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雙方來公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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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那位連忙笑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您府上的侍衛說是鳳命抓賊,眼下在公堂上呢。」

  他樂呵呵地笑著,跟姚蘭枝道:「您大抵是苦主,所以魯大人想請您過去看看。」

  說實話,方才那公堂上的鬼熱鬧,他也算是少見了。

  兵馬司這一大早的,就有一群百姓扭著幾個壯漢進來。

  告狀的是個年輕婦人,哭哭啼啼地說賊人來家裡當強盜。

  而那個壯漢,看面相倒是個老實的。

  魯岳驚堂木一拍,他就直說了:「我不是強盜,草民宋雲,只是奉了我家夫人的命令,找回她丟失的首飾!」

  也不知道先前那麼混亂場景,這個叫宋雲的怎麼還能在懷裡揣了那麼大一堆的金銀首飾。

  那會兒嘩啦啦地倒了一地,地面都覺得亮堂不少!

  「這些全都是我家夫人丟失的東西,價值萬金呢!」

  那婦人一開始還氣著呢,聲嘶力竭地問:「你夫人是誰?憑什麼污衊我!」

  宋云:「我家夫人乃是安平侯府世子夫人,姚蘭枝。」

  那當時就傻了眼。

  她有些心虛,死咬著說東西是自己的。

  再問就開始哭哭啼啼。

  眼下府衙鬧得一團糟,一個婦人,怎麼那麼能哭呢?

  簡直要把他們公堂都給哭淹了!

  差役都撇了撇嘴,要是以前吧,說不定他真會覺得這婦人是苦主。

  但是那宋雲是誰的人啊?

  那可是姚蘭枝的侍衛!

  這位夫人的人品,別人不清楚,難道他們還不清楚嗎?

  所以,要麼這其中有誤會。

  要麼,就是那婦人是賊,偷了姚蘭枝的東西!

  他無腦相信姚蘭枝!

  姚蘭枝依舊是溫溫和和的脾氣,輕聲慢語跟人講:「既是如此,我便隨你們走一遭吧。」

  她笑著,說:「勞煩差爺了。」

  話說完,丫鬟就已經遞過來了紅封子,說是茶飲費。

  「幾位差爺過來辛苦,拿著吃杯茶吧。」

  幾個人不好意思要,被丫鬟笑眯眯的塞到了手裡,互相對視一眼。

  再看姚蘭枝的時候,愈發的客氣了。

  「夫人您太客氣了,也辛苦您走一遭,請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到了兵馬司。

  姚蘭枝還沒進公堂呢,先聽到了裡面嘶啞的哭聲。

  「什麼丟了東西,你們這分明就是見錢眼開,想貪了我的東西,所以污衊我!」

  她哭的時候,仰頭看向魯岳。

  不知是不是刻意,恰好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還有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大早起的脂粉未施,是未曾雕琢的素淨美。

  且因著生過孩子的緣由,她眼波流轉,雖然淚水漣漣,卻看著更動人了。

  尋常男人瞧見,都得多看幾眼。

  「大人,您要為民婦做主啊……」

  她抽抽噎噎的,魯岳倒是半點不被她的模樣所擾。

  只是問:「宋雲,你有何話說?」

  宋雲表情也鎮定得很,先前悶葫蘆似的,這會兒倒是能有理有據地辯駁。

  「既然是污衊,那還請她拿出所有物的憑證。」

  宋雲冷笑:「既是你的東西,總要有個憑據吧?」

  那外室被噎了下,又咬牙:「你這個強盜,私自闖進我家,將家裡打砸一通,我還要給你拿出憑證?呸,好不要臉的東西!」

  她說著,又指著旁邊的鄰居:「他們都能為我作證,你就是個強盜!大人,按著北越律法,該將他打板子收監關押!」

  宋雲半點不生氣,甚至就連聲音都不疾不徐的。

  「哦,所以你就是拿不出證據,證明這些首飾是你的了?」

  他只咬著這一點,那外室的臉都黑了:「你又能拿出來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你的?!」

  她才說完就有點後悔。


  正預備說點什麼遮掩過去,就聽外面有聲音響起。

  「我有證據。」

  來的正是姚蘭枝。

  她邁步走進來,先給魯岳行禮:「拜見大人。」

  見到姚蘭枝,魯岳的態度還挺好的,先是讓她免禮,又讓人搬了椅子過來。

  「論律法,您是一品誥命夫人,可坐著回話。」

  姚蘭枝再次道謝,坐在了椅子上。

  更顯得那外室低了一頭。

  外室滿臉憤恨,想說什麼,卻見姚蘭枝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自己!

  ……她竟然沒有認出自己?

  還是故意給她下馬威呢!

  姚蘭枝沒理會她精彩紛呈的表情,而是示意朱瑾拿出了嫁妝單子。

  「今日是我的侍衛做事不周全,不過既然這位夫人問我證據,我這裡倒是真有一份。」

  朱瑾將嫁妝單子交給了差役,差役則是呈上了魯岳的案頭。

  「魯大人,今日這些東西,全都是我的嫁妝。」

  魯岳依言接過來,一一看過去,見單子上不但有名字,還有相應的物品形狀,且下面都蓋了府衙的章。

  挨個都是過了明路的。

  只是:「夫人是什麼時候發現東西丟失的?為何先前沒有報官?」

  姚蘭枝聽到他的問話,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些愁容。

  「回大人,並不是我不報官,只是這事兒,說來有些難以啟齒。」

  「自我嫁進安平侯府,府上時常入不敷出,我便會當些嫁妝,好維持府上的生計。」

  「月前,我因操辦夫君的後事,又開了庫房嫁妝,想要當些首飾,誰知卻發現,有幾樣值錢的東西不翼而飛。」

  「家中來往都是親眷,我不願將此事鬧大,便悄悄地去查探,誰知這一查不要緊,才發現竟然丟了十幾件,算起來,價值萬金!」

  「我讓侍衛貼了懸賞,有人前來遞了線索,原想著私下解決的。只是我這侍衛做事太魯莽,竟然鬧上了公堂。」

  她再次嘆了口氣:「府上名聲這般,我實在不願意再多生是非,今日鬧成這樣,實在非我本意。」

  姚蘭枝這一番話,倒是外面的百姓們再次吃了個大瓜。

  一時竟然有些不消化了。

  安平侯府外面看著鑲金邊的,結果內里竟然虧空到了要讓兒媳婦賣嫁妝啦?

  結果這嫁妝還丟失了這麼多?

  要說不是家賊,誰信啊!

  魯岳也迅速理清楚這其中的關節,看姚蘭枝的模樣,也不像是跟這個婦人認識啊。

  這婦人還哭得這般悽慘,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姚蘭枝也輕聲道:「我侍衛魯莽,得罪之處,我先與你賠個不是。不過我也想問問,」

  她這才給了那外室一個眼神:「這位夫人,你家裡怎麼會有我的嫁妝?」

  姚蘭枝看過來的時候,那外室第一反應就是先低頭遮掩自己。

  「我,這都是我買的!」

  姚蘭枝哦了一聲,看不真切她的模樣,問:「既然是買的,那可有什麼憑證?」

  那外室聞言,吶吶道:「我……我憑證丟——」

  話沒說完,就聽朱瑾遲疑地喊了一聲:「你是,表小姐?」

  這下,就連姚蘭枝也愣了下,問:「什麼?」

  她這才細細地打量那個外室,裝作恍然:「……佩瑤?」

  溫佩瑤,溫氏那個遠方表侄女兒,逢年過節在家中打過秋風的。

  姚蘭枝先前就知道她的身份,但此時的她,不應當知道。

  畢竟,誰會想到一個疑似偷東西的女人,竟然會是府上的遠方親戚呢。

  姚蘭枝恰到好處的疑惑震驚。

  魯岳也直了直身體。

  「你們認識?」

  他剛才還覺得兩個人好像不認識呢,這一會兒就推翻啦?

  姚蘭枝應了一聲:「回大人,的確認識,這位是我婆母的遠方侄女兒,早些年曾經在安平侯府住過幾年的。」


  她解釋來龍去脈的清楚:「不過,我出嫁之前,表小姐就已經搬出去了,去歲過年倒是來過一次,但她當時有些豐腴。」

  說著,又細細地打量人:「佩瑤,十多個月不見,你嫁人了?」

  她像是全然認出親人的喜悅,跟人講:「雖然你來府上的次數少,但婆母很惦記你,前段時間還說要給你介紹青年才俊呢——怎麼嫁了人,也不見你跟府上遞個請帖,家裡總該為你預備些禮金的。」

  姚蘭枝這話一出,那幾個鄰居們倒是互相看了看。

  ——不對啊,這個溫夫人應該早就成婚了吧,畢竟搬家過來的時候,她的丫鬟可抱著一個孩子呢!

  溫佩瑤也瞬間白了臉。

  她剛才刻意低下頭,可還是被認出來了!

  早知道這個強盜背後是姚蘭枝,她就不該來官府的!

  眼下被認出來,溫佩瑤只能掐著掌心讓自己冷靜。

  「是,才成婚不久,因是續弦,故而沒有告知姑母。」

  她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姚蘭枝一死,她嫁給表哥也是續弦。

  不算撒謊!

  「那些首飾,就是我夫君買來送我的!」

  姚蘭枝哦了一聲,問:「那,你夫君如今何在?」

  溫佩瑤轉了轉眼睛,面不改色地撒謊。

  「他外出經商了,約莫半年才能回來。」

  她越說越順,又跟人講:「我不知道府上失竊的事情,但是,東西既然丟了,您就該找家中的內賊。」

  溫佩瑤說到後來,還有些盛氣凌人。

  「我夫君花了銀子買的,哪怕這東西真的是你的嫁妝,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

  「而你縱容僕從到我家裡打砸,若是論律法,也該是表嫂你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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