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來自李志強的感謝
一個普通的工人，一個樸實的漢子！在時代變革的浪潮中，選擇了將機會讓給更困難的同事！
這份善良，比任何成績都更讓王騰感到震撼和驕傲！
「爸……」王騰的臉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媽說的對，下崗就下崗，沒什麼大不了的，正好爸，你以後可以幫我忙啊！」
「幫你忙？」王成昆一愣。
「對啊。」王騰微笑著說，「幫我送小龍蝦，從潭水鎮到沙市大學城。現在都是包車，雖然方便，但總得有個自己人跟著點數看看貨！」
他故意說得輕鬆：「爸你經驗豐富，做事又仔細，這活兒交給你，我一百個放心，比在車間裡還自由，賺得也不少。」
王成昆和吳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動。這倒是個……新路子？
「那敢情好。」王成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又露出了笑容，「只要你不嫌你爸笨手笨腳就行，哈哈！」
「爸你太謙虛了。」王騰笑道，隨即想起關鍵問題，「對了爸，廠里下崗……給了多少錢？怎麼算的？」
提到錢，王成昆的表情充滿了樸實的滿足感：
「廠里給了兩個方案。一個是買斷工齡，一次性給錢。我25年工齡，算下來能拿17萬左右。另一個呢，就是給一筆錢，少點，9萬，但是廠里繼續給買社保，一直買到退休年齡。我跟你媽商量了，選了第二個。」
吳娟點點頭，接口道：「對，我們選了第二種。9萬塊錢也不少啦！夠家裡應急，社保廠里繼續交著，以後老了也有個保障。細水長流嘛！」
「對對對，9萬不少了，知足常樂！」王成昆樂呵呵地附和著。
就在這時，「咚咚咚！」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吳娟疑惑地站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小李？」
她趕緊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王成昆口中的小李——李志強。
他個子不高，身材敦實，手裡提著一個兩箱牛奶還有一些水果。
「師傅！師娘！」李志強一看到開門的吳娟，聲音就有些哽咽。
「小李？快進來快進來，站門口乾嘛？」王成昆趕緊招呼。
李志強侷促地走進門，將手裡的禮物放在門邊的矮柜上。
他轉過身，面對著王成昆，將那隻拿著紅布包裹雙手顫抖著遞向王成昆。
他轉過身，嘴唇動了半天，才終於憋出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話：「這是我和我媳婦這些年來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三萬八千塊錢！」
他報出這個數字時，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師傅，你拿著，我知道這點錢……遠遠抵不上你的損失。但這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了，你先收下，剩下的……我李志強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
吳娟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王成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被這個傻徒弟近乎愚蠢的「報恩」方式給刺痛了！
「李志強！！！」王成昆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客廳里響起，嚇得李志強渾身一哆嗦！
王成昆猛地伸出大手，不是去接包裹，而是狠狠抓住李志強拼命往前送的手腕！
「你把你師傅我當什麼人了？啊！」
王成昆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心痛而漲得通紅，他指著那包錢，「看著我替你下崗，替我徒弟扛事兒，在你眼裡就是為了貪你這點血汗錢？啊？」
他越說越氣，聲音如同受傷的獅子般咆哮：「我王成昆頂你下崗，那是因為我是你師傅！是看不得你家那倆孩子挨餓受凍，是想著拉你們家一把，在我眼裡，你，你那兩個孩子，還有你媳婦，都比我王成昆自己這點工作重要！！」
王成昆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狠狠瞪著李志強：「這錢你給我拿回去！！馬上拿回去！！立刻！！你這不是報答我！你這是拿刀子戳我的心窩子！！再敢提這錢的事兒！你就別叫我師傅！！從此恩斷義絕！！」
「噗通」一聲，李志強整個人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如同一個崩潰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起來：「師傅……師娘……我對不住你們啊……」
「起來，給我起來，像個爺們兒樣！」王成昆彎腰，用力把他拽起來。
吳娟也趕緊上前，拉著李志強的胳膊，溫聲勸道：「小李，快別這樣，坐下說，坐下說，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你師傅他就是這麼個人，看不得別人有難處，快坐下！」
王騰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悄然退到一旁，給這位激動的李叔叔倒了杯熱水。
李志強被王成昆夫婦強行按在椅子上坐下，他雙手捧著王騰遞過來的熱水杯，低著頭，努力壓抑著哭聲，斷斷續續地訴說著：
「師傅你不知道，我老婆昨天知道我要下崗，抱著孩子哭了一晚上。我昨晚一晚沒合眼，想著今天去求車間主任……哪怕讓我掃廁所也行。」
李志強喝了一口熱水，接著說道「誰知道……誰知道今天主任告訴我，是你把名額頂了……師傅！我……我……」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王成昆那張樸實的臉龐，「你讓我……讓我怎麼報答你啊！我……」
王成昆用力拍了拍李志強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說了，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你是我看著進廠的，家裡什麼情況我能不知道？兩個孩子都小，媳婦也不容易！」
說著看了一眼吳娟：「我跟你師娘商量過了，我們家現在負擔輕，小騰也爭氣，這個坎師傅幫你扛了。好好在廠里干，把技術練得更精，把家顧好，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聽見沒？」
王成昆的話語，樸實無華，卻如同重錘，敲打在李志強心上，李志強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像個孩子般嗚嗚地哭了起來。
吳娟看著丈夫那副頂天立地的樣子，再看看哭得像個孩子似的李志強，眼眶也有些濕潤。
她非但沒有絲毫責怪丈夫自作主張，心中反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驕傲！
這份善良，比任何成績都更讓王騰感到震撼和驕傲！
「爸……」王騰的臉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媽說的對，下崗就下崗，沒什麼大不了的，正好爸，你以後可以幫我忙啊！」
「幫你忙？」王成昆一愣。
「對啊。」王騰微笑著說，「幫我送小龍蝦，從潭水鎮到沙市大學城。現在都是包車，雖然方便，但總得有個自己人跟著點數看看貨！」
他故意說得輕鬆：「爸你經驗豐富，做事又仔細，這活兒交給你，我一百個放心，比在車間裡還自由，賺得也不少。」
王成昆和吳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動。這倒是個……新路子？
「那敢情好。」王成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又露出了笑容，「只要你不嫌你爸笨手笨腳就行，哈哈！」
「爸你太謙虛了。」王騰笑道，隨即想起關鍵問題，「對了爸，廠里下崗……給了多少錢？怎麼算的？」
提到錢，王成昆的表情充滿了樸實的滿足感：
「廠里給了兩個方案。一個是買斷工齡，一次性給錢。我25年工齡，算下來能拿17萬左右。另一個呢，就是給一筆錢，少點，9萬，但是廠里繼續給買社保，一直買到退休年齡。我跟你媽商量了，選了第二個。」
吳娟點點頭，接口道：「對，我們選了第二種。9萬塊錢也不少啦！夠家裡應急，社保廠里繼續交著，以後老了也有個保障。細水長流嘛！」
「對對對，9萬不少了，知足常樂！」王成昆樂呵呵地附和著。
就在這時，「咚咚咚！」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吳娟疑惑地站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小李？」
她趕緊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王成昆口中的小李——李志強。
他個子不高，身材敦實，手裡提著一個兩箱牛奶還有一些水果。
「師傅！師娘！」李志強一看到開門的吳娟，聲音就有些哽咽。
「小李？快進來快進來，站門口乾嘛？」王成昆趕緊招呼。
李志強侷促地走進門，將手裡的禮物放在門邊的矮柜上。
他轉過身，面對著王成昆，將那隻拿著紅布包裹雙手顫抖著遞向王成昆。
他轉過身，嘴唇動了半天，才終於憋出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話：「這是我和我媳婦這些年來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三萬八千塊錢！」
他報出這個數字時，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師傅，你拿著，我知道這點錢……遠遠抵不上你的損失。但這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了，你先收下，剩下的……我李志強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
吳娟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王成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被這個傻徒弟近乎愚蠢的「報恩」方式給刺痛了！
「李志強！！！」王成昆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小小的客廳里響起，嚇得李志強渾身一哆嗦！
王成昆猛地伸出大手，不是去接包裹，而是狠狠抓住李志強拼命往前送的手腕！
「你把你師傅我當什麼人了？啊！」
王成昆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心痛而漲得通紅，他指著那包錢，「看著我替你下崗，替我徒弟扛事兒，在你眼裡就是為了貪你這點血汗錢？啊？」
他越說越氣，聲音如同受傷的獅子般咆哮：「我王成昆頂你下崗，那是因為我是你師傅！是看不得你家那倆孩子挨餓受凍，是想著拉你們家一把，在我眼裡，你，你那兩個孩子，還有你媳婦，都比我王成昆自己這點工作重要！！」
王成昆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狠狠瞪著李志強：「這錢你給我拿回去！！馬上拿回去！！立刻！！你這不是報答我！你這是拿刀子戳我的心窩子！！再敢提這錢的事兒！你就別叫我師傅！！從此恩斷義絕！！」
「噗通」一聲，李志強整個人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如同一個崩潰的孩子，放聲嚎啕大哭起來：「師傅……師娘……我對不住你們啊……」
「起來，給我起來，像個爺們兒樣！」王成昆彎腰，用力把他拽起來。
吳娟也趕緊上前，拉著李志強的胳膊，溫聲勸道：「小李，快別這樣，坐下說，坐下說，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你師傅他就是這麼個人，看不得別人有難處，快坐下！」
王騰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悄然退到一旁，給這位激動的李叔叔倒了杯熱水。
李志強被王成昆夫婦強行按在椅子上坐下，他雙手捧著王騰遞過來的熱水杯，低著頭，努力壓抑著哭聲，斷斷續續地訴說著：
「師傅你不知道，我老婆昨天知道我要下崗，抱著孩子哭了一晚上。我昨晚一晚沒合眼，想著今天去求車間主任……哪怕讓我掃廁所也行。」
李志強喝了一口熱水，接著說道「誰知道……誰知道今天主任告訴我，是你把名額頂了……師傅！我……我……」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王成昆那張樸實的臉龐，「你讓我……讓我怎麼報答你啊！我……」
王成昆用力拍了拍李志強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說了，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你是我看著進廠的，家裡什麼情況我能不知道？兩個孩子都小，媳婦也不容易！」
說著看了一眼吳娟：「我跟你師娘商量過了，我們家現在負擔輕，小騰也爭氣，這個坎師傅幫你扛了。好好在廠里干，把技術練得更精，把家顧好，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聽見沒？」
王成昆的話語，樸實無華，卻如同重錘，敲打在李志強心上，李志強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像個孩子般嗚嗚地哭了起來。
吳娟看著丈夫那副頂天立地的樣子，再看看哭得像個孩子似的李志強，眼眶也有些濕潤。
她非但沒有絲毫責怪丈夫自作主張，心中反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