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瞧，他多用心
蘇雲衿落落大方道謝，顧氏輕頷首。
「蘇姑娘可喜靜？」
「喜歡。」
「你婚期在即，想來跟那些小姑娘也說不到一塊，待嫁姑娘臉皮薄，也經不起她們打趣，不如陪在老身身旁？」
許明舒和蘇雨桐一驚，蘇雨桐咂摸過味，餘光掃了蘇雲衿一眼，定是衣裳太打眼，惹了文老夫人不快。
許明舒則比蘇雨桐多思一點，秀眉微斂，心裡思索蘇雲衿做了什麼？
文家亦是侯爵出身，文老太爺體弱，早些年，文家基本都靠文老夫人撐著，故而文老夫人掌家出名的嚴厲。
嫡子襲爵後，文老夫人才把管家中饋權交出來，葉夫人出事後，文老夫人基本不出席京中夫人的宴會。
蘇雲衿已有夫婿，她意欲何為？
許明舒想不通。
【我懂了，炮灰這一身是想向文氏的母親求庇護。】
【文氏摔倒成痴兒，炮灰再在府里摔倒，文家肯定會懷疑，炮灰的腦子轉得真快。】
【不僅如此，蕭無也來了，邁著二五八的步子來護妻了。】
【喔趣，好精彩，好想知道老薑辣，還是新姜更勝一籌。】
【你們不好奇嗎？炮灰怎麼知道文氏的母親會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
【蕭無知道啊，他們老是當著我們的面傳紙條。】
「蘇夫人，可願意？」
顧氏的聲音喚回神遊的許明舒，文老夫人的要求不過分。
「可，這孩子不日就要成親，讓她跟著文老夫人取取經也不錯。」
蘇雨桐聽了母親這話，心頭又有些發酸，文老夫人不會真的要指點蘇雲衿吧？
消息傳到前院，葉國公緊皺眉頭，看向心腹周翔。
「岳母可還說了什麼？」
「不曾，估計蘇姑娘正好合了老夫人的眼緣。」
葉老夫人前幾年去世了，周翔口裡的老夫人只指顧氏。
「岳母半個月前染了風寒，原是說不過府，昨日大舅哥突然遞了話，說她身子又好了，今日又跟蘇家那姑娘對上眼，實在有些異常。」
「蘇家那姑娘，你可都調查清楚了？」
「國公爺，屬下調查清楚了，性子溫順懦弱，生母早逝，早些年關家老太爺還在京城，蘇晉良夫婦還收斂些，自從關家二老離京後，蘇晉良好像忘了有這麼一個女兒，任由繼室許氏磋磨，如果不是關家夫人時時關心，蘇大姑娘怕是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其母的嫁妝，前些日子在關夫人的幫助下才拿回來。」
周翔所說，葉邈沒有懷疑，人是梧秋親自挑選的，梧秋就是看中她的性子，占著嫡占著長，嫁妝頗豐，性子軟好拿捏。
「吩咐底下的人，見機行事，不能叫老夫人看出眉目，更不許讓老夫人生出疑竇。」
「屬下明白。」
葉邈又看向周翔。
「梧秋養在身邊的小姑娘，你查得如何？」
「國公爺，秦蓁月是幾歲時跟著柳老夫人進府的，柳老夫人拿她當親孫女養，她的生父只是一個小商賈，其母是一孤女，別的事情，屬下還在查。」
葉邈擰了擰眉心，梧秋雖不願同他說，可他總覺得那小姑娘的身世不簡單。
「加快查。」
「是。」
周翔還沒退下，管家急忙走來。
「國公爺，蕭大人來了。」
葉邈眉眼震驚，自從兩家和離，蕭家跟葉家便斷了往來，蕭無這小子冷血無情，一門心思都在查案上，今日前來，恐不是為著祝賀。
「將人迎進來。」
「周翔，下去排查府上可有賊人混進來，另外加派人手看著前院的男賓，如果有異樣，第一時間回稟。」
葉邈越來越煩。
「後院，蕭無離府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葉邈又補了一句，上次靖安侯府混進賊人，據說賊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無制服，他可不想被蕭無捏住什麼把柄。
葉邈重重嘆息，若是今日不能成事，可擇來日。
老夫人牽著文氏的手，文氏問了一路，好些話重複幾次，顧氏滿眼愛憐惜，耐心作答，不時替文氏整理頭髮和衣裳。
蘇雲衿安靜跟在兩人身後，看著文氏的笑容，純真無暇。
花園中開得正盛的鮮花吸引來兩隻蝴蝶，一下子將文氏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顧氏讓嬤嬤帶著文氏去撲蝴蝶。
蘇雲衿跟著顧氏走到涼亭中落座，顧氏的目光追隨著文氏，嘴角的笑容很深，可也帶了點苦澀。
「蘇姑娘，又是遞話，又是打扮成這般模樣，找老身什麼事？」
蘇雲衿身上的衣裳跟文氏當年及笄穿的衣裳，有相似之處，尤其是腰間那一簇海棠花，那是老夫人親自挑選的樣式。
顧氏目光向上，那日嬌嬌頭上也簪了一根紅寶石簪子。
文氏隨其父體弱，一直嬌養在外祖家，及笄後才回京，所以京中鮮少人知曉文氏及笄那日的裝扮。
她也不知，蕭無告訴她的。
蘇雲衿看著笑容滿面的文氏，輕啟朱唇，聲音很小，只二人能聽到。
「老夫人當真覺得國公夫人出事只是意外？」
顧氏瞳孔一震，臉上無多餘的神色，她們二人都知道國公府處處是葉邈的眼線，她們討論此事相當於在老虎跟前拔虎鬚。
「蘇姑娘，你膽子很大。」
【炮灰還真不怕死啊，什麼話都敢往外禿嚕。】
【顧氏不會說出去，炮灰是在找幫手，這些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女子，腦子一個賽一個靈活。】
【難怪我女鵝一次兩次吃虧，好心疼啊。】
【女鵝有男主相護，他們兩個又和好了，膩歪兩天了。】
蘇雲衿仍舊笑著，不遠處兩個嬤嬤侍弄花草，可眼神不時往這邊瞥。
「老夫人膽子也大。」
顧氏輕嗤，聲音很低，唇瓣也沒怎麼動。
「老身活了這把歲數，死了也不虧，可蘇姑娘正值青春年華。」
蘇雲衿彎唇，富貴險中求。
「你都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夫人也不信，偌大的國公府，伺候的人那麼多，偏巧那日心腹嬤嬤腹痛，偏巧那塊青石板鬆動，偏巧摔了腦袋。」
顧氏眸中情緒更濃，臉上神色依舊不變，慈愛地盯著文氏的方向。
「蘇姑娘料錯了。」
蘇雲衿繼續開口。
「老夫人愛女，嫁妝一百零八抬，規格堪比皇家公主郡主，陪嫁的宅子田產莊子，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老夫人可暗中查過國公夫人的私產？」
聲音很輕，顧氏聽在耳里，心頭一跳，都是聰明人，話不用點太明。
國公府中饋捏在世子夫人的手裡，便是動用了女兒的嫁妝，那也是用在女兒生的兩個孩子上。
蘇家姑娘是提醒她，女兒外頭的私產，宅子、田產、莊子。
顧氏心中瞭然，側目深深看了蘇雲衿一眼。
「京中夫人都說蘇姑娘懦弱無能，膽小不似公府嫡女，還未進府就被一妾室踩在頭上，如今瞧著，到底只是人言。」
蘇雲衿不怕被顧氏看透，她們二人有一段路是一致的。
「老夫人，她們也夸國公爺重情。」
【呵呵，男人可會演了。】
【嘖，不知道顧氏能不能查到柳老夫人跟葉國公私會的宅子。】
【額，越來越有趣了，我十分好奇兩人什麼時候舊情復燃的，老夫人給老將軍戴了多少綠帽子。】
【我也好奇，從前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但是可以有很多妾，也沒耽誤暗中偷情。】
【柳千聿的爹不會是葉國公的種吧？或者蕭無的母親？】
蘇雲衿斂眉，她還真沒想過這一點。
顧氏心頭再次跳了一下，目光看向遠處，一抹青色的身影朝著她們走來。
文氏撲著蝴蝶，回頭看到葉邈，小跑到葉邈跟前，笑容嬌俏，聲音很甜。
「夫君。」
葉國公拿出帕子替文氏拭去額上的汗水，關切打量文氏，隨後才牽著文氏的手走上涼亭。
「岳母。」
蘇雲衿也站起來行禮，葉邈餘光掃了一眼，輕輕點頭。
「夫君，手酸了。」
文氏扯著葉邈的袖子，如孩童一般撒嬌，葉邈寵溺笑出聲，伸手替文氏揉了揉。
「可舒服了？」
文氏笑起來很好看，左右兩邊各一個梨渦，可窺見當年的明媚。
「舒服。」
葉國公轉頭看向顧氏，十分恭敬。
「讓岳母見笑了。」
顧氏含笑，滿意地看著葉邈，方才的情緒全部掃盡。
「還是你細心，她更依賴你，她同你撒嬌，都不同我撒嬌。」
葉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孩心性，岳母再同她待半個時辰，她肯定使勁撒嬌。」
痴兒不會說謊，她的行為更不會作假，她很信任國公爺，可見葉邈表面上對文氏是真的好，讓人挑不出錯。
「岳母，我帶她回去換身衣裳，席面快開始了。」
「好，我在此等你們。」
葉邈全程不跟蘇雲衿說話，也不好奇蘇雲衿為何在此。
夫婦兩人離開後，侍弄花草的嬤嬤靠近了些。
「你瞧，他多用心。」
顧氏聲音很小，蘇雲衿半聽半猜。
「是啊。」
兩人換了話題，顧氏像模像樣說了些管家的經驗，蘇雲衿聽得認真，不時問兩句。
侍弄花草的嬤嬤耳朵豎起來，手上的活不停，一心也能兩用，拔的都是雜草。
後院裡，世子夫人冷氏收到消息，有人企圖在宴會上鬧事，臉沉了沉。
「四喜，你讓人盯緊點，婆母的壽宴，可不能讓公爹那幾個妾室出了風頭。」
冷氏是一個合格的主母，她十分尊敬文氏，因為她知道，不管婆母心性如何，只要婆母在，公爹那些妾室就不會被扶正，只要沒有新婆母，爵位就是她夫君和嫡子的，她的位置也就無人能撼動。
「奴婢知曉。」
「聽說大理寺卿來了？」
「正是。」
「你把消息透露給後院的人，讓背後之人忌憚一二，她若是敢動手，不單國公府饒不了她，大理寺卿也不會放過她。」
冷氏連著下了好幾道命令，因著擔心，又跟文家舅母點了一句，府中的女眷不可信，文家舅母和外祖母可信。
葉邈把人帶回來交給顧氏，餘光又看了蘇雲衿一眼，人畜無害，他仔細問過，她跟岳母真的只談管家之事。
兒媳的心腹突然變得警惕，葉邈擰著眉頭，心道怪哉，前有大理寺卿，後有兒媳和岳母。
對，柳家那小兒也來了。
蘇雲衿今日還真幸運。
「蘇姑娘可喜靜？」
「喜歡。」
「你婚期在即，想來跟那些小姑娘也說不到一塊，待嫁姑娘臉皮薄，也經不起她們打趣，不如陪在老身身旁？」
許明舒和蘇雨桐一驚，蘇雨桐咂摸過味，餘光掃了蘇雲衿一眼，定是衣裳太打眼，惹了文老夫人不快。
許明舒則比蘇雨桐多思一點，秀眉微斂，心裡思索蘇雲衿做了什麼？
文家亦是侯爵出身，文老太爺體弱，早些年，文家基本都靠文老夫人撐著，故而文老夫人掌家出名的嚴厲。
嫡子襲爵後，文老夫人才把管家中饋權交出來，葉夫人出事後，文老夫人基本不出席京中夫人的宴會。
蘇雲衿已有夫婿，她意欲何為？
許明舒想不通。
【我懂了，炮灰這一身是想向文氏的母親求庇護。】
【文氏摔倒成痴兒，炮灰再在府里摔倒，文家肯定會懷疑，炮灰的腦子轉得真快。】
【不僅如此，蕭無也來了，邁著二五八的步子來護妻了。】
【喔趣，好精彩，好想知道老薑辣，還是新姜更勝一籌。】
【你們不好奇嗎？炮灰怎麼知道文氏的母親會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
【蕭無知道啊，他們老是當著我們的面傳紙條。】
「蘇夫人，可願意？」
顧氏的聲音喚回神遊的許明舒，文老夫人的要求不過分。
「可，這孩子不日就要成親，讓她跟著文老夫人取取經也不錯。」
蘇雨桐聽了母親這話，心頭又有些發酸，文老夫人不會真的要指點蘇雲衿吧？
消息傳到前院，葉國公緊皺眉頭，看向心腹周翔。
「岳母可還說了什麼？」
「不曾，估計蘇姑娘正好合了老夫人的眼緣。」
葉老夫人前幾年去世了，周翔口裡的老夫人只指顧氏。
「岳母半個月前染了風寒，原是說不過府，昨日大舅哥突然遞了話，說她身子又好了，今日又跟蘇家那姑娘對上眼，實在有些異常。」
「蘇家那姑娘，你可都調查清楚了？」
「國公爺，屬下調查清楚了，性子溫順懦弱，生母早逝，早些年關家老太爺還在京城，蘇晉良夫婦還收斂些，自從關家二老離京後，蘇晉良好像忘了有這麼一個女兒，任由繼室許氏磋磨，如果不是關家夫人時時關心，蘇大姑娘怕是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其母的嫁妝，前些日子在關夫人的幫助下才拿回來。」
周翔所說，葉邈沒有懷疑，人是梧秋親自挑選的，梧秋就是看中她的性子，占著嫡占著長，嫁妝頗豐，性子軟好拿捏。
「吩咐底下的人，見機行事，不能叫老夫人看出眉目，更不許讓老夫人生出疑竇。」
「屬下明白。」
葉邈又看向周翔。
「梧秋養在身邊的小姑娘，你查得如何？」
「國公爺，秦蓁月是幾歲時跟著柳老夫人進府的，柳老夫人拿她當親孫女養，她的生父只是一個小商賈，其母是一孤女，別的事情，屬下還在查。」
葉邈擰了擰眉心，梧秋雖不願同他說，可他總覺得那小姑娘的身世不簡單。
「加快查。」
「是。」
周翔還沒退下，管家急忙走來。
「國公爺，蕭大人來了。」
葉邈眉眼震驚，自從兩家和離，蕭家跟葉家便斷了往來，蕭無這小子冷血無情，一門心思都在查案上，今日前來，恐不是為著祝賀。
「將人迎進來。」
「周翔，下去排查府上可有賊人混進來，另外加派人手看著前院的男賓，如果有異樣，第一時間回稟。」
葉邈越來越煩。
「後院，蕭無離府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葉邈又補了一句，上次靖安侯府混進賊人，據說賊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無制服，他可不想被蕭無捏住什麼把柄。
葉邈重重嘆息，若是今日不能成事，可擇來日。
老夫人牽著文氏的手，文氏問了一路，好些話重複幾次，顧氏滿眼愛憐惜，耐心作答，不時替文氏整理頭髮和衣裳。
蘇雲衿安靜跟在兩人身後，看著文氏的笑容，純真無暇。
花園中開得正盛的鮮花吸引來兩隻蝴蝶，一下子將文氏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顧氏讓嬤嬤帶著文氏去撲蝴蝶。
蘇雲衿跟著顧氏走到涼亭中落座，顧氏的目光追隨著文氏，嘴角的笑容很深，可也帶了點苦澀。
「蘇姑娘，又是遞話，又是打扮成這般模樣，找老身什麼事？」
蘇雲衿身上的衣裳跟文氏當年及笄穿的衣裳，有相似之處，尤其是腰間那一簇海棠花，那是老夫人親自挑選的樣式。
顧氏目光向上，那日嬌嬌頭上也簪了一根紅寶石簪子。
文氏隨其父體弱，一直嬌養在外祖家，及笄後才回京，所以京中鮮少人知曉文氏及笄那日的裝扮。
她也不知，蕭無告訴她的。
蘇雲衿看著笑容滿面的文氏，輕啟朱唇，聲音很小，只二人能聽到。
「老夫人當真覺得國公夫人出事只是意外？」
顧氏瞳孔一震，臉上無多餘的神色，她們二人都知道國公府處處是葉邈的眼線，她們討論此事相當於在老虎跟前拔虎鬚。
「蘇姑娘，你膽子很大。」
【炮灰還真不怕死啊，什麼話都敢往外禿嚕。】
【顧氏不會說出去，炮灰是在找幫手，這些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女子，腦子一個賽一個靈活。】
【難怪我女鵝一次兩次吃虧，好心疼啊。】
【女鵝有男主相護，他們兩個又和好了，膩歪兩天了。】
蘇雲衿仍舊笑著，不遠處兩個嬤嬤侍弄花草，可眼神不時往這邊瞥。
「老夫人膽子也大。」
顧氏輕嗤，聲音很低，唇瓣也沒怎麼動。
「老身活了這把歲數，死了也不虧，可蘇姑娘正值青春年華。」
蘇雲衿彎唇，富貴險中求。
「你都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夫人也不信，偌大的國公府，伺候的人那麼多，偏巧那日心腹嬤嬤腹痛，偏巧那塊青石板鬆動，偏巧摔了腦袋。」
顧氏眸中情緒更濃，臉上神色依舊不變，慈愛地盯著文氏的方向。
「蘇姑娘料錯了。」
蘇雲衿繼續開口。
「老夫人愛女，嫁妝一百零八抬，規格堪比皇家公主郡主，陪嫁的宅子田產莊子，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老夫人可暗中查過國公夫人的私產？」
聲音很輕，顧氏聽在耳里，心頭一跳，都是聰明人，話不用點太明。
國公府中饋捏在世子夫人的手裡，便是動用了女兒的嫁妝，那也是用在女兒生的兩個孩子上。
蘇家姑娘是提醒她，女兒外頭的私產，宅子、田產、莊子。
顧氏心中瞭然，側目深深看了蘇雲衿一眼。
「京中夫人都說蘇姑娘懦弱無能，膽小不似公府嫡女，還未進府就被一妾室踩在頭上，如今瞧著，到底只是人言。」
蘇雲衿不怕被顧氏看透，她們二人有一段路是一致的。
「老夫人，她們也夸國公爺重情。」
【呵呵，男人可會演了。】
【嘖，不知道顧氏能不能查到柳老夫人跟葉國公私會的宅子。】
【額，越來越有趣了，我十分好奇兩人什麼時候舊情復燃的，老夫人給老將軍戴了多少綠帽子。】
【我也好奇，從前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但是可以有很多妾，也沒耽誤暗中偷情。】
【柳千聿的爹不會是葉國公的種吧？或者蕭無的母親？】
蘇雲衿斂眉，她還真沒想過這一點。
顧氏心頭再次跳了一下，目光看向遠處，一抹青色的身影朝著她們走來。
文氏撲著蝴蝶，回頭看到葉邈，小跑到葉邈跟前，笑容嬌俏，聲音很甜。
「夫君。」
葉國公拿出帕子替文氏拭去額上的汗水，關切打量文氏，隨後才牽著文氏的手走上涼亭。
「岳母。」
蘇雲衿也站起來行禮，葉邈餘光掃了一眼，輕輕點頭。
「夫君，手酸了。」
文氏扯著葉邈的袖子，如孩童一般撒嬌，葉邈寵溺笑出聲，伸手替文氏揉了揉。
「可舒服了？」
文氏笑起來很好看，左右兩邊各一個梨渦，可窺見當年的明媚。
「舒服。」
葉國公轉頭看向顧氏，十分恭敬。
「讓岳母見笑了。」
顧氏含笑，滿意地看著葉邈，方才的情緒全部掃盡。
「還是你細心，她更依賴你，她同你撒嬌，都不同我撒嬌。」
葉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孩心性，岳母再同她待半個時辰，她肯定使勁撒嬌。」
痴兒不會說謊，她的行為更不會作假，她很信任國公爺，可見葉邈表面上對文氏是真的好，讓人挑不出錯。
「岳母，我帶她回去換身衣裳，席面快開始了。」
「好，我在此等你們。」
葉邈全程不跟蘇雲衿說話，也不好奇蘇雲衿為何在此。
夫婦兩人離開後，侍弄花草的嬤嬤靠近了些。
「你瞧，他多用心。」
顧氏聲音很小，蘇雲衿半聽半猜。
「是啊。」
兩人換了話題，顧氏像模像樣說了些管家的經驗，蘇雲衿聽得認真，不時問兩句。
侍弄花草的嬤嬤耳朵豎起來，手上的活不停，一心也能兩用，拔的都是雜草。
後院裡，世子夫人冷氏收到消息，有人企圖在宴會上鬧事，臉沉了沉。
「四喜，你讓人盯緊點，婆母的壽宴，可不能讓公爹那幾個妾室出了風頭。」
冷氏是一個合格的主母，她十分尊敬文氏，因為她知道，不管婆母心性如何，只要婆母在，公爹那些妾室就不會被扶正，只要沒有新婆母，爵位就是她夫君和嫡子的，她的位置也就無人能撼動。
「奴婢知曉。」
「聽說大理寺卿來了？」
「正是。」
「你把消息透露給後院的人，讓背後之人忌憚一二，她若是敢動手，不單國公府饒不了她，大理寺卿也不會放過她。」
冷氏連著下了好幾道命令，因著擔心，又跟文家舅母點了一句，府中的女眷不可信，文家舅母和外祖母可信。
葉邈把人帶回來交給顧氏，餘光又看了蘇雲衿一眼，人畜無害，他仔細問過，她跟岳母真的只談管家之事。
兒媳的心腹突然變得警惕，葉邈擰著眉頭，心道怪哉，前有大理寺卿，後有兒媳和岳母。
對，柳家那小兒也來了。
蘇雲衿今日還真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