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賈家被拋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鑑於劉海中同志嚴重失職,行為惡劣,影響極壞,其行為已完全背離後院聯絡員的職責要求,並對鄰里和諧,社會穩定造成嚴重負面影響,經街道辦研究決定——」

  王主任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錘,重重砸下:」即刻起,撤銷劉海中同志南鑼鼓巷95號院後院聯絡員職務,此決定,立即生效。」

  」轟!」如同晴天霹靂在劉海中頭頂炸響,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他視若性命,引以為傲的官帽,就這麼…就這麼被擼了?被當眾宣布撤職了?

  巨大的打擊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嘴裡只剩下無意識的,絕望的嗚咽。

  」不…不…王主任…您不能…我…我…」

  王主任根本不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醜態,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海中身上,丟下最後一句如同冰封般的話語。

  」劉海中,聯絡員你是不用當了,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給我滾回家,好好想想怎麼當個人,怎麼當個爹,把你那點破家事管好,管幹淨。」

  她想起蘇長順那句:市里問責的時候,為什麼還讓這樣一個有嚴重暴力傾向的人擔任後院聯絡員?這責任…誰來擔?

  還能誰來擔?是她選的聯絡員,自然是她這個主任來擔責。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把劉海中直接一擼到底的真正原因。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最後的警告和徹底的否定。

  」如果再讓我聽到一次,你在家裡鬧出這種動靜,再敢對孩子下一次狠手,別說聯絡員,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沾街道任何工作的邊,給我記住了。」

  說完,王主任不再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污穢,轉身對小李幹事道:」我們走。」

  三人轉身,在無數道或震驚,或鄙夷,或解氣的目光注視下,大步離開了這片充斥著暴戾和絕望的角落。

  劉海中癱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眼神空洞。

  耳邊是王主任那冰冷的宣判在迴蕩:」撤銷職務…這輩子都別想…這輩子都別想…」

  他所有的官威,所有的尊嚴,所有的倚仗,在這一刻,被王主任幾句話,徹底碾得粉碎。

  後院聯絡員,他劉海中政治生涯的巔峰和終點,就此終結。

  蘇長順跟在王主任身後,走出後院時,腳步沉穩。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軟在地,如同喪家之犬的劉海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蠢貨。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非要作死,那就死透。

  這頓打,打得痛快嗎?這頂官帽,丟得徹底嗎?

  從今往後,你劉海中,就老老實實當個被人唾棄的前聯絡員吧。

  這南鑼鼓巷95號院,再也沒你抖威風的地兒了。

  ——————————

  人群散去,後院重新陷入死寂。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經營,好不容易得來的官身,他在這大雜院裡高人一等的體面,他未來可能更進一步的所有幻想…

  都在王主任那幾句話里,徹底化為了泡影。

  從此以後,他劉海中,就是這南鑼鼓巷95號院一個普通的,甚至是被眾人鄙夷的糟老頭子。

  誰還會正眼看他?誰還會聽他吆喝?他還有什麼臉面在院裡走動?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牆角。

  劉光天蜷縮在那裡,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裸露的皮膚上那一道道刺眼的紅痕,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打孩子?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王主任最後那句警告如同魔咒般在耳邊炸響。

  」再敢對孩子下一次狠手,這輩子都別想…」

  他現在毫不懷疑,如果他再敢碰光天一根手指頭,王主任絕對說到做到。

  他這輩子,就真的徹底完了,連最後一點翻身的念想都會被掐滅。

  不敢打了,真的不敢再打了。

  這頓打,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大到他承受不起,他視若性命的官位就是前車之鑑。


  劉海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皮帶抽在兒子身上,最終抽掉的是他自己的前程和臉面。

  恐懼壓倒了暴戾。

  他掙扎著,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再看劉光天一眼。

  踉踉蹌蹌地撲到炕邊,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了散發著霉味的破被子裡,身體篩糠似的抖著,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滔天的,無處發泄的怒火猛地衝上心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只是想教訓教訓不聽話的兒子,只是想給蘇長順一點顏色看看,證明他劉海中不是好惹的。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他怎麼會丟了官帽?成了全院的恥辱?

  賈東旭!

  這個名字瞬間鑽進了劉海中的腦海,他猛地從被子裡抬起頭。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恨。

  是他,都是這個孽徒。

  劉海中咬牙切齒,胖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

  他想起了昨天傍晚,賈東旭站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

  」王主任反問我教育孩子不是正常的?哪個家庭教育不打孩子?」

  」不聽話就該打!」

  」您教育孩子,是家事,誰也管不著,就算王主任有意見也得憋著。」

  就是這番話,就是這番言之鑿鑿,把他捧得飄飄然的准信兒,讓他徹底放下了對王主任的忌憚。

  讓他以為拿到了尚方寶劍,讓他有恃無恐地,變本加厲地抽打光天。

  向蘇長順示威,最終引來了王主任的雷霆之怒,斷送了他的前程。

  騙子,混蛋,孽障。

  劉海中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就是被賈東旭這個王八蛋給坑了,給害了。

  如果不是賈東旭胡說八道,給他吃定心丸,他怎麼會昏了頭去打孩子?

  怎麼會鬧出那麼大動靜?怎麼會把王主任招來?怎麼會丟了官帽?

  他劉海中落到這步田地,全是拜賈東旭所賜。

  他掙扎著爬起來,走到門口,透過門縫望向外面。

  暮色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都亮起了昏黃的燈光,隱約還能聽到前院閻埠貴家孩子念書的聲音,中院傻柱家飄來的飯菜香…一派尋常的市井煙火氣。

  可這一切,都與他劉海中無關了,他成了這煙火氣里最刺眼,最恥辱的存在。

  他能想像到,此刻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家,有多少人正在幸災樂禍地議論著他被撤職的醜事。

  而賈家呢?

  劉海中目光望向中院賈家的方向。

  賈東旭!這個坑害了他的罪魁禍首,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裡,享受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而他劉海中,卻在這裡承受著身敗名裂的痛苦和煎熬。

  一股強烈的,想要撕碎什麼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猛地拉開門,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衝到了中院。

  對著賈家那扇緊閉的房門,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充滿了怨恨和決絕的嘶吼。

  」賈東旭,你給我滾出來!」

  這聲嘶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院裡的平靜。

  各家各戶的門窗後,無數道驚愕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後院。

  賈家的門開了,賈東旭臉色煞白地探出頭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師…師傅?」

  」師傅?誰他媽是你師傅。」劉海中指著賈東旭的鼻子,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怨恨而變得尖利刺耳。

  」賈東旭,你這個忘恩負義,滿嘴謊話的狗東西,你害得我好苦啊。」

  他根本不給賈東旭辯解的機會,聲音如同詛咒般響徹整個院子。

  」從今天起,我劉海中跟你賈東旭,恩斷義絕,師徒情分,一刀兩斷!」

  」你不再是我徒弟,我也不是你師傅。」

  」以後你給我滾,滾得遠遠的,愛去哪兒去哪兒,別讓我再看見你,看見你一次,我罵你一次。」


  」我劉海中,跟你們賈家,勢不兩立!」

  吼完這最後一句,劉海中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里只有滔天的恨意。

  他不再看賈東旭那副如遭雷擊,面無人色的樣子,猛地轉身。

  留下中院裡一片死寂,和站在門口,如同泥塑木雕般,徹底傻掉的賈東旭。

  斷絕師徒關係,勢不兩立!

  劉海中用最決絕,最不留餘地的方式,將所有的怨恨和恥辱,都歸咎到了賈東旭和賈家頭上。

  他失去了官位,失去了體面,但他要用這種方式,向全院宣告——

  他劉海中,不是好惹的,坑害他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賈東旭呆呆地站在門口,晚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感受到周圍鄰居們投來的,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將他淹沒。

  完了,徹底完了。

  工作沒了師傅的庇護,在鍛工車間本就步履維艱。

  現在又被當眾斷絕師徒關係,扣上忘恩負義,坑害師傅的帽子。

  他在廠里,在院裡,還怎麼立足?他賈東旭何去何從?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