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或許弄錯了
柳千聿跨步追上蘇雲衿，只是他沒能得到女子的一點餘光。
柳千聿心裡又痛又麻，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另外兩人倒是給了他眼神，關敬亭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白了柳千聿一眼。
「晦氣。」
輕啟薄唇，吐出兩個字，精確落到柳千聿的耳朵裡面。
蕭無覺察到柳千聿透過來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無多餘的神情，繼而移開。
柳千聿下顎線繃直，蕭無一向如此，可還是有人上趕著貼他的冷臉。
柳千聿駐足不過片刻，好幾個大臣上前同蕭無打招呼，不管蕭無如何回應，打招呼的人神色不曾變化一分。
而那些人路過他，有些只瞥了一眼，有些輕輕頷首，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蕭大人。」
女子聲音叫溫柔清甜，喚回柳千聿的思緒，只見蘇雲衿站在蕭無的跟前，面上擒著一抹笑，刺得柳千聿晃了心神。
「蘇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蘇雲衿抬眼看著蕭無，後者幾不可查點頭，二人借著打招呼交換信息。
「好多了。」
蘇雲衿沒有多說，跟著許明舒母女踏入金鑾殿，關敬亭走過柳千聿的身邊，又白了一眼。
柳千聿臉色鐵青，他他對她都有心思，蘇雲衿知道嗎？
他們退親多久，她便找好下家了？那他們訂婚的三四年算什麼？
柳千聿心裡不甘，盯著蘇雲衿的背影，那是他的妻子，只能是他的妻子。
【男主，你後悔的表情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男主啊，小云云身邊有人了，追妻都輪不到你。】
柳千聿閉上眸子，深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已經恢復清明。
時辰至，身著黃色龍袍的帝王牽著身穿大紅色風袍的皇后走出來，殿中的人紛紛起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華琰情緒不錯，牽著皇后坐下，袖子一擺。
「平身，落座。」
眾人坐下，端著酒水菜餚的宮人魚貫而入，躬著身子，整齊有序。
皇帝身邊的內侍拍了拍手，十幾個身著清涼的舞姬踏著樂曲走進來。
舞姬們帶著薄紗面紗，腰間繫著鈴鐺，手臂上帶著手串，玉足未穿鞋襪，隨著樂曲舞動，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音。
舞姿勾人卻不妖艷。
蘇雲衿端起酒水含了半口，悠閒欣賞舞姬們的動作，偶爾看一眼頭上飛過去的字幕。
【斯哈，都是我想要的姐姐。】
【有沒有人啊，能不能把我扔進去，我也想跟姐姐們一起跳舞。】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奪我小命的彎刀。】
【好像讓姐姐踩在我的身上跳舞。】
【流鼻血了，原來他們吃得那麼好，怪不得人人都想參加宮宴。】
一曲畢，內侍再一拍手，換上一群身著桃粉色襦裙的舞姬。
這舞比方才的俏皮些許，如山間恣意的桃花精靈，花瓣從寬大的袖子飛出來，仿若置身開滿花的桃樹下，風輕輕吹過，掃落陣陣花瓣。
蘇雲衿勾唇，她也學過舞，但是不擅長，她還是第一次這般認真欣賞旁人跳舞。
確實賞心悅目，怪不得『他們』那麼喜歡。
蘇雲衿的手指在桌子上輕點，腦中生出一點念頭，待她尋個合適的時間，定也要去會會那些小倌。
花錢請三兩人，一個煮茶，一個彈唱，一個跳舞。
不行，她都踏足了，還要再加兩個替她捏捏肩膀。
思及此，蘇雲衿唇邊的笑意更加濃，隨著樂曲笑出聲。
對面的三個男子都循著她的方向看過來，蕭無隨著她的視線落在舞姬身上，執著酒杯猜測她的心思。
關敬亭只覺得表妹笑得真甜，杯中酒都被沾上甜意。
柳千聿心中發酸，曾幾何時，她好像也曾這般對他笑過，可自他從邊關回京後，那樣的笑意，從來不是對著他。
哎！
不過沒事，只要過了今日，她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蘇雲衿認認真真看了三支舞，端著糕點的宮人跟退場的舞姬交疊，將御膳房準備的水晶糕點放在小桌子上。
「陛下，臣祝陛下生辰快樂，萬事順遂。」
有一大臣領頭獻禮，後面的大臣緊隨其後。
「臣以青松壽字圖賀陛下生辰之喜，惟願陛下龍體康健，惟願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
「臣以東海珊瑚祝陛下壽命如同南山之松，四季常青。」
蘇雲衿聽著不重複的祝詞，旁邊蘇晉良呈上一幅前朝大師所作的雪景圖。
蘇雲衿看清畫中的內容，心中冷笑，母親都死了十幾年了，蘇晉良還用母親的東西撐門面。
「蘇雨桐，你可知父親呈上的那幅畫是誰所贈嗎？」
蘇雨桐猝然聽到蘇雲衿的聲音，疑惑回頭。
「姐姐知道？」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蘇雨桐緊抿雙唇，蘇雲衿在提醒她，不要搞小動作，否則她就把那幅畫的出處說出來。
蘇雨桐繳著帕子，伸手扯了扯許明舒，低聲耳語。
許明舒眼裡閃過慌亂，蘇雲衿還會算命不成？
許明舒回頭，對上蘇雲衿，蘇雲衿視線落在蘇雨桐的身上，意思很明顯。
只要許明舒敢胡來，她就敢拖著蘇雨桐一塊，且看誰更丟臉。
許明舒心頭呼出一口濁氣，再不敢開口讓蘇雲衿上前跳舞賀壽，心虛避開目光。
【小云云：我的眼睛就是尺，你騙不了我。】
【小云云越來越聰明了，借畫打人，看把許明舒母女嚇得跟蛤蟆一樣。】
「陛下。」
柳千聿起身站到殿中央，跪下說了幾句賀壽的好詞，隨即道出今日的目的。
「陛下，微臣遇到一個少年，經過一番詢問打探，微臣懷疑他是敬親王幼子趙華寶。」
柳千聿話落，滿堂寂靜，紛紛看向龍椅上的皇帝，以及桌子緊挨著皇帝的敬親王。
敬親王苦苦尋找幼子十幾年，毫無頭緒，如今柳千聿說他找到人了？
敬親王捏著酒杯，看著跪在殿中的柳千聿。
「你可有什麼憑證？」
柳千聿心頭一喜，恭敬作答。
「回敬親王，那少年年紀對得上，眉眼跟王爺有三四分像，手掌有一道箭穿過留下的痕跡，另外他右耳後面的胎記也能對上。」
當年那人將趙華寶捋出府，還沒到城門口就被攔下了，後來那人用趙華寶做擋箭的盾，箭傷是那時候留下的。
敬親王和皇帝對視一眼，將酒杯擱在桌子上。
「柳都尉，你或許弄錯了。」
柳千聿只以為敬親王是失望太多次，所以才不敢相信，並未注意到敬親王眼底閃過的寒芒。
「王爺，絕對錯不了。」
柳千聿心裡又痛又麻，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另外兩人倒是給了他眼神，關敬亭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白了柳千聿一眼。
「晦氣。」
輕啟薄唇，吐出兩個字，精確落到柳千聿的耳朵裡面。
蕭無覺察到柳千聿透過來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無多餘的神情，繼而移開。
柳千聿下顎線繃直，蕭無一向如此，可還是有人上趕著貼他的冷臉。
柳千聿駐足不過片刻，好幾個大臣上前同蕭無打招呼，不管蕭無如何回應，打招呼的人神色不曾變化一分。
而那些人路過他，有些只瞥了一眼，有些輕輕頷首，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蕭大人。」
女子聲音叫溫柔清甜，喚回柳千聿的思緒，只見蘇雲衿站在蕭無的跟前，面上擒著一抹笑，刺得柳千聿晃了心神。
「蘇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蘇雲衿抬眼看著蕭無，後者幾不可查點頭，二人借著打招呼交換信息。
「好多了。」
蘇雲衿沒有多說，跟著許明舒母女踏入金鑾殿，關敬亭走過柳千聿的身邊，又白了一眼。
柳千聿臉色鐵青，他他對她都有心思，蘇雲衿知道嗎？
他們退親多久，她便找好下家了？那他們訂婚的三四年算什麼？
柳千聿心裡不甘，盯著蘇雲衿的背影，那是他的妻子，只能是他的妻子。
【男主，你後悔的表情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男主啊，小云云身邊有人了，追妻都輪不到你。】
柳千聿閉上眸子，深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已經恢復清明。
時辰至，身著黃色龍袍的帝王牽著身穿大紅色風袍的皇后走出來，殿中的人紛紛起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華琰情緒不錯，牽著皇后坐下，袖子一擺。
「平身，落座。」
眾人坐下，端著酒水菜餚的宮人魚貫而入，躬著身子，整齊有序。
皇帝身邊的內侍拍了拍手，十幾個身著清涼的舞姬踏著樂曲走進來。
舞姬們帶著薄紗面紗，腰間繫著鈴鐺，手臂上帶著手串，玉足未穿鞋襪，隨著樂曲舞動，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音。
舞姿勾人卻不妖艷。
蘇雲衿端起酒水含了半口，悠閒欣賞舞姬們的動作，偶爾看一眼頭上飛過去的字幕。
【斯哈，都是我想要的姐姐。】
【有沒有人啊，能不能把我扔進去，我也想跟姐姐們一起跳舞。】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奪我小命的彎刀。】
【好像讓姐姐踩在我的身上跳舞。】
【流鼻血了，原來他們吃得那麼好，怪不得人人都想參加宮宴。】
一曲畢，內侍再一拍手，換上一群身著桃粉色襦裙的舞姬。
這舞比方才的俏皮些許，如山間恣意的桃花精靈，花瓣從寬大的袖子飛出來，仿若置身開滿花的桃樹下，風輕輕吹過，掃落陣陣花瓣。
蘇雲衿勾唇，她也學過舞，但是不擅長，她還是第一次這般認真欣賞旁人跳舞。
確實賞心悅目，怪不得『他們』那麼喜歡。
蘇雲衿的手指在桌子上輕點，腦中生出一點念頭，待她尋個合適的時間，定也要去會會那些小倌。
花錢請三兩人，一個煮茶，一個彈唱，一個跳舞。
不行，她都踏足了，還要再加兩個替她捏捏肩膀。
思及此，蘇雲衿唇邊的笑意更加濃，隨著樂曲笑出聲。
對面的三個男子都循著她的方向看過來，蕭無隨著她的視線落在舞姬身上，執著酒杯猜測她的心思。
關敬亭只覺得表妹笑得真甜，杯中酒都被沾上甜意。
柳千聿心中發酸，曾幾何時，她好像也曾這般對他笑過，可自他從邊關回京後，那樣的笑意，從來不是對著他。
哎！
不過沒事，只要過了今日，她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蘇雲衿認認真真看了三支舞，端著糕點的宮人跟退場的舞姬交疊，將御膳房準備的水晶糕點放在小桌子上。
「陛下，臣祝陛下生辰快樂，萬事順遂。」
有一大臣領頭獻禮，後面的大臣緊隨其後。
「臣以青松壽字圖賀陛下生辰之喜，惟願陛下龍體康健，惟願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
「臣以東海珊瑚祝陛下壽命如同南山之松，四季常青。」
蘇雲衿聽著不重複的祝詞，旁邊蘇晉良呈上一幅前朝大師所作的雪景圖。
蘇雲衿看清畫中的內容，心中冷笑，母親都死了十幾年了，蘇晉良還用母親的東西撐門面。
「蘇雨桐，你可知父親呈上的那幅畫是誰所贈嗎？」
蘇雨桐猝然聽到蘇雲衿的聲音，疑惑回頭。
「姐姐知道？」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蘇雨桐緊抿雙唇，蘇雲衿在提醒她，不要搞小動作，否則她就把那幅畫的出處說出來。
蘇雨桐繳著帕子，伸手扯了扯許明舒，低聲耳語。
許明舒眼裡閃過慌亂，蘇雲衿還會算命不成？
許明舒回頭，對上蘇雲衿，蘇雲衿視線落在蘇雨桐的身上，意思很明顯。
只要許明舒敢胡來，她就敢拖著蘇雨桐一塊，且看誰更丟臉。
許明舒心頭呼出一口濁氣，再不敢開口讓蘇雲衿上前跳舞賀壽，心虛避開目光。
【小云云：我的眼睛就是尺，你騙不了我。】
【小云云越來越聰明了，借畫打人，看把許明舒母女嚇得跟蛤蟆一樣。】
「陛下。」
柳千聿起身站到殿中央，跪下說了幾句賀壽的好詞，隨即道出今日的目的。
「陛下，微臣遇到一個少年，經過一番詢問打探，微臣懷疑他是敬親王幼子趙華寶。」
柳千聿話落，滿堂寂靜，紛紛看向龍椅上的皇帝，以及桌子緊挨著皇帝的敬親王。
敬親王苦苦尋找幼子十幾年，毫無頭緒，如今柳千聿說他找到人了？
敬親王捏著酒杯，看著跪在殿中的柳千聿。
「你可有什麼憑證？」
柳千聿心頭一喜，恭敬作答。
「回敬親王，那少年年紀對得上，眉眼跟王爺有三四分像，手掌有一道箭穿過留下的痕跡，另外他右耳後面的胎記也能對上。」
當年那人將趙華寶捋出府，還沒到城門口就被攔下了，後來那人用趙華寶做擋箭的盾，箭傷是那時候留下的。
敬親王和皇帝對視一眼，將酒杯擱在桌子上。
「柳都尉，你或許弄錯了。」
柳千聿只以為敬親王是失望太多次，所以才不敢相信，並未注意到敬親王眼底閃過的寒芒。
「王爺，絕對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