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告別外婆家
王騰甚至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爬上二樓那張硬板床的，意識幾乎在接觸到粗糙棉枕的瞬間就沉了下去，一夜無夢，這一覺，睡得極沉。
次日，直到窗外的光線明晃晃地打在臉上，王騰才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皮，他看了下手機已經8點55分！
「嘶……」吸了口氣，睡到自然醒。
趿拉著拖鞋，下到一樓，堂屋裡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外公早就出門遛彎或侍弄他的小菜園去了。
「哎呀！終於睡醒啦！」舅媽看到王騰，眼角眉梢都是笑「快來快來！」
「7點就做好了，剛出鍋的最香！剛剛幫你去熱了一下，嘗嘗舅媽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說話間，已經利索地夾起一個金黃油亮的南瓜粑粑，放在一個空碗裡，遞給王騰。
王騰接過來，他還未來得及咬，早就蹲在旁邊小平，光速解決了手裡的那個，舔著油乎乎的嘴巴就撲了過來：
「騰哥！快快！吃完飯我們去後山的小溪溝摸螃蟹！我知道有個地方石頭縫裡藏著好多小指甲蓋那麼大的螃蟹！可好玩了！」
「不行！」王騰一邊咬了一口南瓜粑粑，一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小表弟的提議。
「今天上午你得跟我一起寫作業，昨晚都玩瘋了，快吃，吃完跟我上樓寫去！」
吳小平瞬間像被霜打的茄子，小臉垮了下來，撅著嘴哼哼唧唧：「……騰哥……我作業好多……手好酸……」開始了他的軟磨硬泡戰術。
國慶長假的第四天，潭水鎮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寧靜與慵懶。
王騰起了個大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晨跑，他搬了竹椅，坐在堂屋門口那方青石台階上。
面前攤開的不是數學課本，而是一本武俠小說，晨風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清醒拂過書頁，也拂過他專注的側臉。
外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過來，臉上是慈祥：「小騰，歇會兒，喝碗粥。放假了還這麼用功，別累壞了眼睛。」
粥熬得濃稠軟糯，米香撲鼻，上面還撒了一小撮自家醃的脆蘿蔔丁。
「謝謝外婆。」王騰放下書，接過粗瓷碗，他小口喝著粥，聽著外婆絮絮叨叨地講著村里誰家娶了新媳婦，誰家添了胖小子，誰家的老黃牛又下了崽……
這些瑣碎而真實的鄉村生活細節，像一股溫潤的溪流，緩緩淌過他的心弦。
午後，陽光正好，王騰合上書，伸了個懶腰。
看著外婆在院子裡曬著剛收回來的豆角，他心頭一動：「外婆，村口那條小溪，現在還有螃蟹抓嗎？」
外婆抬起頭，臉上笑開了花：「有！怎麼沒有！前些天你大舅還說看見不少呢！就在老水車下邊那片石頭灘！」
王騰立刻來了興致。
他帶上吳小平，換上舊拖鞋，提上外婆找出來的一個舊竹簍和一把小鐵鉗，興沖沖地出了門。
村口的小溪清澈見底，水流潺潺，吳小平赤腳踩進沁涼的溪水裡。
王騰喊道：「小平，別摔啦！」
「放心，我經常來的！」
王騰也一腳踏入溪水中，「爽！」一股舒爽的涼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他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翻開溪邊那些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圓潤的大石頭。
嘩啦！
一隻三個指頭大小、青褐色、揮舞著大螯的螃蟹驚慌失措地從石頭底下竄了出來！
吳小平眼疾手快，小鐵鉗精準地夾住它的背殼邊緣，穩穩噹噹地提了起來！
「哈哈！開門紅！」小平心情大好，將這隻「戰利品」丟進竹簍里。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這翻石頭、夾螃蟹的樂趣中度過。
竹簍里的螃蟹漸漸多了起來，夕陽西下時，王騰和小平提著小半簍活蹦亂跳的螃蟹，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外婆家。
晚飯自然是豐盛的螃蟹和泥鰍鱔魚宴。
一家人在一起嬉戲打鬧，非常開心。
飯後，王騰和外公外婆搬了竹椅，坐到屋後那棵巨大的老柳樹下乘涼。
在這靜謐安詳的鄉村夜晚，王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李大福發來的簡訊：「老藤！今日2300斤貨已安全送達！七家老闆驗貨爽快，貨款已收齊！一切順利！勿念！」
王騰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笑意，李大福和蘇強這兩個傢伙，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辦起事來還算靠譜。
十月5日，王騰早早起床，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讓母親待到7號再回去，他向外公外婆告別。
外婆拉著他的手，依依不捨地叮囑：「小騰啊，放假就多回來看看，別光顧著學習，也……也注意身體。」
外公則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慈愛。
「嗯，外婆外公放心，我會常回來的。」王騰用力點頭。
他背著書包，朝著鄰村大舅吳國興的蝦塘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蝦塘那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兩輛熟悉的麵包車停在塘埂上，後門大開。
李大福和蘇強正和幾個幫工一起，從塘里撈起的蝦筐中分揀、過秤，然後嘿喲嘿喲地抬上車。
兩人都穿著沾滿泥點的衣服，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但動作麻利，精神頭十足。
「老藤！你可算來了！」李大福眼尖，第一個看到王騰，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邀功的意味。
「看看！看看！我和強子這兩天幹得怎麼樣？是不是妥妥噹噹？一點紕漏都沒出吧？昨天兩千三，今天又是兩千三！老闆們都說我們送得及時，蝦好得很！」
蘇強也停下手中的活，咧著嘴笑：「就是！老騰！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李光頭，還想壓價，被我倆直接懟回去了！說好的7塊，一分都不能少！」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褲兜，一臉得意。
看著兩人滿臉「求表揚」的樣子，王騰心中非常欣慰。
用力拍了拍李大福厚實的肩膀，又捶了下蘇強的胳膊：「行啊！幹得漂亮！辛苦了！」
「等這兩天忙完，給你們吃頓從來沒吃過的美味！還管飽」
次日，直到窗外的光線明晃晃地打在臉上，王騰才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皮，他看了下手機已經8點55分！
「嘶……」吸了口氣，睡到自然醒。
趿拉著拖鞋，下到一樓，堂屋裡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外公早就出門遛彎或侍弄他的小菜園去了。
「哎呀！終於睡醒啦！」舅媽看到王騰，眼角眉梢都是笑「快來快來！」
「7點就做好了，剛出鍋的最香！剛剛幫你去熱了一下，嘗嘗舅媽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說話間，已經利索地夾起一個金黃油亮的南瓜粑粑，放在一個空碗裡，遞給王騰。
王騰接過來，他還未來得及咬，早就蹲在旁邊小平，光速解決了手裡的那個，舔著油乎乎的嘴巴就撲了過來：
「騰哥！快快！吃完飯我們去後山的小溪溝摸螃蟹！我知道有個地方石頭縫裡藏著好多小指甲蓋那麼大的螃蟹！可好玩了！」
「不行！」王騰一邊咬了一口南瓜粑粑，一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小表弟的提議。
「今天上午你得跟我一起寫作業，昨晚都玩瘋了，快吃，吃完跟我上樓寫去！」
吳小平瞬間像被霜打的茄子，小臉垮了下來，撅著嘴哼哼唧唧：「……騰哥……我作業好多……手好酸……」開始了他的軟磨硬泡戰術。
國慶長假的第四天，潭水鎮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寧靜與慵懶。
王騰起了個大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晨跑，他搬了竹椅，坐在堂屋門口那方青石台階上。
面前攤開的不是數學課本，而是一本武俠小說，晨風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清醒拂過書頁，也拂過他專注的側臉。
外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過來，臉上是慈祥：「小騰，歇會兒，喝碗粥。放假了還這麼用功，別累壞了眼睛。」
粥熬得濃稠軟糯，米香撲鼻，上面還撒了一小撮自家醃的脆蘿蔔丁。
「謝謝外婆。」王騰放下書，接過粗瓷碗，他小口喝著粥，聽著外婆絮絮叨叨地講著村里誰家娶了新媳婦，誰家添了胖小子，誰家的老黃牛又下了崽……
這些瑣碎而真實的鄉村生活細節，像一股溫潤的溪流，緩緩淌過他的心弦。
午後，陽光正好，王騰合上書，伸了個懶腰。
看著外婆在院子裡曬著剛收回來的豆角，他心頭一動：「外婆，村口那條小溪，現在還有螃蟹抓嗎？」
外婆抬起頭，臉上笑開了花：「有！怎麼沒有！前些天你大舅還說看見不少呢！就在老水車下邊那片石頭灘！」
王騰立刻來了興致。
他帶上吳小平，換上舊拖鞋，提上外婆找出來的一個舊竹簍和一把小鐵鉗，興沖沖地出了門。
村口的小溪清澈見底，水流潺潺，吳小平赤腳踩進沁涼的溪水裡。
王騰喊道：「小平，別摔啦！」
「放心，我經常來的！」
王騰也一腳踏入溪水中，「爽！」一股舒爽的涼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他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翻開溪邊那些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圓潤的大石頭。
嘩啦！
一隻三個指頭大小、青褐色、揮舞著大螯的螃蟹驚慌失措地從石頭底下竄了出來！
吳小平眼疾手快，小鐵鉗精準地夾住它的背殼邊緣，穩穩噹噹地提了起來！
「哈哈！開門紅！」小平心情大好，將這隻「戰利品」丟進竹簍里。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這翻石頭、夾螃蟹的樂趣中度過。
竹簍里的螃蟹漸漸多了起來，夕陽西下時，王騰和小平提著小半簍活蹦亂跳的螃蟹，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外婆家。
晚飯自然是豐盛的螃蟹和泥鰍鱔魚宴。
一家人在一起嬉戲打鬧，非常開心。
飯後，王騰和外公外婆搬了竹椅，坐到屋後那棵巨大的老柳樹下乘涼。
在這靜謐安詳的鄉村夜晚，王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李大福發來的簡訊：「老藤！今日2300斤貨已安全送達！七家老闆驗貨爽快，貨款已收齊！一切順利！勿念！」
王騰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笑意，李大福和蘇強這兩個傢伙，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辦起事來還算靠譜。
十月5日，王騰早早起床，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讓母親待到7號再回去，他向外公外婆告別。
外婆拉著他的手，依依不捨地叮囑：「小騰啊，放假就多回來看看，別光顧著學習，也……也注意身體。」
外公則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慈愛。
「嗯，外婆外公放心，我會常回來的。」王騰用力點頭。
他背著書包，朝著鄰村大舅吳國興的蝦塘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蝦塘那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兩輛熟悉的麵包車停在塘埂上，後門大開。
李大福和蘇強正和幾個幫工一起，從塘里撈起的蝦筐中分揀、過秤，然後嘿喲嘿喲地抬上車。
兩人都穿著沾滿泥點的衣服，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但動作麻利，精神頭十足。
「老藤！你可算來了！」李大福眼尖，第一個看到王騰，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邀功的意味。
「看看！看看！我和強子這兩天幹得怎麼樣？是不是妥妥噹噹？一點紕漏都沒出吧？昨天兩千三，今天又是兩千三！老闆們都說我們送得及時，蝦好得很！」
蘇強也停下手中的活，咧著嘴笑：「就是！老騰！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李光頭，還想壓價，被我倆直接懟回去了！說好的7塊，一分都不能少！」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褲兜，一臉得意。
看著兩人滿臉「求表揚」的樣子，王騰心中非常欣慰。
用力拍了拍李大福厚實的肩膀，又捶了下蘇強的胳膊：「行啊！幹得漂亮！辛苦了！」
「等這兩天忙完，給你們吃頓從來沒吃過的美味！還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