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想感謝感謝你
苗旖旎讓人事部發了一份公告，林鶴以她的高級私人助理的身份全權代表她處理此次事件。
林鶴先是找到大媽，想要查看紅寶石戒指的實物，一開始大媽怎麼都不願意，說她把戒指拿去旗艦店的時候，那幾個銷售員還想搶了去銷毀證據。
「阿姨，我以前是刑警，查過很多的案子，我知道十八萬不是小數目，你也不希望就這麼打水漂了吧？」
看到林鶴之前的身份，大媽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從一個箱子裡掏出了戒指盒子，包括購買的小票等等。
小票上清楚寫著「天然鴿血紅」，但是鑑定報告上卻寫著「合成紅寶石」。
林鶴仔細觀察了一下戒指，戒托的位置好像是被人動過手腳，是非常細小的痕跡，他立刻諮詢了以前的同事，檢測寶石是不是需要把寶石取下來。林鶴環顧這位大媽所住的鄉下老房子，破舊不堪，東西堆得亂七八糟，除了院子裡養著的雞鴨和羊這些牲畜比較值錢，其他的東西一分不值。
「阿姨，我得再和您說一遍法律風險啊，如果是您自己換掉了真的寶石的話，後面被查出來，是很嚴重的罪，可能要坐牢的。」林鶴嚴肅地說。
大媽盯著林鶴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眼眶裡含著淚，突然，她從林鶴手中一把奪過戒指的盒子，喊道：「滾！滾出去！」
「你們都不相信我！嫌棄我們農村人？你們城裡人有什麼了不起？不講信用，騙子！還瞧不起我？」
林鶴想要解釋，卻被大媽澆了一盆水，「我嫁到這個村里四十年了，四十年前，我結婚的時候，就想要個好看的戒指，沒有錢，買不上，連個銀的都沒有！我攢了一輩子錢，一輩子的錢，就想著啊，我受的這天大的委屈，我的兒媳婦別再受了！」
林鶴的喉嚨里，好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我兒子進城裡工作了，找了城裡媳婦，我給他，買不起房，買不起車，唯一的，我就想買個最好的戒指，一代一代這麼傳下去。以後我的孫媳婦也有個好東西。」
大媽越說情緒越是激動，那布滿歲月的痕跡的黝黑的臉上，滿是不甘與委屈。
林鶴覺得自己身上有股臭味，不是被髒水澆的臭味，而是他內心的腐朽。
「阿姨，你等我。」
林鶴說完，轉身離開，他先是去門店把監控全部調了出來，因為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幾個店員都說自己記不清楚了。
「苗總說，同批次的紅寶石，一共設計了10個，那麼另外9個都賣出去了嗎？」林鶴問道。
「是的，鴿血紅的市場很好的，早就賣空了。」
「我想查一下銷售記錄。」
「這怎麼行，都是客戶的隱私！」
林鶴雙手插兜，「要麼你現在調出來給我，要麼我去總部調，或者我讓警察來。總而言之，銷售記錄我肯定要拿到。」
店員聽他這麼說，沒辦法，只能是從店鋪系統里把記錄調了出來，果然，十個戒指都在到貨後的兩個月內被銷售一空，林鶴隨機找到了其中一位買家，說明來意，對方倒是也能理解，同意把自己的戒指送去鑑定。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了，是真正的天然鴿血紅。
「旖旎珠寶是業內很不錯的品牌了，我是不會相信他們賣假貨的。新聞我看了，那種鄉下老太婆，也不知道受了誰的唆使要污名人家品牌。」
林鶴聽她說完，不禁皺眉，趕緊掏出手機刷了幾條新聞，沒想到旖旎珠寶的所謂危機公關，竟然是全然抹黑這位大媽。
網上充斥著大量這位大媽以跳樓威脅公司的視頻，還特寫了她的臉，破舊的衣服鞋子，甚至把他兒子高攀城裡女孩的私事也扒了出來。
每個網友都像是嗷嗷待哺等待著八卦的鳥兒，在評論區惡語相向——
估計是想用貴的珠寶騙婚吧？結果珠寶買了，把真的換成假的，還要去找人家商家麻煩。
多嚇人啊，所以不能找鳳凰男。
是啊，窮鄉僻壤出刁民。
林鶴握著手機，指關節突出，如果這不是真相，對於這位農婦來說，這樣的污言穢語恐怕是比買了假寶石更恐怖的事。
「網上那些污衊她的視頻，是你們找水軍發的嗎？」林鶴衝到公司，大發雷霆，公關部總監顯然對這位空降的什麼高級助理一點不在乎，喝著咖啡，悠閒道：「網絡不需要真相，網民只想看他們認可的真相。」
「那你也不能散布謠言！」
「你有證據證明這是謠言嗎？你能證明這個女人沒有調換我們的真寶石嗎？還是說，你這位高級助理要代表苗總向外界承認，我們旖旎珠寶賣假寶石？」
林鶴不想再與他爭論，如果同期十個寶石都沒問題，那麼不可能唯獨大媽買到這顆出現問題。
「何老師，能不能幫我看個視頻？」林鶴去找何知曉的時候，她剛下課。
微風吹過她的頭髮，她對著那群孩子笑顏如花，認識何知曉這麼久，林鶴從來沒看過她這樣的笑容。
看得有些出神。
「林鶴！」何知曉叫了他好幾聲，林鶴小跑過去。
兩人進了秘密基地，何知曉首先確認了這個監控視頻沒有篡改也沒拼接。
「是原始的。」
林鶴皺著眉毛，一遍又一遍反覆看，從大媽走進店裡開始，到她最後付錢，似乎都沒什麼問題。
「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問題？」林鶴問。
何知曉搖頭，「我從來沒去買過珠寶，不懂。」
林鶴嘆了一口氣，但是好像又反應過來什麼，他突然看向何知曉，「你從來沒去買過珠寶？」
「對啊，怎麼了。」
「何老師，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好歹我要感謝感謝你。」
「不用，都是工作。」
「不不不，走吧。」林鶴突然拉起何知曉的胳膊。
「去哪兒啊？」
「去做一件，你從來沒做過的事啊。」林鶴對她笑。
林鶴帶著何知曉進了另外一家旖旎珠寶的門店，銷售見著這麼一對金童玉女，立刻笑臉相迎了上來，「兩位，想看點什麼？」
「哦，戒指。」林鶴摸了摸後腦勺，還有些不好意思了，何知曉看著他，明白了他的用意，淡淡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哈哈，好的，這兩位這邊請，我們擁有很多款式的戒指，不同材質搭配不同設計，看看您女朋友喜歡哪種。」銷售很是熱情，向他們介紹了很多。
林鶴溫柔地問何知曉：「你喜歡哪個？」
「啊？」何知曉有點驚訝，「真買啊？」
「帥哥，您女朋友可真幽默啊。」銷售生怕女孩為了省錢而拒絕他的禮物。
「當然，就要這個吧。」林鶴選了一枚同樣鑲嵌了寶石的戒指。
那的確是何知曉一眼就看中了的。
林鶴先是找到大媽，想要查看紅寶石戒指的實物，一開始大媽怎麼都不願意，說她把戒指拿去旗艦店的時候，那幾個銷售員還想搶了去銷毀證據。
「阿姨，我以前是刑警，查過很多的案子，我知道十八萬不是小數目，你也不希望就這麼打水漂了吧？」
看到林鶴之前的身份，大媽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從一個箱子裡掏出了戒指盒子，包括購買的小票等等。
小票上清楚寫著「天然鴿血紅」，但是鑑定報告上卻寫著「合成紅寶石」。
林鶴仔細觀察了一下戒指，戒托的位置好像是被人動過手腳，是非常細小的痕跡，他立刻諮詢了以前的同事，檢測寶石是不是需要把寶石取下來。林鶴環顧這位大媽所住的鄉下老房子，破舊不堪，東西堆得亂七八糟，除了院子裡養著的雞鴨和羊這些牲畜比較值錢，其他的東西一分不值。
「阿姨，我得再和您說一遍法律風險啊，如果是您自己換掉了真的寶石的話，後面被查出來，是很嚴重的罪，可能要坐牢的。」林鶴嚴肅地說。
大媽盯著林鶴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眼眶裡含著淚，突然，她從林鶴手中一把奪過戒指的盒子，喊道：「滾！滾出去！」
「你們都不相信我！嫌棄我們農村人？你們城裡人有什麼了不起？不講信用，騙子！還瞧不起我？」
林鶴想要解釋，卻被大媽澆了一盆水，「我嫁到這個村里四十年了，四十年前，我結婚的時候，就想要個好看的戒指，沒有錢，買不上，連個銀的都沒有！我攢了一輩子錢，一輩子的錢，就想著啊，我受的這天大的委屈，我的兒媳婦別再受了！」
林鶴的喉嚨里，好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我兒子進城裡工作了，找了城裡媳婦，我給他，買不起房，買不起車，唯一的，我就想買個最好的戒指，一代一代這麼傳下去。以後我的孫媳婦也有個好東西。」
大媽越說情緒越是激動，那布滿歲月的痕跡的黝黑的臉上，滿是不甘與委屈。
林鶴覺得自己身上有股臭味，不是被髒水澆的臭味，而是他內心的腐朽。
「阿姨，你等我。」
林鶴說完，轉身離開，他先是去門店把監控全部調了出來，因為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幾個店員都說自己記不清楚了。
「苗總說，同批次的紅寶石，一共設計了10個，那麼另外9個都賣出去了嗎？」林鶴問道。
「是的，鴿血紅的市場很好的，早就賣空了。」
「我想查一下銷售記錄。」
「這怎麼行，都是客戶的隱私！」
林鶴雙手插兜，「要麼你現在調出來給我，要麼我去總部調，或者我讓警察來。總而言之，銷售記錄我肯定要拿到。」
店員聽他這麼說，沒辦法，只能是從店鋪系統里把記錄調了出來，果然，十個戒指都在到貨後的兩個月內被銷售一空，林鶴隨機找到了其中一位買家，說明來意，對方倒是也能理解，同意把自己的戒指送去鑑定。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了，是真正的天然鴿血紅。
「旖旎珠寶是業內很不錯的品牌了，我是不會相信他們賣假貨的。新聞我看了，那種鄉下老太婆，也不知道受了誰的唆使要污名人家品牌。」
林鶴聽她說完，不禁皺眉，趕緊掏出手機刷了幾條新聞，沒想到旖旎珠寶的所謂危機公關，竟然是全然抹黑這位大媽。
網上充斥著大量這位大媽以跳樓威脅公司的視頻，還特寫了她的臉，破舊的衣服鞋子，甚至把他兒子高攀城裡女孩的私事也扒了出來。
每個網友都像是嗷嗷待哺等待著八卦的鳥兒，在評論區惡語相向——
估計是想用貴的珠寶騙婚吧？結果珠寶買了，把真的換成假的，還要去找人家商家麻煩。
多嚇人啊，所以不能找鳳凰男。
是啊，窮鄉僻壤出刁民。
林鶴握著手機，指關節突出，如果這不是真相，對於這位農婦來說，這樣的污言穢語恐怕是比買了假寶石更恐怖的事。
「網上那些污衊她的視頻，是你們找水軍發的嗎？」林鶴衝到公司，大發雷霆，公關部總監顯然對這位空降的什麼高級助理一點不在乎，喝著咖啡，悠閒道：「網絡不需要真相，網民只想看他們認可的真相。」
「那你也不能散布謠言！」
「你有證據證明這是謠言嗎？你能證明這個女人沒有調換我們的真寶石嗎？還是說，你這位高級助理要代表苗總向外界承認，我們旖旎珠寶賣假寶石？」
林鶴不想再與他爭論，如果同期十個寶石都沒問題，那麼不可能唯獨大媽買到這顆出現問題。
「何老師，能不能幫我看個視頻？」林鶴去找何知曉的時候，她剛下課。
微風吹過她的頭髮，她對著那群孩子笑顏如花，認識何知曉這麼久，林鶴從來沒看過她這樣的笑容。
看得有些出神。
「林鶴！」何知曉叫了他好幾聲，林鶴小跑過去。
兩人進了秘密基地，何知曉首先確認了這個監控視頻沒有篡改也沒拼接。
「是原始的。」
林鶴皺著眉毛，一遍又一遍反覆看，從大媽走進店裡開始，到她最後付錢，似乎都沒什麼問題。
「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問題？」林鶴問。
何知曉搖頭，「我從來沒去買過珠寶，不懂。」
林鶴嘆了一口氣，但是好像又反應過來什麼，他突然看向何知曉，「你從來沒去買過珠寶？」
「對啊，怎麼了。」
「何老師，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好歹我要感謝感謝你。」
「不用，都是工作。」
「不不不，走吧。」林鶴突然拉起何知曉的胳膊。
「去哪兒啊？」
「去做一件，你從來沒做過的事啊。」林鶴對她笑。
林鶴帶著何知曉進了另外一家旖旎珠寶的門店，銷售見著這麼一對金童玉女，立刻笑臉相迎了上來，「兩位，想看點什麼？」
「哦，戒指。」林鶴摸了摸後腦勺，還有些不好意思了，何知曉看著他，明白了他的用意，淡淡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哈哈，好的，這兩位這邊請，我們擁有很多款式的戒指，不同材質搭配不同設計，看看您女朋友喜歡哪種。」銷售很是熱情，向他們介紹了很多。
林鶴溫柔地問何知曉：「你喜歡哪個？」
「啊？」何知曉有點驚訝，「真買啊？」
「帥哥，您女朋友可真幽默啊。」銷售生怕女孩為了省錢而拒絕他的禮物。
「當然，就要這個吧。」林鶴選了一枚同樣鑲嵌了寶石的戒指。
那的確是何知曉一眼就看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