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變故
消息發送成功。
楚休和王浩盯著手機屏幕等了很久。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王浩忍不住嘀咕：「回啊。」
先前每次都秒回的林疏柔，這次卻像是卡住了。
半分鐘後，屏幕依舊安靜得像一塊黑色的磚頭。
「楚哥，是不是你發的太隱晦了。」
「王浩，」楚休開口，聲音不再是和同學相處時的隨意。
「你剛才問我，信不信純友誼？」
王浩一愣，沒想到楚休又繞回這個話題，下意識點了點頭：「啊...是啊...」
楚休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對於林疏柔……我們還談不到這點。她是個好姑娘，努力，認真，肯下苦功。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這種特質，本身就極具價值。」
楚休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屏幕。
「咱們這樣想是錯的，不是所有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非得跟感情掛鉤，這本身就對這個女孩不夠尊重。」
王浩聽著楚休毫無波瀾的冰冷話語，陷入沉思，感覺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見到楚休的指尖微動，當王浩再次看向屏幕時，上面只留下一句話。
楚休：撤回了一條消息。
「楚哥？你咋撤回了？」
楚休將手機屏幕按滅，丟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信息，她會去消化和處理這段關係，這遠比收到一個倉促的回覆更有價值。」
王浩點了點頭，他理解了楚休口中尊重的意思。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裡竟然一直帶著濾鏡。
林疏柔是個有特定價值和獨立目標的個體，而不是誰情感的附屬。
他已經決定，以後不再提這件事。
但王浩心裡還是想知道，林疏柔到底看沒看到那條消息........
篤篤篤。
就在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宿舍里很安靜，兩人都聽得格外清晰。
「誰啊？」
楚休應了一聲，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正是剛才還在燒烤攤上，和王浩一起喊「楚哥牛逼」的大一新生，名叫李銘。
他眼神有些躲閃，手指不安地攥著衣角，不敢看楚休的眼睛。
「楚哥...還沒睡啊？」李銘的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嗯，還沒睡，怎麼？有事？」
楚休靠在門框上，心裡有些疑惑。
這麼晚，他找自己有什麼事？
「那個...楚哥，」李銘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就是....話劇展演的事兒，我想跟你說一聲，我可能參加不了了。」
楚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平和地說道。
「哦？沒事，怎麼了？是時間安排不合適嗎？」
「不是不是！」李銘急忙擺擺手，臉色有點漲紅，
「你誤會了楚哥！您人真特別好，排練室也有，機會難得！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我有個朋友在另外一個組，他們那邊人少，都快湊不齊了，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想過去幫幫忙。」
「這樣啊。」楚休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行，我知道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去吧，沒事兒。」
李銘放心下來，「謝謝楚哥理解，實在對不起，您這邊也不缺我這一個，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幾乎是逃跑似的溜走了。
楚休關上門，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他還以為，李銘是怕自己明天被刷下去，提前來混個臉熟。
三十多個人，確實有點多了，排練起來效率可能不高。
走掉一兩個，或許還是好事？
楚休搖搖頭，這倒是個很合理的退隊理由。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又來了兩個人，互相拉扯著，誰也不想站在前面。
他們同樣是剛才和楚休吃飯的朋友，也是來請求退隊的。
理由和李銘大同小異。也是朋友缺人，過去幫忙。
楚休依舊錶示了理解，讓他們走了。
但這一次，楚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麼這麼巧？都趕在今晚？都去幫朋友？
沒等他細想。
篤篤篤。
第三下敲門聲再次響起，楚休心頭一緊。
這次是個性格比較直爽的男生，叫張強。
「楚哥！對不起了哈，反正你這又不差我一個！」
他同樣表達了退出的意思，但理由更含糊，只說「家裡有點事，可能排練時間保證不了。」
楚休笑著送走了他，但關上門，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對！
這絕不是巧合！
連續三波人，都在顧青山剛剛撐完場子、鑰匙到手、團隊士氣正旺的當晚，接二連三地退出？
而且這理由，這藉口都大差不差。
他和王浩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睛裡都有些疑惑。
「楚哥？咋回事，不會還有人來吧？」
楚休皺眉頭，感覺很有可能。
兩人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兒。
篤...
那人剛敲一下，楚休就打開了門。
來人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楚休這麼就開門了。
這是在等他嗎？
楚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退出？」
「啊...對，楚哥，那....」
來人眼神明顯有些慌亂，磕磕巴巴地開口，
楚休打斷了他，「家裡有事？幫朋友？」
來人瞳孔微微一縮，嘴唇囁嚅著，
「對....我突然有點事。」
他眼神左右飄移，就是不敢與楚休對視。
「行了，你和我說實話，去哪裡？」
楚休拍了拍那人肩膀，隨和笑道。
「沒事，有更好的選擇很正常，沒必要騙我不是？」
他被楚休看得有些發毛，最終低下頭嘟囔道。
「....是趙天宇，他剛才找我了，還有其他人，我想去他那裡。」
王浩聽到這話，有些惱了。
「你就直接同意了？！他給你啥好處？」
那人不服地盯著王浩，「我們和你又不一樣！」
王浩被他突然的這一句話搞得有點不知所措，這是什麼意思？
「行了浩子。」
楚休則攔著王浩，對那人點了點頭。
「知道了，去吧。」
楚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關上了門。
這一晚，敲門聲斷斷續續，直到深夜。
楚休和王浩盯著手機屏幕等了很久。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王浩忍不住嘀咕：「回啊。」
先前每次都秒回的林疏柔，這次卻像是卡住了。
半分鐘後，屏幕依舊安靜得像一塊黑色的磚頭。
「楚哥，是不是你發的太隱晦了。」
「王浩，」楚休開口，聲音不再是和同學相處時的隨意。
「你剛才問我，信不信純友誼？」
王浩一愣，沒想到楚休又繞回這個話題，下意識點了點頭：「啊...是啊...」
楚休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對於林疏柔……我們還談不到這點。她是個好姑娘，努力，認真，肯下苦功。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這種特質，本身就極具價值。」
楚休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屏幕。
「咱們這樣想是錯的，不是所有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非得跟感情掛鉤，這本身就對這個女孩不夠尊重。」
王浩聽著楚休毫無波瀾的冰冷話語，陷入沉思，感覺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見到楚休的指尖微動，當王浩再次看向屏幕時，上面只留下一句話。
楚休：撤回了一條消息。
「楚哥？你咋撤回了？」
楚休將手機屏幕按滅，丟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信息，她會去消化和處理這段關係，這遠比收到一個倉促的回覆更有價值。」
王浩點了點頭，他理解了楚休口中尊重的意思。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裡竟然一直帶著濾鏡。
林疏柔是個有特定價值和獨立目標的個體，而不是誰情感的附屬。
他已經決定，以後不再提這件事。
但王浩心裡還是想知道，林疏柔到底看沒看到那條消息........
篤篤篤。
就在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宿舍里很安靜，兩人都聽得格外清晰。
「誰啊？」
楚休應了一聲，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正是剛才還在燒烤攤上，和王浩一起喊「楚哥牛逼」的大一新生，名叫李銘。
他眼神有些躲閃，手指不安地攥著衣角，不敢看楚休的眼睛。
「楚哥...還沒睡啊？」李銘的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嗯，還沒睡，怎麼？有事？」
楚休靠在門框上，心裡有些疑惑。
這麼晚，他找自己有什麼事？
「那個...楚哥，」李銘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就是....話劇展演的事兒，我想跟你說一聲，我可能參加不了了。」
楚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平和地說道。
「哦？沒事，怎麼了？是時間安排不合適嗎？」
「不是不是！」李銘急忙擺擺手，臉色有點漲紅，
「你誤會了楚哥！您人真特別好，排練室也有，機會難得！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我有個朋友在另外一個組，他們那邊人少，都快湊不齊了，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想過去幫幫忙。」
「這樣啊。」楚休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行，我知道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去吧，沒事兒。」
李銘放心下來，「謝謝楚哥理解，實在對不起，您這邊也不缺我這一個，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幾乎是逃跑似的溜走了。
楚休關上門，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他還以為，李銘是怕自己明天被刷下去，提前來混個臉熟。
三十多個人，確實有點多了，排練起來效率可能不高。
走掉一兩個，或許還是好事？
楚休搖搖頭，這倒是個很合理的退隊理由。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又來了兩個人，互相拉扯著，誰也不想站在前面。
他們同樣是剛才和楚休吃飯的朋友，也是來請求退隊的。
理由和李銘大同小異。也是朋友缺人，過去幫忙。
楚休依舊錶示了理解，讓他們走了。
但這一次，楚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麼這麼巧？都趕在今晚？都去幫朋友？
沒等他細想。
篤篤篤。
第三下敲門聲再次響起，楚休心頭一緊。
這次是個性格比較直爽的男生，叫張強。
「楚哥！對不起了哈，反正你這又不差我一個！」
他同樣表達了退出的意思，但理由更含糊，只說「家裡有點事，可能排練時間保證不了。」
楚休笑著送走了他，但關上門，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對！
這絕不是巧合！
連續三波人，都在顧青山剛剛撐完場子、鑰匙到手、團隊士氣正旺的當晚，接二連三地退出？
而且這理由，這藉口都大差不差。
他和王浩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睛裡都有些疑惑。
「楚哥？咋回事，不會還有人來吧？」
楚休皺眉頭，感覺很有可能。
兩人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兒。
篤...
那人剛敲一下，楚休就打開了門。
來人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楚休這麼就開門了。
這是在等他嗎？
楚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退出？」
「啊...對，楚哥，那....」
來人眼神明顯有些慌亂，磕磕巴巴地開口，
楚休打斷了他，「家裡有事？幫朋友？」
來人瞳孔微微一縮，嘴唇囁嚅著，
「對....我突然有點事。」
他眼神左右飄移，就是不敢與楚休對視。
「行了，你和我說實話，去哪裡？」
楚休拍了拍那人肩膀，隨和笑道。
「沒事，有更好的選擇很正常，沒必要騙我不是？」
他被楚休看得有些發毛，最終低下頭嘟囔道。
「....是趙天宇，他剛才找我了，還有其他人，我想去他那裡。」
王浩聽到這話，有些惱了。
「你就直接同意了？！他給你啥好處？」
那人不服地盯著王浩，「我們和你又不一樣！」
王浩被他突然的這一句話搞得有點不知所措，這是什麼意思？
「行了浩子。」
楚休則攔著王浩，對那人點了點頭。
「知道了，去吧。」
楚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關上了門。
這一晚，敲門聲斷斷續續，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