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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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安昭乖順地緩緩走到容玄淵身旁,接過了那支御用的紫毫金筆,他沒收回手,反而向前握住她的皓腕,輕輕用力便將她拉入懷中。

  龍涎香撲面而來,聞安昭只覺得一股溫熱的刺激順著手臂傳遍全身,她的臉頰瞬間變得緋紅,頭也低得更低了。

  「看仔細了。」

  容玄淵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平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開始帶著聞安昭書寫,手腕輕輕轉動,筆鋒在宣紙上遊走,猶如蛟龍在雲海中翻騰。一橫一豎,一撇一捺,都寫得剛勁有力,又不失優雅。

  帝王密不通風的氣息將她包圍,聞安昭竭力讓自己忽略周圍的氣息,努力跟上他的節奏,感受著他手部的力度和動作。

  「清楚了嗎?」

  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沉迷,聞安昭下意識抬頭,看見一張距離極近的俊美威嚴的面容,他低頭注視著懷中人,聞安昭能從他的眼眸中看見臉頰微紅的自己。

  心臟驟停。

  那一瞬間,聞安昭產生了面前人心儀她的錯覺。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彎眉笑道:「嬪妾清楚了,多謝陛下。」

  容玄淵沒被她的笑蠱惑,將她從懷裡扒拉出去,很是冷漠無情地說:「你若將字練得好了,朕滿足你一個願望。」

  聞安昭沒感受到冷漠,笑意更深了,杏眸里仿佛有星星閃爍:「陛下英明神武,嬪妾這就回去懸樑刺股!」

  說罷,她便要急急忙忙回鳶清宮去。

  「停下。」

  聞安昭疑惑地轉身,圓潤的明眸透出疑問,眼尾微翹,一顰一笑都在勾人心魄。她聽到黑衣帝王的嗓音忽然有些低啞:「陪朕用晚膳。」

  「可是……」對上容玄淵的眼神,聞安昭莫名有些心虛,支吾道:「嬪妾已經用過膳了。」

  「那你便看著朕用膳。」

  容玄淵橫了她一眼,聞安昭不明所以地摸摸鼻尖。

  皇帝的晚膳極其豐富奢華,聞安昭大略數了數,至少有八八六十四道主菜,這還是容玄淵下令行簡節約之後的規格,但實際擺在他面前、觸手可及的不過二三十道,其餘皆陳列於旁。而且每道菜分量極小,看著極其寡淡。

  聞安昭喜辣,因此在她看來這幾十道菜華而不奢,禮重於味。

  她看著容玄淵由蔡雙全伺候著用膳,皆是食不過三匙,神情皆無變化,仿佛不是在享用食物,而是為了飽腹不得已而為之的行為。

  這讓吃得多喜歡吃的聞安昭不解,或許這便是皇帝的特殊,但她只覺得如此吃法很痛苦。

  「你這是什麼表情?」

  用完膳,容玄淵啜飲一口被奉至手邊的茶,點了一兩道菜吩咐蔡雙全給麗妃送去。

  聞安昭實話實說:「嬪妾還是第一次得見御膳,有些驚奇。」

  容玄淵無所謂道:「不過是幾道菜,有何大驚小怪。」

  聞安昭還想著回去,容玄淵用膳用得久,她都站餓了:「陛下既用完了膳,便應休息了,嬪妾便不打擾了。」

  「朕是洪水猛獸?」

  容玄淵語氣隱隱露出危險,幾次三番要走,她還不明白他留她的意思嗎。

  「你選秀時究竟用心學了嗎?」容玄淵盯著站著的聞安昭,看似乖巧,說幾句便眼紅了,實在是太過嬌氣,他冷冷地想,還是需要調教一番。

  侍寢時也是,青澀得很,什麼也不知道,還要他親手教。手上也是半點不顧及,在他背後留下幾道疤痕,容玄淵還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

  「回陛下,嬪妾很用心的。只是嬪妾中途生了病,有幾日沒有去,陛下您還將選秀提前了……」

  聽著她越發小聲的回答,容玄淵笑了:「這麼說是朕的錯?」

  「不不,是嬪妾的錯。」

  聞安昭不清楚皇帝怎麼突然說起了這事,她想起之前他對她的惡劣態度,懷疑他在故意折磨她。但他是皇帝,自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又不能反抗,她只得先服軟,心裡暗暗記下一筆。

  「既然知錯,便要受罰。」容玄淵道:「把手伸出來。」

  聞安昭直接把手給他,難道他還能把她的手砍了不成!

  容玄淵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起來,她的手纖細而修長,仿佛是用最上乘的漢白玉雕琢而成。手背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透著一絲淡青色的脈絡,指尖微微泛著淡粉,如同雪地里初綻的紅梅,在這一片素白中顯得格外醒目。


  指甲修剪得極為整齊,只是稍稍有些長,想到上回便是這指甲作亂,容玄淵直接拿剪子給她全剪了。

  聞安昭還以為要打她手板,卻見他只是幫她剪了一下指甲,更是不解。

  她這次來只是想讓容玄淵看在她努力練字的份上,對她多加賞賜,對外也算鞏固了她的寵愛。即便她知道容玄淵對她並無特殊,但她只需要讓後宮中其他人認為他寵愛她就行了。

  但出師未捷身先死,容玄淵居然並不喜歡她寫的紙,甚至還罵了她一通。本以為白來一趟,卻是柳暗花明,容玄淵竟然說只要她讓他滿意便能滿足她一個要求。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她本想儘快回去練字,奈何容玄淵卻不放她走了。

  「陛下可罰完了?」聞安昭小心地問,她用指腹摸了摸指尖,容玄淵的剪指甲手藝算不上好,還比不上逢春,太深了,她有些不適應。

  容玄淵看著她的小動作,眸色一深:「還有最後一步,這次你不要再亂動了。」

  「嗯。」

  她什麼時候亂動過了,聞安昭有些不悅,分明是方才她都幾乎要剪到她的肉了,她只能說:「陛下可要輕點。」

  兩人所思所想完全分岔,但還能奇異地連接上,這實在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麼了。

  於是當聞安昭被人壓著雙手,躺在床上時,還沒反應過來事情是什麼時候發展到這一步的。但是事態緊急,自從上次之後,她便私下請教過許多房中秘術,書上說,若要讓一個男人對自己念念不忘,最快的法子便是讓他在這方面感到愉快。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其餘妃子都是小心伺候著皇上,生怕他感到不悅,沒有人同她一般,敢說敢做,還要讓皇帝來遷就她。

  容玄淵也覺得自己瘋了,克己復禮二十五載,第一次在此事上感到趣味,有些食髓知味,上一次便有些過狠了,於是便給了她半個多月的緩和期。

  有了第一次的磨合,聞安昭能感到這一次他更加得心應手,仿佛自己變成了一艘小船,只能任由水浪將自己拋向高處,她竟也漸漸體會到了其中奇妙之處。

  她看到羅帳金鉤上懸著的玉鈴鐺,仿佛小船上的風鈴,搖搖晃晃,發出清越又短促的叮咚聲,又迅速被更深的喘息吞沒。

  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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