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是計算機天才
女孩叫何知曉，是紅星編程機構的老師。
她刻意走到林鶴的左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道：「我耳朵不太好。」
林鶴這才發現，她戴的不是耳機，而是助聽器，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打字：我是吳局介紹來的，他說你能幫忙分析監控視頻。
何知曉點頭，說她大學是學計算機的，可以幫忙看看。林鶴心裡納悶，要說技術，刑偵搞技術的同事也都是一流大學畢業,怎麼沒聽說有什麼黑科技。
林鶴帶著何知曉坐上車，這個女孩真的很安靜，安靜到密閉的汽車空間裡，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無論林鶴找什麼話題，她都只是給出不超過十個字的回答，然後就沒有下一句話了。
大約開了十幾分鐘車，兩人前後腳走進林鶴的辦公室，打開電腦，他把所有需要分析的視頻都放在桌面上，何知曉問：「你想找什麼？」
「一輛黑色奧迪轎車，車牌號是江AA6770。」
何知曉並沒有動林鶴的電腦，而是先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她的筆記本電腦，用一根線把兩台電腦連接在一起，緊接著，她就開始在自己的電腦上飛快地打字，對於林鶴而言，那些黑底白字的畫面真的和鬼畫符沒什麼區別。
看著何知曉連自己電腦上的監控視頻都不打開看看，只是忙活著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又不說話，又不解釋，轉眼一個小時過去了，啥結果都沒有，林鶴心裡有些不爽，也不知道這個女孩靠譜不靠譜。
萬一她搞砸了，不白白耽誤自己的時間嗎？
「要不，你忙你的，讓我先在電腦上把視頻看起來？都不耽誤嘛。」林鶴試探性問她。
何知曉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
林鶴只能嘆了一口氣，說：「我去給你買點宵夜。」
他暗下決心，到單位門口買上兩份地攤炒麵，再回來的時候如果何知曉還沒搞好，他就不慣著了，一定要自己先看起來。
「哎呦，林警官今天又加班啊？」刑偵隊的樓過一條馬路，轉彎進一條小路後的拐角，每晚11點後都會有個擺攤的大叔，一個手推車，幾套簡易的戶外桌椅，就形成了午夜的人間煙火氣。
大叔叫何飛，刑偵的人都管他叫飛哥，飛哥幾乎認識這裡工作的每個警察，畢竟，人人都加過班，人人都吃過他的炒麵。
「兩份，老樣子！」林鶴前面還有幾個人在排隊，他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順手開了一瓶橘子味汽水，耐心等。
「好咧。」飛哥笑了笑，手裡的鍋鏟沒停下，渾身冒著汗，今夜的生意還算不錯。
林鶴等了一會兒，拿著兩份打包好的炒麵，又繞道去了便利店買了咖啡和牛奶，這才回到辦公室。
昏暗的燈光下，何知曉還在不停敲打鍵盤，林鶴把吃食放在一旁的桌上，「要不你先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不用。」何知曉又是這倆字。
林鶴心裡暗自蛐蛐她，耳朵不好，人好像也挺奇怪，也不知道吳局是怎麼認識這麼個計算機老師，居然還介紹她來給刑警幫忙。
「咳咳咳。何老師，是這樣，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啊，但是呢，我這個案子確實趕時間，要是你弄不好，能不能先把我的電腦讓出來，我一邊看視頻，你一邊再搗鼓。」林鶴終於忍不了了。
「你不用浪費時間。」何知曉的手上動作沒停下，眼睛一直盯著屏幕。
「何老師，我跟你說，雖然你是吳局長介紹的，但是……」林鶴話還沒說完，何知曉突然站了起來，像個被人控制了的傀儡那般，看著林鶴。
這搞得林鶴渾身不自在，嘟囔著，干，幹嘛？
「好了。」何知曉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一小時三十九分鐘，慢了點。」
「什麼意思啊？」林鶴不明白。
「你要找的車，找到了。」何知曉指了指林鶴的電腦，不知道哪個瞬間，那電腦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對話框，框內有十幾張圖片。
林鶴湊近電腦，一一點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一張照片上，都是一輛黑色奧迪轎車，車牌號也完全符合！
這麼大體量的監控視頻材料，如果人工看，別說一個通宵了，看到明天下午也未必能全部看完，而何知曉，只用了一個多小時，果然是高手在民間。
「你是怎麼做到的啊？」林鶴感慨。
「這是給我的嗎？」何知曉已經走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指著炒麵問道。
「對對對，我剛買的炒麵，還有牛奶，你吃，別客氣。」林鶴這會兒對何知曉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
「嗯，我餓了。」
何知曉打開一盒炒麵，摘下了她右耳的助聽器，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今天幫別的老師代了兩節晚課，本來就沒吃晚飯，一下班又趕來給林鶴幫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這現炒的面就是香，比起那些預製菜可好吃多了。
趁著何知曉乾飯，林鶴把每張照片都仔細翻看了一邊，可以大致推斷出張宏開著車上了高速之後，在那個臨時路口下了高速，然後又沿著省道開到了小鹿村附近，再之後就很難推斷他去了哪裡。
「我還能再吃一碗嗎？」何知曉問。
林鶴看向何知曉，她已經吃完一份了，沒想到她看起來瘦瘦小小的，食量挺大。
「嗯，你吃吧。都是你的。嘿嘿。」
或許是何知曉知道自己把林鶴的那份也吃了，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她突然關心了一句：「怎麼樣，找到你要的線索了嗎？」
林鶴皺著眉頭，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搖了搖頭，回答：「雖然查到了車，但還是不能確定他往哪裡跑了。」
何知曉放下碗筷，拿起牛奶，走到林鶴身邊，「幫我開一下。」
林鶴一愣，乖乖給她擰開牛奶瓶蓋，何知曉坐在電腦前面，隨手打開了幾個原始視頻，思索了一番，問道：「你能帶我按照這個線路跑一遍嗎？」
「啊？」林鶴不可思議。
「我能編個程序模擬出這輛車的最終目的地，準確率90%。」何知曉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泡沫還停留在她的嘴邊，她卻看著林鶴的口型，「看」到了他的回答——
「太可以了！何老師你是個天才啊！」
她刻意走到林鶴的左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道：「我耳朵不太好。」
林鶴這才發現，她戴的不是耳機，而是助聽器，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打字：我是吳局介紹來的，他說你能幫忙分析監控視頻。
何知曉點頭，說她大學是學計算機的，可以幫忙看看。林鶴心裡納悶，要說技術，刑偵搞技術的同事也都是一流大學畢業,怎麼沒聽說有什麼黑科技。
林鶴帶著何知曉坐上車，這個女孩真的很安靜，安靜到密閉的汽車空間裡，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無論林鶴找什麼話題，她都只是給出不超過十個字的回答，然後就沒有下一句話了。
大約開了十幾分鐘車，兩人前後腳走進林鶴的辦公室，打開電腦，他把所有需要分析的視頻都放在桌面上，何知曉問：「你想找什麼？」
「一輛黑色奧迪轎車，車牌號是江AA6770。」
何知曉並沒有動林鶴的電腦，而是先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她的筆記本電腦，用一根線把兩台電腦連接在一起，緊接著，她就開始在自己的電腦上飛快地打字，對於林鶴而言，那些黑底白字的畫面真的和鬼畫符沒什麼區別。
看著何知曉連自己電腦上的監控視頻都不打開看看，只是忙活著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又不說話，又不解釋，轉眼一個小時過去了，啥結果都沒有，林鶴心裡有些不爽，也不知道這個女孩靠譜不靠譜。
萬一她搞砸了，不白白耽誤自己的時間嗎？
「要不，你忙你的，讓我先在電腦上把視頻看起來？都不耽誤嘛。」林鶴試探性問她。
何知曉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
林鶴只能嘆了一口氣，說：「我去給你買點宵夜。」
他暗下決心，到單位門口買上兩份地攤炒麵，再回來的時候如果何知曉還沒搞好，他就不慣著了，一定要自己先看起來。
「哎呦，林警官今天又加班啊？」刑偵隊的樓過一條馬路，轉彎進一條小路後的拐角，每晚11點後都會有個擺攤的大叔，一個手推車，幾套簡易的戶外桌椅，就形成了午夜的人間煙火氣。
大叔叫何飛，刑偵的人都管他叫飛哥，飛哥幾乎認識這裡工作的每個警察，畢竟，人人都加過班，人人都吃過他的炒麵。
「兩份，老樣子！」林鶴前面還有幾個人在排隊，他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順手開了一瓶橘子味汽水，耐心等。
「好咧。」飛哥笑了笑，手裡的鍋鏟沒停下，渾身冒著汗，今夜的生意還算不錯。
林鶴等了一會兒，拿著兩份打包好的炒麵，又繞道去了便利店買了咖啡和牛奶，這才回到辦公室。
昏暗的燈光下，何知曉還在不停敲打鍵盤，林鶴把吃食放在一旁的桌上，「要不你先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不用。」何知曉又是這倆字。
林鶴心裡暗自蛐蛐她，耳朵不好，人好像也挺奇怪，也不知道吳局是怎麼認識這麼個計算機老師，居然還介紹她來給刑警幫忙。
「咳咳咳。何老師，是這樣，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啊，但是呢，我這個案子確實趕時間，要是你弄不好，能不能先把我的電腦讓出來，我一邊看視頻，你一邊再搗鼓。」林鶴終於忍不了了。
「你不用浪費時間。」何知曉的手上動作沒停下，眼睛一直盯著屏幕。
「何老師，我跟你說，雖然你是吳局長介紹的，但是……」林鶴話還沒說完，何知曉突然站了起來，像個被人控制了的傀儡那般，看著林鶴。
這搞得林鶴渾身不自在，嘟囔著，干，幹嘛？
「好了。」何知曉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一小時三十九分鐘，慢了點。」
「什麼意思啊？」林鶴不明白。
「你要找的車，找到了。」何知曉指了指林鶴的電腦，不知道哪個瞬間，那電腦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對話框，框內有十幾張圖片。
林鶴湊近電腦，一一點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一張照片上，都是一輛黑色奧迪轎車，車牌號也完全符合！
這麼大體量的監控視頻材料，如果人工看，別說一個通宵了，看到明天下午也未必能全部看完，而何知曉，只用了一個多小時，果然是高手在民間。
「你是怎麼做到的啊？」林鶴感慨。
「這是給我的嗎？」何知曉已經走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指著炒麵問道。
「對對對，我剛買的炒麵，還有牛奶，你吃，別客氣。」林鶴這會兒對何知曉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
「嗯，我餓了。」
何知曉打開一盒炒麵，摘下了她右耳的助聽器，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今天幫別的老師代了兩節晚課，本來就沒吃晚飯，一下班又趕來給林鶴幫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這現炒的面就是香，比起那些預製菜可好吃多了。
趁著何知曉乾飯，林鶴把每張照片都仔細翻看了一邊，可以大致推斷出張宏開著車上了高速之後，在那個臨時路口下了高速，然後又沿著省道開到了小鹿村附近，再之後就很難推斷他去了哪裡。
「我還能再吃一碗嗎？」何知曉問。
林鶴看向何知曉，她已經吃完一份了，沒想到她看起來瘦瘦小小的，食量挺大。
「嗯，你吃吧。都是你的。嘿嘿。」
或許是何知曉知道自己把林鶴的那份也吃了，心裡有點不好意思，她突然關心了一句：「怎麼樣，找到你要的線索了嗎？」
林鶴皺著眉頭，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搖了搖頭，回答：「雖然查到了車，但還是不能確定他往哪裡跑了。」
何知曉放下碗筷，拿起牛奶，走到林鶴身邊，「幫我開一下。」
林鶴一愣，乖乖給她擰開牛奶瓶蓋，何知曉坐在電腦前面，隨手打開了幾個原始視頻，思索了一番，問道：「你能帶我按照這個線路跑一遍嗎？」
「啊？」林鶴不可思議。
「我能編個程序模擬出這輛車的最終目的地，準確率90%。」何知曉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泡沫還停留在她的嘴邊，她卻看著林鶴的口型，「看」到了他的回答——
「太可以了！何老師你是個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