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給你找個幫手
根據國安掌握的情況，金利金融公司的負責人叫張宏，慶城人，因為在老家放高利貸而且暴力催收被人告了，就逃到了江州市。
沒想到來了江州他也沒有改過，仍然是重操舊業，註冊了一家所謂的金融公司，表面上披著合法的貸款業務，實際上還是給一些徵信不良的企業或者個人發放高利貸。
「誒，你說，他們明知道這些人沒有還款能力，還給他們放錢，到時候收不回來又去暴力催收，幹這事圖什麼呢？」
幾名警察圍坐在趙大良的辦公室里開會，其中一個提問道。
趙大良喝了一口茶，回答：「你以為他們傻啊，肯定也是做過風險評估的，有些人啊，借銀行錢的不還不害怕，可是借了這幫人的錢，賣血都要還上。你還是太年輕啊，不了解社會的險惡。」
「我們現在應該重點去查一下他們的資金方。」林鶴一邊看著手裡的材料，一邊說自己的調查思路，「張宏自己是個出生普通家庭的人，他自己肯定沒有錢進行放貸，雖然他之前在慶城幹這行，但我查過，慶城的社會經濟體量小，和江州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慶城的資方最多給張宏幾百萬，但你們看，張宏的金利金融公司，在去年，僅僅給一家名為『天選培訓』的小型教育機構就發放了五百萬貸款，可見他在江州的資金池有多大，太反常。」
趙大良點頭表示認可，如果張宏這個人本身沒有任何背景，他是如何在江州市募集到巨額資金的，是個突破口。
「林鶴，去調查張宏的社會關係，另外，我已經請各個區的警務同事協助我們，這幾天只要有關於外賣員的案件，無論是銀行卡盜刷，還是事故，都會匯總到我們這裡，下午，八個外賣員都會被傳喚到隊裡，我們讓他們在大廳打個照面，然後再單獨帶進審訊室。」趙大良把工作布置完成，所有人起立，準備幹活。
林鶴出外勤，去調查張宏，趙大良叮囑他，關於國安的所有事情要做到守口如瓶，不能隨便透露，更不能大張旗鼓，「林鶴，國安和我們刑偵的工作性質有所不同，保密要求更高，這個案件既然有交集，不可避免你要兩邊都參與，所以」
趙大良話沒說完，林鶴摟著他的肩膀，道：「哎呀，我的趙隊長，放心吧，我都懂。」
金利金融公司跑路之後，張宏就沒了下落了，因為涉嫌非法集資，經偵那邊也找了他很久。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叫張宏的人沒有出國，出入境那邊我們都查過。他自己名下的一輛黑色奧迪轎車，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長深高速。」經偵警察和林鶴核對消息。
「高速？」林鶴追問，「那能查到是哪個口下去的嗎？」
經偵搖頭，嘆了口氣，說：「你說巧不巧，剛好這段高速在修路，當天還出了一個事故，為了救援臨時打開了一個還沒開放的口，沒有監控，我們懷疑，張宏可能是從那裡下去了。」
作為刑警，林鶴不願意相信巧合，更何況是這種過於巧合的巧合。
林鶴開車上了高速，找到距離臨時出口最近的收費站，調取了監控。又開車到了下面的省道，把所有路面有的監控都拷貝了下來。
在那個科技不太發達的年代，林勇歌曾經對林鶴說過，實在找不到的人就要用最笨的方法找。
林鶴還沒來得及問他的父親，最笨的方法是什麼，林勇歌就犧牲了。
回到隊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外賣員的詢問有了突破性進展。趙大良說，這批外賣員承認了自己都曾參與過網絡賭博，曾經下載過不明app，也曾把自己的銀行卡信息輸入進賭博網站。
「這幾個外賣員承認，因為害怕賭博被警察知道了會被抓，所以都不敢說。」趙大良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子，示意林鶴一起走到外面去，「你個臭小子不錯，沒有學壞，不抽菸。」
「你也少抽！」
「我這改不了了，有事就想來一根。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張宏躲哪兒了？」趙大良問。
「我今晚爭取能把監控視頻過一遍，看看能不能先查到車的線索，我今天還去了趟交管部門，查了那天高速事故車輛的記錄，表面上看沒有大問題，但我總覺得不會這麼巧合。」林鶴說道。
「你又打算熬通宵看這麼多？」
「沒事兒，反正年輕嘛，少睡會兒，現在外賣員的案子已經基本清晰了，他們牽扯到的關係應該是賭博網站，如果我沒猜錯，金利金融公司和賭博網站應該也脫不了關係。」林鶴分析。
趙大良丟掉菸頭，肯定了林鶴的猜想，這些外賣員當中有人是幫賭博網站「拉客」的，他們利用各個外賣員微信群，先是通過發布小金額的兼職任務拉進距離，然後再慢慢引導他們進行網絡賭博，而金利金融公司曾經是他們「金主爸爸」。
「有人因為賭博欠債後，會被引導到金利金融去貸款。」趙大良說。
「像是個產業鏈。真可惡，把手伸向外賣員這樣的群體。」林鶴很生氣，特別是想到背後的人可能與「李維利」有關係就更加生氣。
「林鶴，你給國安的吳局匯報一下我們這邊的進展。還有，晚上也別太辛苦，稍微睡會兒。」
林鶴轉身走回辦公室，先是把USB插上電腦，然後給吳局打電話，長話短說總結了今天的情況，末了，快要掛電話的時候，吳局突然對林鶴說：「小林啊，我有個朋友，精通電腦，她或許能幫你提高看監控的效率，要不要找她幫忙？」
「真的？那可太好了！感謝吳局。」林鶴當然開心。
「行，她這會兒應該下班了，我給你個地址，你去找她。」
掛了電話，林鶴的手機上收到了一個地址定位——紅星編程。
林鶴把車開進了一個園區，已經晚上十點了，還有一些學生陸陸續續從園區里走出來，有人背著羽毛球拍，也有家長幫忙背著書包的，看樣子都是初高中生，當然也有成年人。紅星編程在3號樓，林鶴走過去，樓下沒什麼人了，只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和耳機的年輕女孩，她穿著白色的上衣，牛仔褲，背著一個紫色的雙肩包，微風吹過她的頭髮，好像原本喧鬧的園區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你好，請問紅星編程在這棟樓里嗎？」林鶴問她。
但是女孩沒有反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完全沒有搭理他。林鶴皺了一下眉毛，沒再說話，而是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消息——「我在樓下了。」
女孩突然就抬起頭，看向林鶴，慢慢開口問：「林鶴？」
沒想到來了江州他也沒有改過，仍然是重操舊業，註冊了一家所謂的金融公司，表面上披著合法的貸款業務，實際上還是給一些徵信不良的企業或者個人發放高利貸。
「誒，你說，他們明知道這些人沒有還款能力，還給他們放錢，到時候收不回來又去暴力催收，幹這事圖什麼呢？」
幾名警察圍坐在趙大良的辦公室里開會，其中一個提問道。
趙大良喝了一口茶，回答：「你以為他們傻啊，肯定也是做過風險評估的，有些人啊，借銀行錢的不還不害怕，可是借了這幫人的錢，賣血都要還上。你還是太年輕啊，不了解社會的險惡。」
「我們現在應該重點去查一下他們的資金方。」林鶴一邊看著手裡的材料，一邊說自己的調查思路，「張宏自己是個出生普通家庭的人，他自己肯定沒有錢進行放貸，雖然他之前在慶城幹這行，但我查過，慶城的社會經濟體量小，和江州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慶城的資方最多給張宏幾百萬，但你們看，張宏的金利金融公司，在去年，僅僅給一家名為『天選培訓』的小型教育機構就發放了五百萬貸款，可見他在江州的資金池有多大，太反常。」
趙大良點頭表示認可，如果張宏這個人本身沒有任何背景，他是如何在江州市募集到巨額資金的，是個突破口。
「林鶴，去調查張宏的社會關係，另外，我已經請各個區的警務同事協助我們，這幾天只要有關於外賣員的案件，無論是銀行卡盜刷，還是事故，都會匯總到我們這裡，下午，八個外賣員都會被傳喚到隊裡，我們讓他們在大廳打個照面，然後再單獨帶進審訊室。」趙大良把工作布置完成，所有人起立，準備幹活。
林鶴出外勤，去調查張宏，趙大良叮囑他，關於國安的所有事情要做到守口如瓶，不能隨便透露，更不能大張旗鼓，「林鶴，國安和我們刑偵的工作性質有所不同，保密要求更高，這個案件既然有交集，不可避免你要兩邊都參與，所以」
趙大良話沒說完，林鶴摟著他的肩膀，道：「哎呀，我的趙隊長，放心吧，我都懂。」
金利金融公司跑路之後，張宏就沒了下落了，因為涉嫌非法集資，經偵那邊也找了他很久。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叫張宏的人沒有出國，出入境那邊我們都查過。他自己名下的一輛黑色奧迪轎車，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長深高速。」經偵警察和林鶴核對消息。
「高速？」林鶴追問，「那能查到是哪個口下去的嗎？」
經偵搖頭，嘆了口氣，說：「你說巧不巧，剛好這段高速在修路，當天還出了一個事故，為了救援臨時打開了一個還沒開放的口，沒有監控，我們懷疑，張宏可能是從那裡下去了。」
作為刑警，林鶴不願意相信巧合，更何況是這種過於巧合的巧合。
林鶴開車上了高速，找到距離臨時出口最近的收費站，調取了監控。又開車到了下面的省道，把所有路面有的監控都拷貝了下來。
在那個科技不太發達的年代，林勇歌曾經對林鶴說過，實在找不到的人就要用最笨的方法找。
林鶴還沒來得及問他的父親，最笨的方法是什麼，林勇歌就犧牲了。
回到隊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外賣員的詢問有了突破性進展。趙大良說，這批外賣員承認了自己都曾參與過網絡賭博，曾經下載過不明app，也曾把自己的銀行卡信息輸入進賭博網站。
「這幾個外賣員承認，因為害怕賭博被警察知道了會被抓，所以都不敢說。」趙大良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子，示意林鶴一起走到外面去，「你個臭小子不錯，沒有學壞，不抽菸。」
「你也少抽！」
「我這改不了了，有事就想來一根。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張宏躲哪兒了？」趙大良問。
「我今晚爭取能把監控視頻過一遍，看看能不能先查到車的線索，我今天還去了趟交管部門，查了那天高速事故車輛的記錄，表面上看沒有大問題，但我總覺得不會這麼巧合。」林鶴說道。
「你又打算熬通宵看這麼多？」
「沒事兒，反正年輕嘛，少睡會兒，現在外賣員的案子已經基本清晰了，他們牽扯到的關係應該是賭博網站，如果我沒猜錯，金利金融公司和賭博網站應該也脫不了關係。」林鶴分析。
趙大良丟掉菸頭，肯定了林鶴的猜想，這些外賣員當中有人是幫賭博網站「拉客」的，他們利用各個外賣員微信群，先是通過發布小金額的兼職任務拉進距離，然後再慢慢引導他們進行網絡賭博，而金利金融公司曾經是他們「金主爸爸」。
「有人因為賭博欠債後，會被引導到金利金融去貸款。」趙大良說。
「像是個產業鏈。真可惡，把手伸向外賣員這樣的群體。」林鶴很生氣，特別是想到背後的人可能與「李維利」有關係就更加生氣。
「林鶴，你給國安的吳局匯報一下我們這邊的進展。還有，晚上也別太辛苦，稍微睡會兒。」
林鶴轉身走回辦公室，先是把USB插上電腦，然後給吳局打電話，長話短說總結了今天的情況，末了，快要掛電話的時候，吳局突然對林鶴說：「小林啊，我有個朋友，精通電腦，她或許能幫你提高看監控的效率，要不要找她幫忙？」
「真的？那可太好了！感謝吳局。」林鶴當然開心。
「行，她這會兒應該下班了，我給你個地址，你去找她。」
掛了電話，林鶴的手機上收到了一個地址定位——紅星編程。
林鶴把車開進了一個園區，已經晚上十點了，還有一些學生陸陸續續從園區里走出來，有人背著羽毛球拍，也有家長幫忙背著書包的，看樣子都是初高中生，當然也有成年人。紅星編程在3號樓，林鶴走過去，樓下沒什麼人了，只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和耳機的年輕女孩，她穿著白色的上衣，牛仔褲，背著一個紫色的雙肩包，微風吹過她的頭髮，好像原本喧鬧的園區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你好，請問紅星編程在這棟樓里嗎？」林鶴問她。
但是女孩沒有反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完全沒有搭理他。林鶴皺了一下眉毛，沒再說話，而是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消息——「我在樓下了。」
女孩突然就抬起頭，看向林鶴，慢慢開口問：「林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