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年真相
午時剛過，柳老夫人便到了隔壁的院子，不過葉邈卻沒有如往常一樣在屋中等她。
老夫人也作不得多想，焦急在屋中徘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響聲，樓梧秋快步走到門口。
「葉邈，你今日怎這般遲？」
樓梧秋太著急，根本沒注意到葉邈的神色，待人上前，樓梧秋才反應過來。
「葉邈，你怎麼了？你遇到何事了？臉色為何這般難看？」
「他臉色難看，是因為你們的姦情被發現了。」
一道略顯老態的聲音先一步回答，緊接著，樓梧秋便看到文家上下，以及文氏所生的兩個兒子，一併出現在院門口。
樓梧秋霎時一片空白，腦子被漿糊糊住，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樓梧秋，老身著實沒想到，我的女兒是因你而成了那副樣子。」
【呀，還真讓我看到抓姦了。】
【果然男人的深情不可信，把人弄成痴兒，還裝出愛妻的人設，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顧氏眼眶通紅，在來的路上已經哭過幾回。
幾日前，不知哪位好心人往他們的院子裡扔了一份證據，他們才知葉邈成婚之後便一直跟樓梧秋往來，兩人在文氏陪嫁的房子裡面偷情，被文氏撞見，故而葉邈才設計了文氏。
顧氏知道真相後，當場暈過去，她那麼明媚的女兒，竟然是被枕邊人害成這幅模樣，那人還裝出深情的樣子，惹得京中世家夫人稱羨。
她們都說她女兒嫁了一個有良心重情的夫婿，可誰能想到背後還有如此醜陋的一幕。
文家拿著證據上門，將文氏的兒孫都帶到葉邈的書房，是進大獄身敗名裂，還是交代一切，葉邈只能選後者。
樓梧秋扶著門框緩緩坐下，他們那么小心，為何會被發現？
明明他們已經十來年不接觸，她為何要讓人去聯繫葉邈？
如果她沒有衝動，她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老太君。
「母親，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
柳夫人孤單單站在文家人後面，丈夫在邊關鎮守，兒子閉門不出，女兒年幼，只有她一人面對老夫人的醜事。
柳夫人大為震撼，比昨日柳千聿被貶職還震驚。
柳老夫人顫抖雙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麼多年來的恐懼，此刻全部都浮出來，將她整個人掩埋。
「葉邈，全都是你。」
樓梧秋咬牙，用力喊出幾個字。
如果不是葉邈不敢反抗其母，如果不是葉邈勾著她，如果不是葉邈對她舊情難忘，一切都不會發生。
葉邈什麼話都沒說，他也不敢說，他已經立下字據，百年之後，葉家的一切東西都是兩個嫡子的。
待明日，他要處理好府中的妾室和庶子庶女，或是將他們送走，或是休棄。
葉邈脊背彎下，曾經刺激甜蜜的回憶，現下成了一把把尖刀，扎進心裡。
「葉國公、柳老夫人，請隨我走一趟大理寺吧。」
張浦的聲音自幾人身後響起，一群人神色巨變。
「張浦，你這是何意？」
葉邈先是看了文家人一眼，瞥見他們眼底的疑惑，他知文家人沒把事情透露出去。
「國公爺，十五年前，蕭侯爺攜妻兒出城，回城途中馬車翻滾落下山澗，車夫侍衛乃至蕭侯爺夫婦當場死亡，只餘下五歲的蕭無，國公爺和柳老夫人，應該沒忘記吧？」
樓梧秋和葉邈對視一眼，當年那件事，他們做得那般隱秘，怎麼會？
「當年的侯爺夫人，不是柳老夫人的親女，而是老將軍和妾室所生，那妾室的產期臨近老夫人的產期，老夫人腹中之女並非柳家血脈。
老夫人當心事情敗露，便將那妾室的女兒抱在膝下，充作親女撫養，而老夫人生的女兒則被她送走。
可做了壞事的人，總是多疑，柳老夫人便找上國公爺，讓國公爺買通蕭侯爺其中的兩個侍衛，偽造了這一場意外，事後，柳老夫人花錢散布謠言，道蕭無乃孤星命格，克父克母克親緣。」
【什麼！！！蕭大人的父母是死在這兩個人的手上，難怪劇情中，蕭無差點讓柳家覆滅。】
【偷情還不夠，居然還密謀殺人。】
【所以秦蓁月是他們二人私生女的女兒。】
【嘖，設計殺了蕭無父母，又造謠言，都不敢想像蕭無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蕭大人好可憐，不是他冷血薄情，是有人故意為之，逼得他的親戚都與他遠離。】
【心疼我蕭蕭。】
張浦一番話，震得在場的人都傻了眼，不可置信轉頭看著葉邈和樓梧秋二人。
設計殺人，殺的還是達官顯貴。
葉家的爵位乃至名聲，怕是一點都不剩了。
葉邈還想反抗，張浦直接揮手，魏泊和祝華上前。
府門口圍滿了百姓，張浦進去之時，他們便已經知曉真相，看到葉邈和柳老夫人被帶出來，挎著菜籃子的婦人，隨意拿起籃子裡的爛菜葉丟出去。
風光了大半輩子，臨老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拐角處的一輛馬車上，蕭無面色微冷，蘇雲衿不時看蕭無一眼。
「大人。」
想安慰，但是無從說起。
蕭無低頭。
「樓梧秋和葉邈會被判斬刑，日後他們再不會找你麻煩。」
蘇雲衿心頭微斂，本就不平靜的湖面又有石子投入，水波濺起又落下。
她沒想到蕭無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多謝大人。」
「秦蓁月的身份，我已經著人去告訴葉家人和文家人，她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蘇雲衿明白，尤其是葉家人，爵位和名聲皆被毀，他們有怨氣無處發泄，秦蓁月這個私生女留下的血脈，便是最好的發泄口。
「大人，你難過嗎？」
蘇雲衿斟酌再三，素手搭上蕭無的手背，學著奶嬤嬤的樣子，輕輕拍著蕭無的手背。
蕭無垂下眸子，視線落在蘇雲衿的葇夷上，女子的香氣和溫暖隨著指腹傳給他，縈繞在他心頭。
「難過，可已經過了難過的時候。」
「大人，難過不需要挑時候，就如同高興一般，想笑就笑。」
若是難過，想哭也能哭。
四目相對，蘇雲衿眼尾浮起擔心，蕭無清冷的眸子被水汽砸進，不等淚意匯集，蕭無低頭靠在蘇雲衿的肩上。
「蘇姑娘，借我靠一下。」
蘇雲衿往前挪了點，讓蕭無靠得更舒服些。
【蕭大人真好，第一念頭是以後沒有找小云云的麻煩了。】
【兩根有錢的小苦瓜。】
【小云云，你抱抱他吧，蕭蕭要碎了。】
蘇雲衿抬頭，另一隻手撫著蕭無的墨發，他們是合作夥伴，可她動心了。
只是她要走了。
葉國公和柳家老夫人一齊被帶到大理寺，二人的姦情自然瞞不住，京中人一陣唏噓。
給他們一百個腦子，他們也想不到二人竟然還有一腿。
不過有知情人透露，二人是青梅竹馬，郎有情妾有意，奈何樓家門楣太低，國公老夫人看不上樓梧秋，以死相逼，二人才各自成親。
可誰知婚後的兩人，竟然還能勾在一起，斷斷續續三四十年之久，據說葉國公進了大理寺，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當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此事發酵的第三日，皇帝連下了四道聖旨。
第一收回葉家的爵位，葉邈的私產充入國庫。
第二葉邈無情無義，不僅寒了君心，也寒了文家人的心，准許文氏與葉邈和離。
第三收回樓梧秋的誥命。
第四二人明年三月問斬。
消息傳到柳家，本就亂的柳家更加亂。
秦蓁月扶著肚子，臉色慘白，柳千聿官職沒了，柳老夫人偷情，柳家成了笑話，她還是葉邈的外孫女，如今已經沒有人護著她。
不行，她不能繼續留在京城，她不能等著那些人上門算帳。
「紅昭，收拾衣服。」
秦蓁月則將首飾收攏，手裡的銀票碎銀，只要不大手大腳，下半輩子也能吃喝不愁。
「紅昭，你把東西放好，入夜趁著夜色，我們離開柳家。」
秦蓁月已經想過，先離開柳家，明日一早，城門一開，她們就離開京城。
老夫人也作不得多想，焦急在屋中徘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響聲，樓梧秋快步走到門口。
「葉邈，你今日怎這般遲？」
樓梧秋太著急，根本沒注意到葉邈的神色，待人上前，樓梧秋才反應過來。
「葉邈，你怎麼了？你遇到何事了？臉色為何這般難看？」
「他臉色難看，是因為你們的姦情被發現了。」
一道略顯老態的聲音先一步回答，緊接著，樓梧秋便看到文家上下，以及文氏所生的兩個兒子，一併出現在院門口。
樓梧秋霎時一片空白，腦子被漿糊糊住，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樓梧秋，老身著實沒想到，我的女兒是因你而成了那副樣子。」
【呀，還真讓我看到抓姦了。】
【果然男人的深情不可信，把人弄成痴兒，還裝出愛妻的人設，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顧氏眼眶通紅，在來的路上已經哭過幾回。
幾日前，不知哪位好心人往他們的院子裡扔了一份證據，他們才知葉邈成婚之後便一直跟樓梧秋往來，兩人在文氏陪嫁的房子裡面偷情，被文氏撞見，故而葉邈才設計了文氏。
顧氏知道真相後，當場暈過去，她那麼明媚的女兒，竟然是被枕邊人害成這幅模樣，那人還裝出深情的樣子，惹得京中世家夫人稱羨。
她們都說她女兒嫁了一個有良心重情的夫婿，可誰能想到背後還有如此醜陋的一幕。
文家拿著證據上門，將文氏的兒孫都帶到葉邈的書房，是進大獄身敗名裂，還是交代一切，葉邈只能選後者。
樓梧秋扶著門框緩緩坐下，他們那么小心，為何會被發現？
明明他們已經十來年不接觸，她為何要讓人去聯繫葉邈？
如果她沒有衝動，她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老太君。
「母親，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
柳夫人孤單單站在文家人後面，丈夫在邊關鎮守，兒子閉門不出，女兒年幼，只有她一人面對老夫人的醜事。
柳夫人大為震撼，比昨日柳千聿被貶職還震驚。
柳老夫人顫抖雙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麼多年來的恐懼，此刻全部都浮出來，將她整個人掩埋。
「葉邈，全都是你。」
樓梧秋咬牙，用力喊出幾個字。
如果不是葉邈不敢反抗其母，如果不是葉邈勾著她，如果不是葉邈對她舊情難忘，一切都不會發生。
葉邈什麼話都沒說，他也不敢說，他已經立下字據，百年之後，葉家的一切東西都是兩個嫡子的。
待明日，他要處理好府中的妾室和庶子庶女，或是將他們送走，或是休棄。
葉邈脊背彎下，曾經刺激甜蜜的回憶，現下成了一把把尖刀，扎進心裡。
「葉國公、柳老夫人，請隨我走一趟大理寺吧。」
張浦的聲音自幾人身後響起，一群人神色巨變。
「張浦，你這是何意？」
葉邈先是看了文家人一眼，瞥見他們眼底的疑惑，他知文家人沒把事情透露出去。
「國公爺，十五年前，蕭侯爺攜妻兒出城，回城途中馬車翻滾落下山澗，車夫侍衛乃至蕭侯爺夫婦當場死亡，只餘下五歲的蕭無，國公爺和柳老夫人，應該沒忘記吧？」
樓梧秋和葉邈對視一眼，當年那件事，他們做得那般隱秘，怎麼會？
「當年的侯爺夫人，不是柳老夫人的親女，而是老將軍和妾室所生，那妾室的產期臨近老夫人的產期，老夫人腹中之女並非柳家血脈。
老夫人當心事情敗露，便將那妾室的女兒抱在膝下，充作親女撫養，而老夫人生的女兒則被她送走。
可做了壞事的人，總是多疑，柳老夫人便找上國公爺，讓國公爺買通蕭侯爺其中的兩個侍衛，偽造了這一場意外，事後，柳老夫人花錢散布謠言，道蕭無乃孤星命格，克父克母克親緣。」
【什麼！！！蕭大人的父母是死在這兩個人的手上，難怪劇情中，蕭無差點讓柳家覆滅。】
【偷情還不夠，居然還密謀殺人。】
【所以秦蓁月是他們二人私生女的女兒。】
【嘖，設計殺了蕭無父母，又造謠言，都不敢想像蕭無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蕭大人好可憐，不是他冷血薄情，是有人故意為之，逼得他的親戚都與他遠離。】
【心疼我蕭蕭。】
張浦一番話，震得在場的人都傻了眼，不可置信轉頭看著葉邈和樓梧秋二人。
設計殺人，殺的還是達官顯貴。
葉家的爵位乃至名聲，怕是一點都不剩了。
葉邈還想反抗，張浦直接揮手，魏泊和祝華上前。
府門口圍滿了百姓，張浦進去之時，他們便已經知曉真相，看到葉邈和柳老夫人被帶出來，挎著菜籃子的婦人，隨意拿起籃子裡的爛菜葉丟出去。
風光了大半輩子，臨老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拐角處的一輛馬車上，蕭無面色微冷，蘇雲衿不時看蕭無一眼。
「大人。」
想安慰，但是無從說起。
蕭無低頭。
「樓梧秋和葉邈會被判斬刑，日後他們再不會找你麻煩。」
蘇雲衿心頭微斂，本就不平靜的湖面又有石子投入，水波濺起又落下。
她沒想到蕭無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多謝大人。」
「秦蓁月的身份，我已經著人去告訴葉家人和文家人，她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蘇雲衿明白，尤其是葉家人，爵位和名聲皆被毀，他們有怨氣無處發泄，秦蓁月這個私生女留下的血脈，便是最好的發泄口。
「大人，你難過嗎？」
蘇雲衿斟酌再三，素手搭上蕭無的手背，學著奶嬤嬤的樣子，輕輕拍著蕭無的手背。
蕭無垂下眸子，視線落在蘇雲衿的葇夷上，女子的香氣和溫暖隨著指腹傳給他，縈繞在他心頭。
「難過，可已經過了難過的時候。」
「大人，難過不需要挑時候，就如同高興一般，想笑就笑。」
若是難過，想哭也能哭。
四目相對，蘇雲衿眼尾浮起擔心，蕭無清冷的眸子被水汽砸進，不等淚意匯集，蕭無低頭靠在蘇雲衿的肩上。
「蘇姑娘，借我靠一下。」
蘇雲衿往前挪了點，讓蕭無靠得更舒服些。
【蕭大人真好，第一念頭是以後沒有找小云云的麻煩了。】
【兩根有錢的小苦瓜。】
【小云云，你抱抱他吧，蕭蕭要碎了。】
蘇雲衿抬頭，另一隻手撫著蕭無的墨發，他們是合作夥伴，可她動心了。
只是她要走了。
葉國公和柳家老夫人一齊被帶到大理寺，二人的姦情自然瞞不住，京中人一陣唏噓。
給他們一百個腦子，他們也想不到二人竟然還有一腿。
不過有知情人透露，二人是青梅竹馬，郎有情妾有意，奈何樓家門楣太低，國公老夫人看不上樓梧秋，以死相逼，二人才各自成親。
可誰知婚後的兩人，竟然還能勾在一起，斷斷續續三四十年之久，據說葉國公進了大理寺，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當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此事發酵的第三日，皇帝連下了四道聖旨。
第一收回葉家的爵位，葉邈的私產充入國庫。
第二葉邈無情無義，不僅寒了君心，也寒了文家人的心，准許文氏與葉邈和離。
第三收回樓梧秋的誥命。
第四二人明年三月問斬。
消息傳到柳家，本就亂的柳家更加亂。
秦蓁月扶著肚子，臉色慘白，柳千聿官職沒了，柳老夫人偷情，柳家成了笑話，她還是葉邈的外孫女，如今已經沒有人護著她。
不行，她不能繼續留在京城，她不能等著那些人上門算帳。
「紅昭，收拾衣服。」
秦蓁月則將首飾收攏，手裡的銀票碎銀，只要不大手大腳，下半輩子也能吃喝不愁。
「紅昭，你把東西放好，入夜趁著夜色，我們離開柳家。」
秦蓁月已經想過，先離開柳家，明日一早，城門一開，她們就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