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渣男毀容斷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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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宇已然快步出門,去尋官府的人了。

  姚蘭枝拎著凳子,接連朝他身上打了好多下,直到凳子腿都折了,這才丟了凳子,咬牙道。

  「我夫君玉樹臨風,難道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冒充的嗎?」

  她打得氣喘吁吁,又冷聲道:「將他給我綁了,等官府的人來!」

  一群下人們手忙腳亂地將趙林舟給綁了起來,他比過年要殺的豬還難摁。

  「我是,我是趙林舟,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奴才——」

  也不知誰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骨頭,於是他的慘叫聲就更大了。

  這位是不是世子不好說,可是面前的卻是實打實的侯府主母啊!

  所以該聽誰的,他們腦子又不傻!

  更有人嫌棄他聒噪,大著膽子,直接將他的嘴給堵上了!

  趙林舟在地上掙扎不斷,一雙眼睛幾乎睜不開,只能從縫隙里看人。

  「嗚嗚,嗚嗚嗚——」

  姚蘭枝滿意地看了一眼,才要說什麼,就聽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趙利平快步進來,沉聲問:「出什麼事兒了?」

  剛才下人著急忙慌地去給他回稟,說是靈堂出事了,有人冒充趙林舟。

  當時就給趙利平驚了一身冷汗。

  他鞋都沒穿好,跑得呼哧帶喘地:「……地上綁的是誰?」

  他一驚,急匆匆去看趙林舟,待得看到那張潰爛的臉,又是一嚇。

  「這,這是?」

  趙林舟從眯眼的光線里認出來他爹,嗚嗚的叫得更厲害了。

  「嗚嗚!」

  趙利平驟然一退。

  一個是被嚇的,一個是憤怒的:「他的臉怎麼成這樣子了!」

  這是趙林舟的聲音,他兒子怎麼毀容了?!

  再看姚蘭枝的時候,趙利平的眼底滿是陰霾。

  姚蘭枝啜泣一聲,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公爹來得正好,我正在給婆母守靈,這個刺客拿著匕首進來,要殺我!」

  她指著地上的人,厲聲道:「此人還妄圖假冒我夫君,但我夫君早就死了,皇上賞賜的長明燈還在護國寺呢,憑他也敢冒充,當真是膽大包天了!」

  這話一出,趙利平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是啊,皇上可是賞賜了東西的,趙林舟怎麼能出現在人前,還是這個時候!

  但這是他的親兒子,他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出事。

  趙利平沉吟道:「此人確實膽大妄為,但是你婦人膽小,這裡又是你婆母的靈堂,還是莫要玷污了這裡。」

  他揮了揮手,吩咐人:「將他帶到我院子裡,我親自來審問!」

  地上的趙林舟嗚嗚著,趙利平看得心疼不已。

  幸好姚蘭枝認定了這是假的,所以他救走兒子之後,還有機會將人尋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住。

  這個混帳,他明知道自己是假死,這個時候不能暴露在人前。

  怎麼還如此衝動!

  趙利平要帶走人,但那些下人們,卻是先看向了姚蘭枝。

  這下,算是捅到了馬蜂窩。

  趙利平的表情瞬間就怒了:「怎麼,難道本侯使喚不動你們嗎!」

  下人們支支吾吾,姚蘭枝則是蹙眉道:「按說,我不該阻攔公爹審問,只是他要刺殺我,又冒充我夫君。」

  「這背後必然有人指使,我得問清楚了。」

  趙利平見她不肯放人,沉聲喝問:「你是長輩,還是我是長輩?還是說,你覺得我連問話都問不清楚?」

  他說著,又過去踹開那些家丁們。

  「還有你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那些家丁們不敢反抗,趙利平再看他兒子的嘴,都被塞住,周圍一圈的血跡,更覺得心疼得很。

  「還有,去請個大夫來,就算是刺客,若是他死在咱們家裡,豈不是亂用私刑?」

  他眼神威壓,威脅姚蘭枝:「到時候,這個罪名難道你承擔得起嗎!」

  趙利平一面說,一面直接拽出了那塊破抹布。


  然後,就聽到趙林舟的哀嚎:「父親,我真的是趙林舟,姚蘭枝這個賤人!」

  他嗚嗚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劇痛讓他險些昏過去,撐著一口氣,悽厲道:「她害死了娘,還害了我們兄妹三個,下一個就輪到您了呀!」

  趙利平自私得很,能打動的他的只有他的利益。

  趙林舟告狀告得快,趙利平的心都沉了下去。

  「殺了她,快讓人殺了她!」

  趙林舟努力去抓趙利平,趙利平卻再次堵住了他的嘴,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賊人看來是糊塗了,將他帶到我院子去!」

  他眯眼看著姚蘭枝,道:「我不信賊人的話,但是兒媳,你若是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那就是要與我撕破臉了?」

  趙林舟的臉恐怕是毀了,看這樣子,這輩子的前程也毀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這也是他的兒子,他不能見死不救!

  趙利平話里滿是威脅,趙林舟的臉毀得蹊蹺,是剛才姚蘭枝驚懼之下動的手,還是早有預謀的?

  他起了一層冷汗,甚至懷疑,姚蘭枝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然,怎麼真如趙林舟所說,他的髮妻跟兒女們,現在都遭難了呢?!

  趙利平害怕的同時,看著姚蘭枝的神情里滿是警惕。

  姚蘭枝是不是故意的,就得看她肯不肯放人了。

  「來人,帶他走。」

  趙利平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鎖著姚蘭枝。

  姚蘭枝像是被他的話嚇到,瑟縮了一下,有些發抖。

  但還是搖了搖頭。

  「公爹,您不能帶走他。」

  趙利平一顆心瞬間墜了下去。

  如果說趙利平先前還是懷疑的話,那麼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

  姚蘭枝必然是知道了什麼!

  「你——」

  只是話沒說完,就聽外面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下一瞬,就見魯岳帶人走了進來。

  「聽說,侯府來了刺客?」

  看到府衙來人的那一刻,趙利平只覺得頭皮一麻。

  他沉鬱地盯著姚蘭枝,氣急敗壞的問:「誰讓你報官的?!」

  官府的人一來,他兒子還有好嗎!

  姚蘭枝像是被嚇到一樣,怯懦地解釋:「家裡進了刺客,我自然是先想著報官的,畢竟咱們是奉公守法的人,不能動私刑啊。」

  趙利平看著趙林舟毀容斷腿的模樣,怎麼都不敢相信「奉公守法」四個字能從姚蘭枝的嘴裡說出來。

  但是眼下,他憤怒也無濟於事。

  倒是魯岳看了一眼這場景,問:「這就是刺客?」

  趙利平當時就和稀泥,硬著頭皮道:「不是!」

  他說著,又咬牙:「這是一個來偷東西的小毛賊,只是當時兒媳太害怕,將他打斷了腿。」

  他毫不猶豫地給姚蘭枝潑髒水:「但是大人你放心,我們家裡不會動私刑,我正準備找人給他醫治呢。」

  趙利平想要大事化小:「我夫人新喪,府上實在是不想再見血了,今日的事情,我們私了,不勞煩官府了!」

  要是讓趙林舟被抓走,那事情就大了!

  他不肯讓官府把人帶走,但姚蘭枝卻不肯讓他就這麼一盆髒水潑過來。

  當時就沉聲道:「不,我不同意私了!」

  魯岳先看了一眼趙利平,又見姚蘭枝眼圈通紅,問:「今夜到底是什麼情況,柔嘉夫人是親歷?」

  姚蘭枝應聲道:「正是,今夜我獨自一人在靈堂給婆母守靈,此人突然闖進來持刀行兇,家丁們為了救我,才將他打傷。」

  她三言兩語解釋清楚,跟人道:「若他只是來偷東西,侯府自然不會深夜報官,但他卻做了一樁格外噁心的事情!」

  「他仗著身形與聲音跟我夫君相似,就前來假冒我夫君!」

  姚蘭枝說到此,哽咽道:「我夫君才下葬不久,他卻冒充我夫君,此事我絕不姑息,必須要追究到底!」

  姚蘭枝說完,深深地施了一禮。

  這下,趙利平的頭皮都要炸了。

  「姚氏!」

  他沉聲道:「這事兒都是無稽之談,你跟府衙說什麼!」

  趙利平氣得跳腳,又對魯岳道:「此人的聲音的確像我兒子,但這裡面必然是有誤會的。」

  「何況我夫人剛死,我不希望府上再見血,府衙就不要摻和進來了。」

  說著,趙利平又威脅姚蘭枝:「你婆母新喪,你難道想讓她死後不得安寧嗎!」

  那就是對長輩不孝了!

  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趙利平怒視著她,試圖讓姚蘭枝吃了這個啞巴虧。

  他今日還在這兒呢,要是讓趙林舟被官府帶走了。

  那他兒子肯定就完蛋了!

  何況他還是一家之主,面子不能就這麼被姚蘭枝丟在地上踩!

  就憑著這個,他也得救趙林舟!

  但是,姚蘭枝卻只是擦了擦眼淚。

  輕聲問:「公爹為何這麼包庇刺客?」

  姚蘭枝聲音哽咽,卻字字句句都往趙利平的心口插刀子。

  「公爹可知道,我今日報官,並不只是為了給我夫君討個公道!」

  「夫君死時,皇上感念他的精忠報國,故而賜了一盞長明燈,現在就在護國寺里燃著!」

  「不只是我,就連百姓們,也時時都有前去祭祀者!」

  「他卻冒充我夫君,假如被他冒充成功了,皇上以為我夫君沒死,那不但他死路一條,就連我們侯府,也難逃罪名!」

  「公爹,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刺客,害侯府上上下下全部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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