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玄顧
襄光帝的鳳眸閃過一抹銳利，其實，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但他沒想明白的一點便是那個聞安昭究竟知道多少。
依聞安昭之前的說辭，她什麼都沒聽到，只以為是那兩個人在私會。但若真如她所說，為何之前落水之後不去揭發那兩人？即便她再如何生性膽怯，也不至於連差點害了自己性命的人都不敢檢舉。
襄光帝眸色幽暗，喚來蔡內侍：「召懷慶王進宮。」
蔡內侍尖聲應諾，神色猶豫地看向襄光帝：「皇上，麗妃娘娘在殿外，要送一碗五色安神露給皇上。」
容玄淵瞥了一眼不知該如何處理的蔡內侍，不耐道：「朕不是說過朕批奏摺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嗎？」
他想起麗妃那個性子，語氣又有些無奈：「你把東西送進來就行，告訴麗妃，朕在忙。」
蔡內侍得了聖命回到殿外，對正等得著急恨不能闖進來的麗妃討好著說：「娘娘，皇上知道您在殿外許久，心疼著呢！」
麗妃聞言一喜，頓時厲聲道：「那你這老奴才還不放本宮進去，耽誤了時辰，若是五色安神露冷了，皇上喝不了本宮要你好看！」
蔡內侍慌忙攔住往裡走的麗妃，尖聲尖氣道：「娘娘您別急，皇上他現在正在處理國家大事，實在是無暇召見娘娘啊！不過，皇上知道了娘娘的這番心意，很是歡喜，讓奴才把這五色安神露給皇上送進去呢！」
「本宮只是送個湯進去，滋補皇上的身子緩解皇上的勞累，本宮又不會打擾皇上！」
「娘娘息怒，皇上確實是不方便見娘娘。」
「那好吧，佳宜，把五色安神露給他。」麗妃見蔡內侍執意不肯放她進去，只好放棄，道：「你一定要讓皇上喝下，這裡面可用了不少珍貴藥材，對皇上身子很有好處的。」
「娘娘放心，恭送娘娘！」
蔡內侍笑意盈盈地看著麗妃走遠，弓著身子把湯送了進去。
「皇上，這五色安神露您可要趁熱喝了？」
容玄淵拿起一本奏摺，看也沒看那湯，只道：「放著吧，朕有空再喝。」
時間流逝，待容玄淵再想起那碗湯時，五色安神露已經凝固了。他放下筆揉揉眉心，吩咐蔡內侍把那碗湯倒了：「若麗妃問起，就說朕喝過了。」
他步入西暖閣：「傳膳。」
「皇兄，你找我？」
一道熟悉活潑的聲音出現，容玄淵轉過身去，沉聲問：「朕不是早就派人召你入宮，怎麼這時才來？」
容玄鈺嬉皮笑臉，毫不心虛：「這不是要到午膳的時辰了嗎？臣弟想在皇兄這裡蹭頓飯吃。」
容玄淵任由他坐在面前夾菜吃：「看來你在懷慶王府把策論學好了。」
「這……這不重要！皇兄，不是你召我嗎？有什麼事儘管交給我，我一定會辦好的！」
「過幾日謝雲行歸京，朕為他設了宮宴。藉此朕也請了玄顧入京，你去護送他回來。」
容玄鈺瞪大了眼睛：「二哥的封地可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這一來一回至少半個月了，來得及嗎？」
「朕剛得到消息，謝雲行途中遇到山匪，會耽擱幾日。你快馬加鞭，五日下江南，應當來得及。」
容玄鈺嘴裡包著菜，不可置信地盯著容玄淵，即便是從現在出發，再怎麼快馬加鞭不眠不休也得五日！
「五日！皇兄！你不要我這個弟弟了嗎？」
「走水路，就來得及。」
容玄淵的聲音很冷漠，冷漠得讓容玄鈺震驚：
「我暈船啊！」
「這是命令！」
「好吧。」容玄鈺頹然答應，下一瞬卻亮起眸子，他生了一雙和他母妃相似的丹鳳眼，顧盼生輝，只見他舉起一根小指頭：「那能不能請皇兄您答應我一個要求？」
容玄淵不帶意味地看了他一眼：「說。」
「就是那個聞安昭，我當初不是差點害死她嗎？還挺對不住的，能不能請皇兄對她多多照顧？」
「不怕她把那件事說出去？你恐怕會遭遇不測。」
「我派人盯著她呢！不會有事的。」
是嗎，容玄淵心想：那之前她落水那夜怎麼沒見你的人出來救人？
容玄鈺對上他皇兄的眼神，驚疑道：「皇兄你不會想要賜死她吧？」
「你想的太多了，安心用膳！」
容玄淵用膳時，聞安昭早已吃完了。
鳶清宮宮小人也少，聞安昭沒什麼要吩咐的，便讓逢春三人各自下去了。她則獨自在屋內，將思念父母的家書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越看眼眶越濕潤，最後才開始抄宮規，可能是心緒起伏過大，前幾行字都寫得有些歪歪扭扭，後面才越寫越順。
這一幕在旁人眼中，便是小采女因受了委屈思念父母，哭哭啼啼地抄書，可憐又正常，至少在監視者的眼裡便是如此，淚水還打濕了幾個字呢！
聞安昭認真地模仿字跡，待練得差不多了，便把那些被淚水打濕的紙張撕毀了。
依聞安昭之前的說辭，她什麼都沒聽到，只以為是那兩個人在私會。但若真如她所說，為何之前落水之後不去揭發那兩人？即便她再如何生性膽怯，也不至於連差點害了自己性命的人都不敢檢舉。
襄光帝眸色幽暗，喚來蔡內侍：「召懷慶王進宮。」
蔡內侍尖聲應諾，神色猶豫地看向襄光帝：「皇上，麗妃娘娘在殿外，要送一碗五色安神露給皇上。」
容玄淵瞥了一眼不知該如何處理的蔡內侍，不耐道：「朕不是說過朕批奏摺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嗎？」
他想起麗妃那個性子，語氣又有些無奈：「你把東西送進來就行，告訴麗妃，朕在忙。」
蔡內侍得了聖命回到殿外，對正等得著急恨不能闖進來的麗妃討好著說：「娘娘，皇上知道您在殿外許久，心疼著呢！」
麗妃聞言一喜，頓時厲聲道：「那你這老奴才還不放本宮進去，耽誤了時辰，若是五色安神露冷了，皇上喝不了本宮要你好看！」
蔡內侍慌忙攔住往裡走的麗妃，尖聲尖氣道：「娘娘您別急，皇上他現在正在處理國家大事，實在是無暇召見娘娘啊！不過，皇上知道了娘娘的這番心意，很是歡喜，讓奴才把這五色安神露給皇上送進去呢！」
「本宮只是送個湯進去，滋補皇上的身子緩解皇上的勞累，本宮又不會打擾皇上！」
「娘娘息怒，皇上確實是不方便見娘娘。」
「那好吧，佳宜，把五色安神露給他。」麗妃見蔡內侍執意不肯放她進去，只好放棄，道：「你一定要讓皇上喝下，這裡面可用了不少珍貴藥材，對皇上身子很有好處的。」
「娘娘放心，恭送娘娘！」
蔡內侍笑意盈盈地看著麗妃走遠，弓著身子把湯送了進去。
「皇上，這五色安神露您可要趁熱喝了？」
容玄淵拿起一本奏摺，看也沒看那湯，只道：「放著吧，朕有空再喝。」
時間流逝，待容玄淵再想起那碗湯時，五色安神露已經凝固了。他放下筆揉揉眉心，吩咐蔡內侍把那碗湯倒了：「若麗妃問起，就說朕喝過了。」
他步入西暖閣：「傳膳。」
「皇兄，你找我？」
一道熟悉活潑的聲音出現，容玄淵轉過身去，沉聲問：「朕不是早就派人召你入宮，怎麼這時才來？」
容玄鈺嬉皮笑臉，毫不心虛：「這不是要到午膳的時辰了嗎？臣弟想在皇兄這裡蹭頓飯吃。」
容玄淵任由他坐在面前夾菜吃：「看來你在懷慶王府把策論學好了。」
「這……這不重要！皇兄，不是你召我嗎？有什麼事儘管交給我，我一定會辦好的！」
「過幾日謝雲行歸京，朕為他設了宮宴。藉此朕也請了玄顧入京，你去護送他回來。」
容玄鈺瞪大了眼睛：「二哥的封地可在千里之外的江南，這一來一回至少半個月了，來得及嗎？」
「朕剛得到消息，謝雲行途中遇到山匪，會耽擱幾日。你快馬加鞭，五日下江南，應當來得及。」
容玄鈺嘴裡包著菜，不可置信地盯著容玄淵，即便是從現在出發，再怎麼快馬加鞭不眠不休也得五日！
「五日！皇兄！你不要我這個弟弟了嗎？」
「走水路，就來得及。」
容玄淵的聲音很冷漠，冷漠得讓容玄鈺震驚：
「我暈船啊！」
「這是命令！」
「好吧。」容玄鈺頹然答應，下一瞬卻亮起眸子，他生了一雙和他母妃相似的丹鳳眼，顧盼生輝，只見他舉起一根小指頭：「那能不能請皇兄您答應我一個要求？」
容玄淵不帶意味地看了他一眼：「說。」
「就是那個聞安昭，我當初不是差點害死她嗎？還挺對不住的，能不能請皇兄對她多多照顧？」
「不怕她把那件事說出去？你恐怕會遭遇不測。」
「我派人盯著她呢！不會有事的。」
是嗎，容玄淵心想：那之前她落水那夜怎麼沒見你的人出來救人？
容玄鈺對上他皇兄的眼神，驚疑道：「皇兄你不會想要賜死她吧？」
「你想的太多了，安心用膳！」
容玄淵用膳時，聞安昭早已吃完了。
鳶清宮宮小人也少，聞安昭沒什麼要吩咐的，便讓逢春三人各自下去了。她則獨自在屋內，將思念父母的家書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越看眼眶越濕潤，最後才開始抄宮規，可能是心緒起伏過大，前幾行字都寫得有些歪歪扭扭，後面才越寫越順。
這一幕在旁人眼中，便是小采女因受了委屈思念父母，哭哭啼啼地抄書，可憐又正常，至少在監視者的眼裡便是如此，淚水還打濕了幾個字呢！
聞安昭認真地模仿字跡，待練得差不多了，便把那些被淚水打濕的紙張撕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