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渣男還敢回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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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瑾機敏得很,迅速反應過來,厲聲問:「誰在那裡!」

  她一面說,一面抬腳過去。

  卻聽一道細弱的貓叫聲。

  「喵。」

  姚蘭枝眉眼一頓,攔住了朱瑾:「一隻貓而已。」

  她餘光看到一片衣角,收回了目光:「冬日天冷,大概是跑進來了小野貓。你晚些時候,弄些肉食放在這兒吧。」

  那衣角一縮,人影就不見了。

  朱瑾應聲,再往那邊看時,什麼都沒瞧見。

  「小姐心善,萬物皆有靈。」

  姚蘭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走吧,咱們快些回去收拾,府上事情多,今晚得我自己給婆母守靈呢。」

  她帶著朱瑾快步往院子裡走,餘光里,見一道人影迅速地躲閃了起來。

  姚蘭枝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換了孝服,倒是有現成的——

  畢竟祭奠趙林舟的孝服還沒脫下來幾日呢。

  到了傍晚時分,府上已經布置起來了。

  姚蘭枝將銀錢跟大權都交到了趙利平的手裡,不多時,就有丫鬟婆子們來抱怨了。

  只是也不敢明著抱怨,只說:「老夫人的喪禮,老侯爺用的東西,怕是不太妥。」

  上次趙林舟的喪禮,姚蘭枝事事親為,置辦的都是最好的。

  但是到了溫氏這裡,因著是趙利平經手,全都買了些殘次品。

  「您看,這……」

  婆子們以往都是拿對牌取了銀子,從中還能得個回扣。

  到了趙利平這裡倒好,他親自去採買,半點油水不讓下人們沾光。

  這還罷了,他竟然帶著人買回來的都是些垃圾。

  甚至有的東西輕輕一扯就壞了!

  「就連棺槨,也選的最便宜的木材,普通人家怕是都不用呢。」

  趙利平還讓人在外麵糊了一層紙,活人又不湊近了瞧,一眼看不出什麼。

  但躺進去的可是他的髮妻!

  這不是糊弄鬼麼?

  姚蘭枝克制著,才忍住沒笑,遮掩了下,才嘆息道:「長輩自有主意,我不好摻和,一切都以公爹的意見為準吧。」

  這次,趙利平不但從姚蘭枝這裡拿了錢,還從趙寧月的手裡薅出來不少呢。

  手裡大幾萬的銀錢是有的,可他半分都不捨得用到溫氏身上。

  看來是打算全都摟到自己口袋裡。

  姚蘭枝半點不意外,並且樂見其成。

  一句管不了就給打發了出去。

  婆子還想說什麼,見姚蘭枝當真萬事不管,這才嘆了口氣,臊眉耷眼地出去了。

  他們出去之後如何議論,姚蘭枝是不管的。

  畢竟如今安平侯府已經成了滿京城的笑話,也不差這一樁。

  倒是許輕瑤去靈堂的時候,瞧見那些布置,冷笑一聲。

  「倒真是夫妻。」

  趙利平跟溫氏,從缺德的事兒上面來看,倒是真的如出一轍。

  不愧是夫妻。

  只是溫氏活著的時候做缺德事兒,恐怕不會想到,自己死了之後竟然布置得這麼寒酸。

  趙利平做這些,也不怕溫氏氣得半夜找他。

  姚蘭枝看了她一眼,輕笑:「都知道府上窮,如今這不就窮得體現出來了?」

  倒是許輕瑤這張嘴,如今脫離了那個怯懦的樣子,直接劍走偏鋒,跟她那個小丫鬟有點像了。

  看來,竹葉最近勸的可不少。

  姚蘭枝覺得這是個好事兒,也不多言,只道:「府上這麼窮,也是個好事兒。」

  許輕瑤要為後半生選一個兒子當靠山,那就得先篩選出來人品不好的。

  府上窮成這樣,侯爺的位置也落到了趙明瀾頭上。

  名利都沒了,才能見真心呢。

  許輕瑤覺得有道理,感激地看姚蘭枝:若是沒有大嫂,我如今才是真的六神無主」

  她先前有多愚昧,如今就有多清醒,姚蘭枝是她的救命恩人。


  姚蘭枝只是笑:「你我之間,不說這些。」

  前世許輕瑤也曾救過她,今生她算是還了這個恩情。

  若說情分大概是沒多少,但許輕瑤不是壞人。

  她才想說什麼,就聽下人過來回稟。

  「老爺說他今晚身體不適,就不過來了,靈堂的事情,還請二位夫人多多上心。」

  許輕瑤微微皺眉,問:「守靈只我二人嗎?」

  雖說沒有丈夫給夫人徹夜守靈的,可是溫氏是他的髮妻,他竟然一眼都不來看?

  這心腸好硬!

  姚蘭枝倒是沒說什麼。

  吩咐人:「公爹辛苦,讓他好好休息吧,這裡有我呢。」

  等到下人走後,跟許輕瑤講:「今夜守靈,我來吧。」

  許輕瑤有些遲疑:「這不好吧,我在這裡陪著大嫂。」

  說到底,這也是生死有別。

  先前死的是姚蘭枝的夫君,這事兒是不能陪著的,即便是死了,那也是她的大伯哥。

  但這個不同。

  這是婆婆,她不能讓姚蘭枝自己待著。

  姚蘭枝笑著說無妨。

  「你白日還要照顧二郎,已經很是辛苦了,且回去吧,明日白天你再來。」

  她不打算讓許輕瑤在這裡跟著守靈,不然還怎麼瓮中捉鱉呢?

  許輕瑤見她態度堅決,這才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跟人講。

  「若是有任何事情,你隨時著人喊我。」

  姚蘭枝應聲,等她走了之後,過去將燭火剪了剪,又撈了個蒲團,盤腿坐在上面。

  冬日森冷,靈堂燭火高燃,只是沒有炭火,就愈發顯得陰冷了。

  就連朱瑾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姚蘭枝看了眼飄搖的燭火,吩咐她:「你回去吧,跟朱蕉一起守著賀兒。」

  趙明瀾年紀還小,姚蘭枝覺得靈堂太晦氣,怕他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

  所以沒有讓他過來。

  這會兒朱蕉跟丫鬟們守著趙明瀾,就連宋雲也被送過去守著外面,防止有什麼不長眼的衝撞了他。

  朱瑾輕聲蹙眉:「小姐,您自己在這裡……」

  她的目光在桌案一角凝了下,又收了回來:「還是奴婢陪著吧。」

  姚蘭枝擺手說不用。

  「你且去吧,我陪著婆母說說話。」

  朱瑾拗不過她,這才起身出去。

  門開著,一陣風來,燭火搖晃,將她的身影拉長。

  姚蘭枝坐在蒲團上,看著貼了金箔的棺槨,聽燭火噼啪一聲。

  下一瞬,就聽後面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姚蘭枝下意識回頭。

  見一道寒芒而來,還有男人滿是恨意的聲音。

  「姚蘭枝,去死吧!」

  寒芒閃過姚蘭枝的眼睛,她往後跌坐,恰好躲開了他的匕首。

  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棺槨上,姚蘭枝跌跌撞撞地,厲聲問:「誰?!」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張猙獰的臉。

  「……趙林舟,你不是死了嗎?!」

  她驚慌失措,趙林舟惡狠狠地把匕首拔了出來,朝著她再次扎過去。

  「讓你失望了,幸好我沒死,才知道你這賤婦的真面目!」

  他的身影被燭火照得巨大,一雙眼裡滿是恨意。

  在外面聽說他娘死了之後,趙林舟悲憤地偷跑回了安平侯府。

  然後……

  就聽到下人們在議論,說的都是他娘死得如何悽慘!

  他忍著悲痛,在府上偷聽到現在,也終於理清楚了前因後果。

  姚蘭枝這個賤人,他小看了她!

  「我要讓你這個賤人給我娘陪葬!」

  溫氏死了,是被姚蘭枝害死的,他要以姚蘭枝的鮮血,告慰他娘的在天之靈!

  趙林舟惡狠狠地撲過去,一把刀朝著姚蘭枝就刺過去!


  姚蘭枝像是被嚇瘋了,跌跌撞撞地往後跑,撞到了一地貢果。

  「你,你不要過來!」

  她嚇得眼睛通紅,一隻手卻摸到了桌案後面。

  趙林舟的戾氣更重,三兩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

  「賤人,去死!」

  下一瞬,就聽一道慘叫聲傳來。

  匕首叮噹落了地,趙林舟厲聲慘叫,捂著自己的臉。

  姚蘭枝的手裡端著一個碗,裡面的藥汁,全都被潑在了趙林舟的臉上!

  男人臉上滿是潰爛,起了大大小心的泡,被手捂著,竟掉了一層皮肉下來!

  他睜不開眼,疼得哀嚎。

  姚蘭枝摔了手裡的碗,抬腳走過去,抄了一把椅子,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腿上!

  「啊——」

  與男人慘叫聲一起的,是姚蘭枝的呼救聲。

  「快來人啊,抓刺客!」

  幾乎話音落下,就見宋宇帶著一幫家丁闖了進來。

  姚蘭枝眉眼滿是戾氣,聲音里卻是與表情不符的恐懼。

  「這個刺客要殺我!」

  趙林舟才從疼痛里掙扎出一點清明,沒等說話,就被一幫家丁摁倒在地,拳打腳踢。

  胳膊腿折了的聲音傳來,姚蘭枝吩咐宋云:「這賊人心懷不軌,背後必然有主謀,快去報官!」

  便在此時,聽到一聲悽厲猙獰的聲音。

  「都瞎了眼嗎,我是安平侯世子趙林舟!!!」

  因為太過用力,趙林舟的嗓音都喊劈了。

  那些下人們手一頓,紛紛看向姚蘭枝。

  下一瞬,就見姚蘭枝拎著凳子,再次砸上了他的腿:「混帳,我夫君早就死了,你竟敢冒充他!」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還有趙林舟悽慘的哀嚎。

  下人們面面相覷,看地上的趙林舟。

  只是他的臉都已經爛了,怎麼都看不出趙林舟的影子。

  倒是這身形,好像,似乎……

  是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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