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姚蘭枝再爆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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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累世的冤家仇人,誰能看出來,這是一對父女呢?

  姚蘭枝聞言,輕笑一聲。

  她半點都不意外,這父女二人是一脈相承的自私。

  今日事發之後,她直接就讓人去給宮裡傳信,那位周公公收了她的好處,必然會添油加醋一番。

  姚蘭枝壓根就沒打算進宮請皇上斷案,也知道這種小事情拿去只會消耗好感。

  她要的,就是扯虎皮,以皇上的名義,來壓制他們。

  果然,現在只是一個小公公在,這父女二人的組合就分崩離析了。

  如今鬧成現在這樣,跟姚蘭枝預期的一樣。

  她站起身,跟人講:「既然都打起來了,那咱們也該過去看看。」

  朱瑾問:「這會兒過去,怕是要被攀扯的。」

  眼下那父女兩個撕扯,到時候官員再和稀泥,讓她家小姐做決斷,那可就難聽了。

  畢竟,公爹再不是,也沒有兒媳婦告長輩的,說出去不像話。

  姚蘭枝冷笑一聲,道:「怕的就是不攀扯呢,今日鬧成這樣,若不能一次解決了後患,之後有的麻煩。」

  一個刺殺侯爺的罪名雖然看著重,可趙利平身份特殊,官府未必會將他重判。

  但,如果加上另一個呢?

  比如,私藏了罪奴的孩子。

  ……

  姚蘭枝帶著人到了府衙的時候,那父女兩個剛被分開。

  但是看著對方的眼睛裡,全都是怒火跟恨意。

  很難想像,趙利平先前是如何維護這個女兒的,當初也曾經是捧在手心裡的,如今為了利益,倒是也能立刻分崩離析。

  姚蘭枝嘲諷的笑,就見魯岳一拍驚堂木:「這是公堂,如此喧譁成何體統?」

  他是和稀泥習慣了不假,但也得分情況。

  比如現在這種,很明顯就不適合再和稀泥了。

  「你二人全都不清白,妄想推諉,也難逃罪責!」

  剛才府衙確實讓人去詢問了,錢莊也承認趙寧月前去取過銀子,至於這賊人手裡拿的玉佩,也的確是趙利平的不假。

  就連刺客也改口了,說這事兒其實是他們二人合謀的!

  眼看這局面都亂成了一鍋粥,魯岳氣到失語,將這二人分開後,才道:「事已至此,還是坦白從寬,不然殺威棒的滋味兒,落到身上怕是不好受。」

  趙利平當時就不可置信:「我可是朝廷命官!」

  魯岳下意識看林公公,就見林公公尖著聲音道:「朝廷命官,更要遵從律法!」

  趙利平在心裡罵了句沒根兒的東西,但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倒是魯岳舒服了。

  以前和稀泥也得看臉色,如今有皇上的人在,他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人證物證俱全,二位還是從實招來吧。」

  趙利平當時就氣得黑了臉:「我招什麼?我是清白的,都是這個逆女做的!」

  趙寧月則是譏誚反駁:「父親可別隨便給人頭上扣帽子,分明是你差使我做的,不然你怎麼會給我錢!」

  這二人眼看又要掐起來,魯岳卻不耐煩聽他們再叨叨了。

  「行了!」

  驚堂木拍下,魯岳沉聲道:「咆哮公堂,一人責打十大板!」

  按說朝廷命官不能打的,奈何趙利平這人吧,這些年當道士,頂了個虛職,連點卯都不去。

  這時候殺他威風,魯岳半點都不心虛。

  至於趙寧月,女兒家要臉面,可她自己都做出這種買兇殺人的事情了,那也不能以尋常女兒家來對待!

  於是,十大板下去,二人都兩股戰戰,冷汗津津。

  趙寧月哪兒受過這種罪,從小到大,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在家廟裡。

  可那也沒人敢對她動手啊!

  趙寧月叫苦不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得自己一張臉都被丟盡了。

  她就是這個時候看到姚蘭枝的。

  姚蘭枝站在公堂之外,漠然都看著這一幕,與她目光對視上的時候。


  趙寧月眼底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姚蘭枝,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她連大嫂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也讓那些百姓們意識到身邊人是誰。

  「柔嘉夫人?」

  魯岳也聽到這話,下意識看去,就見姚蘭枝從堂下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為她分出一條路,竊竊私語。

  「她怎麼來了?難道是來求情的?」

  也有人抱打不平:「雖說遇刺的是她兒子,但是為此把公爹還有小姑子都抓到了堂上,這事兒是不是有違孝道?」

  換位思考,誰樂意家裡有一個會狀告自己的兒媳婦啊?

  當她的長輩還不夠提心弔膽的呢!

  但這位才說完,就被人罵了:「你這麼共情那老東西,難不成,你也打算買兇殺孫子?」

  那人臉色瞬間難看:「……我怎麼會做這種畜生事兒!」

  然後就被人嘲諷:「那你替兇手說話,是什麼意思?戳到你痛處啦?」

  那人被接連罵,再不敢多言,只是神情憤憤。

  姚蘭枝只當不見,走到堂前行禮:「魯大人。」

  對於姚蘭枝,他的態度就好多了:「柔嘉夫人怎麼來了?」

  他先前不是說了麼,讓姚蘭枝在府上就行,其實也是為了姚蘭枝好。

  一則趙明瀾受了驚嚇,二則這到底是她的公爹,她面子上不好看。

  倒是趙利平跟看到了救星似的,連聲喊她:「姚氏,我跟你講,買兇殺人的是趙寧月這個逆女,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可不能偏聽偏信!」

  他被打了十棍子,這會兒腦子都是暈乎乎的,再也不顧什麼長輩臉面了。

  眼下有皇帝身邊的人盯著,魯岳看樣子是要釘死了他。

  他可不想再挨一頓打!

  「賀兒是我親孫子,如今我兒死了,我疼他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他!」

  最重要的是:「我可是你公爹,孝道人倫,我也不會害你們母子!」

  當然,趙利平這話,直白來講就是,你作為兒媳婦,不能狀告我,不然孝道人倫,也是違背的。

  姚蘭枝聽出了他的意思,只道:「我不會斷案,但我相信魯大人定然是清正廉明的。」

  她一番恭維,魯岳笑著說不敢當。

  「柔嘉夫人在家等著便好,等結果出了,本官會著人前去告知的。」

  姚蘭枝眉眼有些為難,輕聲道:「原不應該來公堂打擾您,只是事出突然,妾身有一樁要緊事,想請大人幫忙決斷。」

  魯岳問她:「是什麼事情?」

  難道是買兇殺人有了新證據?

  然後,就聽姚蘭枝遲疑開口:「是關於府上的四少爺的。」

  她這話一出,一片譁然。

  就連魯岳都蒙了一瞬:「四少爺?」

  趙利平連兒子帶閨女一共才三個,到了兒子這一輩,也就趙明瀾一個孩子。

  從上到下都論一遍,哪兒來的四少爺?

  趙利平的臉色瞬間難看下去,警告地喊她:「姚氏,你想幹什麼!」

  她好端端地提孩子幹什麼?

  趙利平驚疑不定,姚蘭枝則是道:「這位四少爺,是我公爹新領回來的孩子,說是他跟外室所生的外室子,如今我婆婆去世,才領到府上的。」

  姚蘭枝三言兩語說清楚了那孩子的來歷,也讓外面熱鬧了起來。

  「什麼,外室子?這老侯爺不是說在道觀當道士嗎,這是修的哪門子的道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雙修。」

  一群人笑得曖昧,就連魯岳都震驚了。

  趙利平這些年道貌岸然的,結果是一件人事兒都不干啊?

  之前他把溫氏打得險些鬧出人命,說人家偷人,跟受了多大屈辱似的。

  到頭來,他自己在外面先有了外室子?

  魯岳也明白了姚蘭枝的意思:「孩子如今已經成了正經的四少爺了?」


  姚蘭枝點頭:「不錯,前幾日上的族譜,族中的長老們都可以作證,也有族長親自點頭的。」

  這就代表,這孩子的身份板上釘釘了。

  姚蘭枝這話,倒是讓魯岳有點迷糊了:「那,這孩子有什麼不妥嗎?」

  都上了族譜了,可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姚蘭枝就算是想要讓這孩子不進家門也晚了呀。

  最重要的是,這孩子雖然是外室子,都得到族長認同,姚蘭枝這不是平白多了一個小叔子要養?

  一歲的孩子……

  魯岳都有點同情姚蘭枝了。

  他沉吟著,想著姚蘭枝要是真的想從中作梗,大不了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魯岳想著,就聽姚蘭枝道:「先前領到府上的時候,我公爹說這孩子的生母難產而死,但我今日卻發現,此事有貓膩。」

  她深吸一口氣:「那孩子的生母並沒有死,現在就在大牢里關著!正是先前因盜取財物被抓的溫佩瑤!」

  一石激起千層浪。

  魯岳也驟然坐直了:「誰?」

  溫佩瑤?

  他一臉震驚,外面的百姓們更是窒了一瞬,議論聲又驟然增大。

  畢竟最近瓜吃得太多,對溫佩瑤,他們可太熟悉了!

  魯岳確認了這個溫佩瑤就是大牢里的那個,聲音都大了點:「怎麼會是她的孩子?」

  等等,不對啊。

  如果是溫佩瑤的孩子,那不就是先前那位父不詳的?

  而且皇帝都親自下旨了,溫佩瑤跟她孩子都成了罪奴。

  按說,現在應該都在監牢里吧。

  魯岳立刻揮手,讓人去監牢里查。

  「看看那孩子,如今還在不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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