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帶血的真相大白
莫名收了這份貴重又曖昧的禮物，何知曉有些不知所措。
但林鶴似乎滿不在意,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紅寶石案子上。
「我發現問題了。」林鶴重新打開那份監控視頻，把進度條拉到中間二十分鐘左右的位置，「這裡。」
何知曉不明白，畫面中，大媽仔細看了紅寶石戒指，而且表情十分放鬆愉快的樣子，沒過一會兒，銷售走進了櫃檯後面的庫房，出來後又給大媽看了看紅寶石戒指，隨後開單收款，一氣呵成。
「有什麼問題？」何知曉問。
「有。」林鶴很肯定，「她為什麼要從後面的庫房重新拿一個戒指出來呢？」
「這很正常吧？就像我們出去買衣服買鞋，看好了的話，店員不都是去後面拿新的給顧客嗎？」何知曉說道。
「我一開始也覺得是這樣。」林鶴的身子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但我發現，珠寶首飾不一樣。」
林鶴說，他查過，這款鴿血紅寶石戒指的確如苗旖旎所說，一共十個，而且分散在各個不同的門店銷售，但是，因為大媽去的這家是旗艦店，旗艦店總共分配到了3個紅寶石戒指。
「所以，可能是那個阿姨對展櫃裡的戒指不滿意，銷售從後面庫房又重新拿了另一個出來給她看。」
「這是銷售記錄。」林鶴拿出一份列印好的銷售記錄，「上面顯示，旗艦店在接到紅寶石這批貨的當天，就已經賣出去兩個，可以看出，是因為這款紅寶石質量上乘，銷售賣給了她們的熟客。也就是說……」
「那個銷售從後面庫房拿出來的戒指，是假的？」何知曉反應過來。
林鶴點點頭，「你看，我們今天同樣是去買首飾，從挑選到試戴，到最後買單離開，時間都不長，也沒有櫃員說要去後面拿什麼新的樣式或者全新的給我們，而是，你選了什麼就帶什麼走。但這個監控視頻，足足長四十分鐘，光是這個銷售去所謂的庫房拿東西占據了八分鐘時長。退一萬步說，她就算真的要去後面拿東西，也不可能花這麼久時間。」
「嗯，我們兩個都沒有買首飾的經驗，所以一開始沒看出來。現在想想，的確很可能是這個銷售調包了。」
「我問過了，真正的鴿血紅寶石與人工合成的紅寶石，價值簡直天壤之別，為了十幾萬的價差，這個銷售很有動機，鋌而走險。」
「而且，她可能覺得阿姨特別土，應該無法分別出真假寶石，相比於騙那些富家太太，這個農村來的老婦人顯然是更好的坑騙對象。」
林鶴面露慍色，「但如果只是靠這個監控，也只能作為一種推斷，卻沒辦法直接證明，就是那個銷售動的手腳。」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林鶴自言自語道：「如果阿姨買到的是假寶石，那真的寶石應該在哪兒呢？」
何知曉也擰著眉毛，分析：「這個銷售搞調包，無非是想賺錢，那她就要把真的寶石拿去賣了換錢。」
「她自己是珠寶銷售，她可能不需要去黑市低價出售，而是可以賣給她自己的客戶，這樣不僅能讓寶石戒指利益最大化，而且私下交易也不容易被發現。」林鶴繼續分析。
「可是出了這樣的事，這個銷售給人感覺很淡定，哪怕網絡輿論風波這麼大，她似乎也不擔心。這是為什麼呢？」何知曉反問。
「因為她還沒有把真的紅寶石出手！」
林鶴忽然肯定了自己的回答，隨即他給何知曉看了一份手機上的報導——六月以來，各類彩色寶石尤其是鴿血紅寶石的價格飛漲，幾乎是每周刷新一次價格……
何知曉長大嘴巴，附和著說道：「這個銷售看到紅寶石的價格一直在漲，所以她並不著急出手，可能是想等一個更高的價格！」
「對！」林鶴肯定了她，「而且，這個阿姨的兒媳婦，有沒有可能也是因為看到了紅寶石價格飛漲的消息，想到自己的婆婆送了一個，想拿出去賣之類的，結果被人家說是假的，一氣之下去做了鑑定，才爆發出了今天這件事！」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真的紅寶石戒指在哪裡。
林鶴認為，這麼貴重的東西，銷售肯定不會放在別人那裡，最有可能在她的家裡，但是戒指這種東西太小，真的要找，並不容易，而且沒有實質證據，要想拿到搜查令也很困難。
何知曉卻搖了搖頭，「不，我覺得不在她家。有一個可能更合適！」
林鶴看著何知曉，會心一笑，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在珠寶店。」
「你打算怎麼做？去找趙隊嗎？還是？」何知曉問。
林鶴卻說：「我覺得直接找苗旖旎比較合適，一來，她應該不會包庇這個店員，二來，由她出面去查看店裡的庫房名正言順，比起警察去申請搜查令方便多了。第三，給苗旖旎留點處理這件事的空間，對那位阿姨來說，是最好的。」
何知曉表示認同，畢竟對於有些人來說，對他們更有利的正義並不是把壞人送進去坐牢。
苗旖旎聽完林鶴的分析，當即出發去了旗艦店，給所有店員包括那位銷冠來了個措手不及，果不其然，在那位銷冠的私人衣櫃中搜出了真正的紅寶石戒指！
這下，一切證據落實，她百口莫辯，也算是還了那位農婦大媽一個公道。
聽到整件事水落石出，大媽急匆匆便趕來城裡，一路上，她都很激動，連著給林鶴打了幾次電話確認，是不是真的都查清楚了。
林鶴告訴大媽，可以帶著那枚假的戒指來店裡換真的，如果她不想要了的話，也可以全數把錢退回去。並且，苗旖旎承諾給她一筆精神補償費。
「好好好。」
等了大媽大半天，她總算是風塵僕僕的趕來了，她看著首飾盒中真正的鴿血紅，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了。
「這麼一對比，還是真的好看哈。」
「這位阿姨，對不起，是我們的問題，這個員工，我稍後會把她移交給公安局，您如果還是決定要買這枚戒指，我讓店員給您重新開票，而且，您可以指定任意一家鑑定機構，我們來幫您出檢測費用，以證明這枚戒指沒有問題。」
苗旖旎說完，遞給大媽一個信封，「這裡面有兩萬元現金，這件事給您和您的家人造成困擾了，這是我們的一點補償。」
大媽接過戒指和信封，滿心滿眼都是感動，現場站著很多媒體，正當林鶴感覺，這件突發的案件終於得到了妥善的處理之時，大媽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接起電話，「餵？」
「您是……您兒子……對，出事了，您趕緊來……我們在……」
大媽的手機從耳邊掉落，砸在地上，連同她自己的身體一起砸在地上。
大媽從不看手機上那些視頻，輿論，只是他兒子，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嘲諷，被謾罵，在他同事的一聲聲蛐蛐中，這個好不容易從泥土地里踉蹌爬到水泥地上的男人，選擇從高樓墜落。
不知道那顆鴿血紅更紅，還是他的血，更紅。
但林鶴似乎滿不在意,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紅寶石案子上。
「我發現問題了。」林鶴重新打開那份監控視頻，把進度條拉到中間二十分鐘左右的位置，「這裡。」
何知曉不明白，畫面中，大媽仔細看了紅寶石戒指，而且表情十分放鬆愉快的樣子，沒過一會兒，銷售走進了櫃檯後面的庫房，出來後又給大媽看了看紅寶石戒指，隨後開單收款，一氣呵成。
「有什麼問題？」何知曉問。
「有。」林鶴很肯定，「她為什麼要從後面的庫房重新拿一個戒指出來呢？」
「這很正常吧？就像我們出去買衣服買鞋，看好了的話，店員不都是去後面拿新的給顧客嗎？」何知曉說道。
「我一開始也覺得是這樣。」林鶴的身子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但我發現，珠寶首飾不一樣。」
林鶴說，他查過，這款鴿血紅寶石戒指的確如苗旖旎所說，一共十個，而且分散在各個不同的門店銷售，但是，因為大媽去的這家是旗艦店，旗艦店總共分配到了3個紅寶石戒指。
「所以，可能是那個阿姨對展櫃裡的戒指不滿意，銷售從後面庫房又重新拿了另一個出來給她看。」
「這是銷售記錄。」林鶴拿出一份列印好的銷售記錄，「上面顯示，旗艦店在接到紅寶石這批貨的當天，就已經賣出去兩個，可以看出，是因為這款紅寶石質量上乘，銷售賣給了她們的熟客。也就是說……」
「那個銷售從後面庫房拿出來的戒指，是假的？」何知曉反應過來。
林鶴點點頭，「你看，我們今天同樣是去買首飾，從挑選到試戴，到最後買單離開，時間都不長，也沒有櫃員說要去後面拿什麼新的樣式或者全新的給我們，而是，你選了什麼就帶什麼走。但這個監控視頻，足足長四十分鐘，光是這個銷售去所謂的庫房拿東西占據了八分鐘時長。退一萬步說，她就算真的要去後面拿東西，也不可能花這麼久時間。」
「嗯，我們兩個都沒有買首飾的經驗，所以一開始沒看出來。現在想想，的確很可能是這個銷售調包了。」
「我問過了，真正的鴿血紅寶石與人工合成的紅寶石，價值簡直天壤之別，為了十幾萬的價差，這個銷售很有動機，鋌而走險。」
「而且，她可能覺得阿姨特別土，應該無法分別出真假寶石，相比於騙那些富家太太，這個農村來的老婦人顯然是更好的坑騙對象。」
林鶴面露慍色，「但如果只是靠這個監控，也只能作為一種推斷，卻沒辦法直接證明，就是那個銷售動的手腳。」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林鶴自言自語道：「如果阿姨買到的是假寶石，那真的寶石應該在哪兒呢？」
何知曉也擰著眉毛，分析：「這個銷售搞調包，無非是想賺錢，那她就要把真的寶石拿去賣了換錢。」
「她自己是珠寶銷售，她可能不需要去黑市低價出售，而是可以賣給她自己的客戶，這樣不僅能讓寶石戒指利益最大化，而且私下交易也不容易被發現。」林鶴繼續分析。
「可是出了這樣的事，這個銷售給人感覺很淡定，哪怕網絡輿論風波這麼大，她似乎也不擔心。這是為什麼呢？」何知曉反問。
「因為她還沒有把真的紅寶石出手！」
林鶴忽然肯定了自己的回答，隨即他給何知曉看了一份手機上的報導——六月以來，各類彩色寶石尤其是鴿血紅寶石的價格飛漲，幾乎是每周刷新一次價格……
何知曉長大嘴巴，附和著說道：「這個銷售看到紅寶石的價格一直在漲，所以她並不著急出手，可能是想等一個更高的價格！」
「對！」林鶴肯定了她，「而且，這個阿姨的兒媳婦，有沒有可能也是因為看到了紅寶石價格飛漲的消息，想到自己的婆婆送了一個，想拿出去賣之類的，結果被人家說是假的，一氣之下去做了鑑定，才爆發出了今天這件事！」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真的紅寶石戒指在哪裡。
林鶴認為，這麼貴重的東西，銷售肯定不會放在別人那裡，最有可能在她的家裡，但是戒指這種東西太小，真的要找，並不容易，而且沒有實質證據，要想拿到搜查令也很困難。
何知曉卻搖了搖頭，「不，我覺得不在她家。有一個可能更合適！」
林鶴看著何知曉，會心一笑，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在珠寶店。」
「你打算怎麼做？去找趙隊嗎？還是？」何知曉問。
林鶴卻說：「我覺得直接找苗旖旎比較合適，一來，她應該不會包庇這個店員，二來，由她出面去查看店裡的庫房名正言順，比起警察去申請搜查令方便多了。第三，給苗旖旎留點處理這件事的空間，對那位阿姨來說，是最好的。」
何知曉表示認同，畢竟對於有些人來說，對他們更有利的正義並不是把壞人送進去坐牢。
苗旖旎聽完林鶴的分析，當即出發去了旗艦店，給所有店員包括那位銷冠來了個措手不及，果不其然，在那位銷冠的私人衣櫃中搜出了真正的紅寶石戒指！
這下，一切證據落實，她百口莫辯，也算是還了那位農婦大媽一個公道。
聽到整件事水落石出，大媽急匆匆便趕來城裡，一路上，她都很激動，連著給林鶴打了幾次電話確認，是不是真的都查清楚了。
林鶴告訴大媽，可以帶著那枚假的戒指來店裡換真的，如果她不想要了的話，也可以全數把錢退回去。並且，苗旖旎承諾給她一筆精神補償費。
「好好好。」
等了大媽大半天，她總算是風塵僕僕的趕來了，她看著首飾盒中真正的鴿血紅，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了。
「這麼一對比，還是真的好看哈。」
「這位阿姨，對不起，是我們的問題，這個員工，我稍後會把她移交給公安局，您如果還是決定要買這枚戒指，我讓店員給您重新開票，而且，您可以指定任意一家鑑定機構，我們來幫您出檢測費用，以證明這枚戒指沒有問題。」
苗旖旎說完，遞給大媽一個信封，「這裡面有兩萬元現金，這件事給您和您的家人造成困擾了，這是我們的一點補償。」
大媽接過戒指和信封，滿心滿眼都是感動，現場站著很多媒體，正當林鶴感覺，這件突發的案件終於得到了妥善的處理之時，大媽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接起電話，「餵？」
「您是……您兒子……對，出事了，您趕緊來……我們在……」
大媽的手機從耳邊掉落，砸在地上，連同她自己的身體一起砸在地上。
大媽從不看手機上那些視頻，輿論，只是他兒子，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嘲諷，被謾罵，在他同事的一聲聲蛐蛐中，這個好不容易從泥土地里踉蹌爬到水泥地上的男人，選擇從高樓墜落。
不知道那顆鴿血紅更紅，還是他的血，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