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父女兩個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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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衙役們當時就摁住了那個刺客,將人在原有基礎上綁得更結實了。

  把人帶出去的路,衙役們都走得輕車熟路了。

  說起來,兵馬司最近接的幾樁大案子,都是安平侯府的,要麼就是跟侯府有關係的。

  他們這一來二去的,都快成安平侯府的私兵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侯府熱鬧啊,每當沒有新樂子的時候,他們就會跳出來送一些樂子來。

  這案子好啊,這案子可太好了!

  衙役們就喜歡這鬼熱鬧,直接將那刺客給抬走,還恐嚇了幾句。

  「老實點,不然去了先殺威棒打五十!」

  刺客嚇得臉都白了,被人抬出去,但是沒有人堵住他的嘴。

  意識到自己還能求救的刺客,當時就連聲喊著:「趙老爺,你得救我啊,我可是聽你的話,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一路高喊,趙利平當時就覺得不好。

  果然,這人被抬著出去,大嗓門瞬間吸引來了不少的過路人。

  於是,從安平侯府到兵馬司的路上,幾乎沿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老侯爺趙利平,竟然想要殺害親孫子!

  到了大堂之後,魯岳還沒開始審問呢,外面就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誰能想到,安平侯府又在年關時節,鬧出這等事兒呢?

  合著侯府從裡到外,沒有一個好東西啊!

  一群人看熱鬧,魯岳動了真格的,驚堂木一拍,先問姓名,又問:「是誰指使你刺殺安平侯?從實招來!」

  那刺客還是一口咬定:「是老侯爺!」

  到了這會兒,他也知道,如果再說別人,會更顯得自己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按著那個女人的話已經不管用了,攀咬一個小孩子根本就不能讓自己脫罪!

  那他就得咬一個大的。

  正好趙利平姍姍來遲,他忙回頭喊人:「老侯爺,您不能不管我啊!」

  趙利平之所以遲來,是因為路上被打了。

  準確來說,是被爛菜葉還有臭水泥塊給砸了。

  因為那群衙役們辦事不力,沒有堵住這個刺客的嘴,導致他喊了一路。

  也讓百姓們都知道,趙利平竟然謀害親孫子!

  要是別人家也就算了,可是,那可是姚蘭枝的兒子!

  姚蘭枝多好啊,一個菩薩娘娘,又是捐錢,又是親力親為的賑災。

  這些百姓們興許沒讀過什麼書,卻也知道知恩圖報。

  尤其是那些吃過賑災的粥、穿過賑災的衣,喝過賑災的藥的百姓們,更是如此。

  難民才知道那些東西的重要性,簡直是再造之恩!

  所以,趙利平這麼畜生,他們先忍不了了。

  趙利平走了多遠,他們就拿撿來的爛菜葉跟地上的泥土一起砸了多久。

  到了後來,趙利平幾乎是跑著躲著,才狼狽地到了衙門。

  他這會兒本來就一肚子火氣,聽到那刺客的話,當時就一腳踹了過去:「你這個狗奴才,還敢攀咬我?!」

  趙利平之前還有護著女兒的心思,這會兒倒是什麼都沒了。

  只剩下一樣:他決不能吃這份啞巴虧,這個鍋,他可不背!

  「魯大人,這案子可跟我沒關係,都是此人胡亂攀咬!」

  他說:「你大可以去查,我坦蕩無愧於心!」

  趙利平決定不管了,魯岳要是查到了趙寧月,那就是她沒本事!

  他這個親爹,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啦。

  然而,才說過無愧於心的趙利平,下一瞬就被打了臉。

  因為,那個刺客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玉佩。

  不同於先前那一塊,這個,趙利平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他的!

  不對,這個貼身玉佩,不是先前趙寧月從自己這裡拿走的嗎?

  怎麼到了這個王八蛋手裡?!

  那刺客還在說:「大人請過目,這就是證物!」


  那刺客說話小心,垂著的頭顱倒是得意得很,幸好他當時留了一手,他之前做過梁上君子,偷東西最在行了。

  這不就用上了?

  主謀在前,他只是一把刀,有證據在,官府總不能判他判得重吧!

  趙利平則是不可置信,他不知道這是刺客偷的,以自己的腦子想了一下,又電光火石明白過來。

  這玉佩,他給了趙寧月。

  而為什麼會到刺客手裡……

  趙寧月,這個逆女!

  不等他憤怒,魯岳先讓人呈上來玉佩,勘驗了真偽,問:「老大人,您怎麼看?」

  趙利平能怎麼看?

  他站著看!

  「魯大人,這玉佩,我先前給了女兒!」

  趙利平幾乎是咬牙,一字一頓,他總算知道,這個狗東西為何會堅定地攀咬自己了。

  怕是趙寧月早就盤算好了,一旦事情泄露,自己就是最大的替罪羊!

  虧得他還在想著替女兒開脫呢,原來趙寧月這個逆女早就計劃好了!

  一種被算計背叛的憤怒,席捲了趙利平全身。

  他渾身都在發抖,呼吸不暢,但腦子愈發清明。

  「我雖然不想懷疑什麼,但是能在侯府順暢進出,還能算計之後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我女兒趙寧月了!」

  什么女兒,哪有自己重要。

  何況是趙寧月先做了初一的,不怪他回敬十五!

  於是,趙寧月在家裡忐忑等消息的時候,就見小丫鬟急急忙忙地回來了。

  「小姐出事啦!」

  趙寧月本來就煩心,聽到這話,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本小姐好著呢!」

  她厲聲道:「這麼慌張做什麼,好好說!」

  小丫鬟挨了一巴掌,瞬間有些委屈,又被趙寧月的模樣嚇到,怯生生道:「官府,官府來人了——」

  她話音沒落,就見府衙的差役們前來,拱了拱手:「趙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寧月當時一顆心就沉了下去。

  糟了。

  到了府衙之後,那些不好的預感,都成了真。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是親爹指證了她!

  在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趙寧月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想解釋:「不,這不是我給出去的!」

  她分明沒有給這塊玉佩,怎麼對方會有?

  然而現在她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倒是讓趙利平更認為她是在遮掩。

  「逆女,你敢做還不敢認嗎?!」

  趙利平氣憤得很,趙寧月連忙解釋:「父親,不是這樣的,定然是有人陷害!」

  她又不傻,怎麼會讓人攀咬趙利平,更別說給玉佩了。

  但趙利平可不信這一番話。

  「大人,雖然她是我女兒,但事關刺殺之事,還請您明察,我必然不會包庇!」

  趙利平豁出去了,趙寧月不可置信,暗示他:「父親,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怎麼會買兇殺人?」

  今日這事兒,要是趙利平認下來,未必會受多大的懲罰。

  一則趙明瀾是他的親孫子,二則自顧也沒有孫兒狀告爺爺的,姚蘭枝便是想代為告狀,也得掂量掂量。

  皇上派了小太監在這裡盯著,那就代表皇上的眼睛在看著,如果事情落在趙利平的身上,他至多就是被斥責一頓,或者再受點皮肉之苦。

  可是這事兒要是落在她頭上,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她既是小姑子,也是一個小輩兒,到時候皇帝一個震怒,她才是徹底完了!

  然而,趙寧月想讓趙利平背鍋,趙利平卻不肯干,反而怒目而視:「你這個逆女自己闖出來的禍事,便要學會自己承擔後果!」

  他連兒子都不在乎,何況是一個女兒。

  未出閣又怎麼樣,難道趙寧月以為自己還會有一個好的婚事嗎?

  他豁出去了,趙寧月意識到他跟自己徹底撕破臉,也狠狠地一咬牙。

  「這玉佩,我可從來沒有見過,父親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給了誰?」

  她道:「說不定是您自己記錯了呢,或者,此人就是你請的兇手!畢竟,您先前才領回來一個外室子,也許是想給外室子掙一條前程!」

  趙寧月也豁出去了。

  圍觀的百姓們瞬間譁然。

  豁,他們聽到了什麼?

  外室子?

  趙利平一個修行多年的道士,修行什麼不知道,倒是修出了一個孩子?

  大瓜,這絕對是大瓜!

  趙利平也傻眼了。

  「你,你這個逆女——」

  別人不知道,趙寧月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來歷嗎?

  她竟然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就這麼把自己的臉皮扒下來扔到地上踩!

  這下,趙利平徹底生氣了。

  父女二人撕破臉,互相戳刀子。

  「我除了玉佩之外,還給過你五千兩銀錢,有錢莊取款為證!」

  他指著人,怒聲:「原本想著你拿錢改過自新好好做人,誰知你竟然用來僱傭殺人!」

  趙寧月便反聲嗆他:「那錢是我娘的私房錢,她死後被你私吞了!你為了堵我的嘴才給我的,你才是兇手!」

  如果不是府衙的人攔著,二人怕是會這麼大打出手。

  這場面,就連魯岳都傻眼了。

  誰能想到,這倆能直接耍潑啊?

  那刺客也更傻眼了。

  看著這場景,最後直接指認:「他們二人,都是兇手!」

  多一個人,他的罪過就會輕一點!

  於是這場面就更亂了。

  而這亂成一鍋粥的場景,很快就傳到了姚蘭枝的耳朵里。

  她沒去府衙,但是那邊的消息被下人傳了回來。

  朱瑾說的時候,也忍不住冷笑:「小姐沒去看,二人烏眼雞似的,都恨不得啄死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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