那些倭寇……不如，你就從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