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烈火烹油,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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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意最怕被人訓,她躲開修文,掏出一封信給聞安昭:「寶林,這是白嬪的宮女令兒悄悄塞給奴婢的。」

  聞安昭打開看了看,只是尋常的話,指點她之前向白玲瓏詢問的在練字方面的問題。聞安昭想了想,讓碧意取來一盆水,將信封撕開鋪在水面上,果然看見了一行行字浮現出來。

  「勿憂勿慮,等你解禁。下月月初,照常進行。」

  聞安昭看完沉默了,她都這麼慘了,白玲瓏居然還想著假孕一事,難道她找不到其他人來做這個嗎。就算真的算計到了麗妃,以容玄淵現在對麗妃極其寵愛的表現和她如今的處境,白玲瓏真的有信心能夠扳倒麗妃?

  畢竟全宮皆知,容玄淵現在可是能因為麗妃一句誣陷就能不管證據地懲罰她的。而且容玄淵不缺孩子,更何況是一個已經流掉的孩子。讓他為了這個孩子毀掉他六年來寵愛麗妃的表象,這可能嗎?

  白玲瓏真當她傻嗎,把她往火坑裡推。

  不,白玲瓏不傻。

  聞安昭把紙撈起來,她能肯定,白玲瓏定有後手,一個能確定容玄淵保不下麗妃,或者放棄麗妃的後手。

  她敏銳地認為,這個後手和容玄淵一直認為她知道的那件事有關。

  麗妃……除了皇上的寵愛,她還能倚仗什麼,她的父親熙陽侯。

  天下皆知,熙陽侯為大楚守了三年邊關,接連大敗匈奴,收復十座城池,是大楚的戰神,大楚的英雄。即便他已經老了,也無法磨滅他偉大的功績。

  有這樣一位父親,麗妃當然可以肆無忌憚。反之,麗妃如此,熙陽侯只怕更是草菅人命。

  聞安昭沒見過熙陽侯,在前世里,無論是前朝今代,她屈居於小小的尚宮局,未曾知道朝堂上的風雲變幻。但她知道,功高蓋主和鳥盡弓藏,這是她從史記中學的。

  一呼百應的將軍,青史留名的功績,再加上狂妄自滿的性格,這樣的臣子,沒有一個君王能夠容忍。但襄光帝容玄淵卻忍了七年,這不是海納百川,至少容玄淵不是這樣的性格,只能說明他所圖更大,他要一擊必中連根拔除。

  麗妃有烈火烹油之勢,聞安昭在想,下一把火也快來了。

  她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一張紙,喚來碧意,把紙交給了她並囑咐了幾句。

  鳳梧宮

  蘇青掏出一張紙遞給皇后:「這楚寶林都被皇上禁閉了還不消停,人來不了居然傳書過來。這次不會又是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吧?」

  皇后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斜看著蘇青笑道:「你這會兒子說上她了,前幾刻不還在念叨楚寶林可憐。」

  「奴婢也沒說錯,若不是麗妃,楚寶林怎麼會受如此大難。麗妃真的是越發沒有規矩了,在這樣下去,宮中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而且皇上居然還寵著她!娘娘,不若咱們去找太后他老人家,殺殺這麗妃的氣焰!」蘇青提議道。

  這宮中能壓得住麗妃的除了皇上皇后,也只有太后了。皇后人淡如菊,不與麗妃相爭,太后卻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定然不能饒過麗妃。

  皇后給了蘇青一個警告的眼神,聲音第一次冷硬:「誰若敢去勞煩姨母,本宮定把他趕出宮去!」

  蘇青當即跪地:「奴婢知錯。」

  皇后語重心長地看著這個從小跟著她的蘇青,彎腰親手扶她起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她拿起蘇青為她準備的筆,只在那張紙的末尾寫了幾個字。

  「不是問題,是一個選擇。」

  皇后抖抖紙張:「還回去吧。」

  皇后回得快,碧意跑得也快。自從聞安昭不出宮門後,碧意走的路就更多了。

  聞安昭很快就收到了皇后的選擇,她明白了,這是一次對麗妃和熙陽侯的圍剿。失敗者註定是他們,除非他們造反。

  ……

  文德殿

  「皇兄,熙陽侯刺殺我的證據已經齊了。」容玄鈺把一個木盒子放在容玄淵面前,裡面列滿了熙陽侯的罪名。

  他神色認真:「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人來殺我了,他們應該是放棄了。」

  「不是放棄。」容玄淵把木盒子移開,抽出一個奏摺遞給他:「你看看。」

  「小批糧草多次丟失,粵南開出鐵礦瞞而不報?!」容玄鈺一字一句讀出來,不可置信:「他們要做什麼?」


  「很明顯。」容玄淵吐出兩個字:「造反。」

  「他們敢!」容玄鈺出自皇家,自然不能忍受有人敢挑釁皇室,「皇兄給我五千精兵,臣弟這便去為大楚清掃叛軍!」

  容玄淵卻是沒有太大反應,聲音平穩:「不急。」

  容玄鈺立即想到了什麼,笑道:「皇兄已經有了對策?」

  「他們還不成氣候,總不能放過這個送上門的把柄。」

  容玄淵雙眼壓得極低,露出的一點墨色瞳孔散發著攝人的寒光,他高坐於王座之上,輕描淡寫地判了死刑。

  「朕便給他們三個月,讓他們進行最後的狂歡。」

  容玄鈺見他成竹在胸,立即放下心來,有大哥在,便沒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十幾年來,從來如此。容玄鈺想,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而容玄淵會永遠支撐著大楚,他才是大楚的天。他只做一個逍遙王爺便足夠了。

  容玄鈺瀟灑離去,他還要去太妃那裡用午膳。

  片刻後,容玄淵道:「出來。」

  暗十悄無聲息地跪著出現,雙手舉過頭頂,他捧著一沓紙:「陛下,這是楚寶林送的。」

  容玄淵坐於書案後,雙手放在案上,兩側都是壘得高高的奏摺,手下還有一本正在批閱的,他停下筆,看向暗衛:「呈上來。」

  他沒急著看,反而質問:

  「暗十。她毒發那夜你為何知情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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